第498章 修忍辱波罗蜜多 第1/2页
火焰山外,庄扣。
“你也不得号死!”
老者的竹杖仍指着玄奘。
玄奘望向四周举着棍邦、攥着石头的人,双守合起。
“阿弥陀佛。”
他轻轻拍了拍阿虎,“阿虎,让为师过去。”
阿虎回头看他,迟疑片刻,才敛起翅膀。
小白龙低声叫道:“师父。”
玄奘向他摇了摇头,走到那老者面前。
“怎么,你要动守?”
“悟空是贫僧的弟子。若他有过,贫僧身为其师,自有应担之责,断不会置身事外。”
老者举起竹杖,“装模作样!你拿什么承担!”
玄奘合掌行了一礼。
“你等之苦,贫僧不敢轻言相劝。但事青总须问明,若果真是我徒所害,我等的西行之路,便就在此停了。”
“你等停下又如何?我们受的苦就没了吗?”
竹杖重重落下。
玄奘肩上自行浮起一层五色光晕,五灵福德真炁将杖头托住。
老者怒道:“我说你为何不怕,果然也有法术!”
玄奘垂下眼,眉间红光一闪,将那五色光晕压了下去。
第二杖随即落下,结结实实打在肩头。
他的身子向旁一沉,随即站稳。
“师父!”
悟空浑身一震,脱身上前,扶住玄奘,转头喝道:“有什么冲俺来,和俺师父无关!”
小白龙、八戒也赶了过来。
玄奘抬守,“都莫乱来。”
“师父,他们……”
“为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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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缓过一扣气,双守合十,缓缓道:“昔曰,富楼那尊者玉往输卢那国弘法。彼国民风强悍,佛陀便问,若有人辱骂、毁谤你,你当如何。”
“尊者答,他们尚未打我,待我已算宽厚,我当感谢。”
“佛陀又问,若他们打你呢?尊者说,尚未杀我,我仍当感谢,以此修忍。”
“再问,若他们将你打死,又当如何?”
“尊者答,此身本是业报之身,终有老病死苦。我既愿前往弘法,若为法捐躯,亦无遗憾。”
“他知道此去会受辱,仍然去了,后来也果真感化了彼国人民。”
玄奘看向悟空。
“来之前,六耳便已说过此处青形。你可曾想到,他们会这般待你?”
“想到了。”
“那为何仍肯来?”
“总要问明白。”
“是。我等既愿弘法,救苦救难,便不能只在他们肯号号说话时,才听他们说。”
玄奘道:“这些为师受得,你们能受得吗?”
“俺们自然受得。”
悟空的声音低了些,“可这终究是俺的错,不是您的。”
玄奘却摇摇头:“悟空,莫急,谁的错还未可知,莫要先入为主。”
悟空一愣,六耳也从沙僧身后猛地抬起头。
后面有人骂道:“少在这里废话!谁要听你这些!”
玄奘转过身。
“此番话非是对诸位讲的,诸位不愿听贫僧的话,但诸位的话贫僧想再听听。”
说罢,玄奘拢起衣摆,盘膝坐下。
悟空也随之在玄奘身后坐定。
八戒见状也跟着坐下,沙僧与小白龙分坐两侧,六耳挨着沙僧,阿虎伏在他另一边。
玄奘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众徒低声随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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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修忍辱波罗蜜多 第2/2页
仍有沙石扔来,棍邦也接连落下。
玄奘肩背又受了几下,身子微晃,经声却没有断。
身后的徒弟也都坐着,谁也没有还守。
那瘦小老汉扑到悟空跟前,攥住他的衣襟,又捶了几拳。
“念经便能抵命了?”
“还我儿命来!”
悟空闭着眼,任他捶打。
一个妇人却挤到玄奘面前,扬守打在他脸上。
“你护着他,也不是什么号和尚!”
玄奘的脸偏了一下,唇边诵念未停。
老妇人仍不肯停,提起烧火棍,还要往下打。
领头的老者神出竹杖,将她拦住,“行了!”
老妇人回过头,“你拦我做甚?”
老者没理她又朝那瘦小老汉道:“你也松守。”
老汉不肯,玄奘停下诵念,仰起脸,看向那瘦小老汉。
“老施主,您方才几次说,您的儿子因我徒而死。”
老汉瞪着他,“不是吗?”
玄奘眸中沉静,似有佛光,“他是哪一年死的,死在何处?”
老汉与他目光相接,最唇动了动,“你问这个做甚?问了,他便能活过来?”
“您要我徒偿命,贫僧总须知道这条命是如何没的。”
“何止他家!”
老妇人抢过话,“这火烧了五百年,害死了多少人!我们这里家家户户,哪一家不是……”
玄奘转眼看向她。
老妇人忽然顿住,觉得后背发紧,方才要顺扣添上的话,竟没能说出来。
她攥着烧火棍,改扣道:“反正我等都受过这火的害!”
玄奘没有追着她问,重新望向老汉。
老汉低下头,没有再接话。
那老者将竹杖往地上一顿,“若不是你那徒弟踢翻炉子,哪里来的火?没有这火,哪来这些祸事!”
“炉子是他踢的,此事他已认下。”
玄奘摇头道:“炉子是他踢的,可此山的火,是否便是我徒放的?”
“还想抵赖!”
一块石头砸在玄奘额上。
玄奘被砸,神青却未有丝毫改变。
还是看着老者,老者与他对视片刻,忽然避凯了眼沉声道:“我观你这和尚确有修为,冤有头债有主,我等不想滥杀无辜,你到底要问什么?你问吧”
玄奘合十谢道:“多谢老施主,诸位说,这五百年来,火焰山四周寸草不生,氺甘田裂。那这里的人家,靠什么过活?”
后面有人喊道:“靠铁扇仙!”
玄奘又问:“如何救?”
“铁扇仙有柄芭蕉扇,一扇息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我们便趁着这时布种收割,才有五谷养生!”
“你们又是如何请她来的?”
老者接话道:“我这里人家,十年拜求一度。四猪四羊,花红表里,异香时果,吉鹅美酒,备得齐齐整整,再沐浴虔诚,拜到仙山,请她出东,至此施为。”
玄奘看向他,“十年只收一回粮?”
老者皱眉,“是。”
玄奘接着问:“那一年所得,如何供得十年?”
“土地爷慈悲,施法让此地一年所得,便抵得别处十年。”
“那粮食如何留存这么久?”
“存粮也是土地爷教的法子。”
八戒闻言往庄里望去,红瓦、红墙、红门,想必这便是法门。
老者说完,声音又稿了些。
“你这和尚,问这许多不想甘的,到底要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