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爱我吗爱我吧
①爱是拥挤的,容不下其他人才对
艾利欧特看起来和之前很不一样了。
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被MOD搞得坏掉了。
立绘一直在喘欸,感觉随时快晕倒昏厥过去一样。
十月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果然,立绘的眼下当即也出现一片红晕,艳得很,荼蘼盛开到糜烂,整个人像是熟透了,一戳就会烂掉,溢出泛着酒气的香甜汁液。
他已经忍得很辛苦,也很努力,才能不露出奇怪的丑态。
但依旧挡不住她赤裸到要剥开他的眼神。
“别看我。”艾利欧特别过头,喉结滚动,整个人都恹恹的,他自暴自弃地想,真是糟糕透了。
“为什么,明明很好看啊。”她靠得更近了,那张鲜少有表情的脸,专注地看着他。
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乱七八糟的,一点也不体面,像一只发情的狗,那样的自己。
然后,他才终于注意到她看他的目光。
直白,赤裸,热切,专注,好像一切都消失了,再没有那些肮脏的垃圾干扰,在这里,她只能看见他,只看见他一个。
在这道目光中,他几乎感到一阵晕眩,听见自己的心跳得极快,身体急速充血,他几乎整个人颤抖起来。
他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呼吸都带着热气,干干地道:“你喜欢我这样?”
那头原本璀璨耀眼的金发,此时湿哒哒地搭在他的肩头,像是被狠狠蹂躏过,弄脏过,很没有精气神。
一如他此时。
十月忽然低头亲亲他的发梢,不知为何,他在那双清明的眼睛中,看见一丝痴迷,这发现,让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电光石火间,像脑中的一根弦忽然绷断,他一时福至心灵。
是了,除了她,谁能够让他一夜之间变成这副模样。
他兴奋起来,用力揽住她的肩头,柔软的,湿润的唇,压上她的,亲吻,啃咬,舔舐。蜜糖般黏稠,甜腻的吐息,断断续续,在吞吐中拉成丝,潮湿灼热,融化掉一切。
可口,诱人,想要一口吃下去。
再给他多一些,再放任他多一些,再爱他多一些吧。
他的头发缠住了她的,他的手穿过她的每一根手指,他几乎把自己整个剥了出来,毫无保留地放在她面前,祈求她再多看看他。
他使劲浑身解数地讨好她,想要她也如此,想要她也同他一样,急切,痛快,无法停止。
只是,无论他再怎么做,得到的回应却越来越少。
直到再触及她的视线,像是被忽然甩了一个巴掌般,整个人僵硬起来。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变得冰凉。
十月仍然是那副模样,微微仰着头,她的脸挨着他的,室内昏黄的灯光,衬得她的眼睛晶莹透亮,那道目光若即若离,但始终停留在他身上。
只那道目光里的痴迷,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只剩下冷淡,和若有若无的不耐烦。
十月有些遗憾地想,看来最多也就是抱抱亲亲了。
果然,没结婚的话,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而已。
她有点无聊了,只是这个程度的话,想去钓鱼。
走神间,她恍惚想到花满楼,竟然想不起来,结婚的本垒打剧情,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始末和触发条件,却隐隐约约就是觉得,这件事好像发生过。
摇摇头,她又忍不住想到,加了美化之后的艾利欧特变成阴湿口味了,那其他人呢?
忽然就有那么一点刷所有人好感度的动力了。
等她回过神,视线也重新返回屏幕。
艾利欧特已经重新端正坐好了,好像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似的。
啊,亲亲剧情已经结束了吗?
好像刚刚忘记截图了,算了,之后应该还能触发的。
她找了找包裹,丢下一朵小小的花,走完例行的送礼流程,便打算去钓鱼了。
这个秋天她好像都没有怎么钓鱼来着。
等冬天到了,不用种地,她就天天去钓鱼。
打开系统页面看了一眼,她又立刻关上。
好可怕。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有这么多的任务了。
懒癌发作了,十月假装没看见,先去钓鱼。
推门就是沙滩,走两步就是海。
她刚把鱼竿放下,发现艾欧利特竟然也跟了过来,安静地站在她身边。
他冷着脸,明明只想一个人待会,看见她出去,依旧忍不住跟了上去。
真是有够犯贱的。
她今天穿着浅色长裙,海滩的水,冷冰冰,很快打湿了鞋袜,连痛她的裙子,也染上了深色。
看着很碍眼。
他伸手握住她的脚,她挣了挣,没有挣脱,好像疑惑似的,看了他一眼,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忍不住怀疑,她方才的挣扎是否也是他的幻想,她其实根本就不在乎。
不知道是不是平板在腿上放久了,她觉得脚有点麻,痒痒的。
换了个姿势,还是很奇怪,她干脆放弃了。
反正等钓完鱼她就睡觉。谁叫调休因为上次请假都用光了,明天早上不能迟到,今晚一定得早睡了。
没得到更多反应,艾利欧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失望,还是庆幸。
是默许,还是,毫不在意?
他托起她的小腿,将腿上的袜子捋下来,像剥开一只蚌壳,露出雪白的皮肉。
又一阵海水冲刷过来,恰好洗干净她腿上沾染的泥沙。
艾欧利特低头,虔诚在那一节洁白的小腿肚上,印上一串湿润的唇印,贪婪地,不满足地一点点逐渐向上。
十月是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舔醒的。
她惊醒睁开眼,吓了一跳,还以为有野狗翻窗跳进来了。
低头却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拱在自己的双腿之间,那头卷曲的,长长的金发,湿漉漉地散了满地,甚至落在了她的身上,戳得腿根发软。
等一等,这对吗?
她迷茫着,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却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指尖插入柔软的发丝,逐渐用力,将他更往下压。
有一阵海水漫过来,很不客气地打湿一切,卷走能裹挟带走的一切。
她被冰得一激灵,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赤脚坐在海滩上,裙子被胡乱捋到了腿根。右手边,是一根鱼竿,空荡荡的,一条鱼也没有。
海浪翻过一层又一层,卷着她的鞋袜一路跑了很远。
连最后一点白点也看不见了。
什么情况啊。
下意识地,她踩着他的肩膀往后。
一声“噗”的响,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
艾利欧特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妖异地蒙着一层水光,他粗粗喘着气,复又挨着她爬过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作者有话说:
本来应该要有某人出场的,明天吧。
今天做了菠萝排骨,不难吃,但是没想象中惊艳,但是菠萝是好吃的。
第92章 什么事情 不能被发现
①特制人偶吗,那很好吃了
落日沉入大海。
绚丽的晚霞和一望无际的深黑大海,逐渐交融,分不清楚哪里开始是天空,哪里是海水。
汹涌的浪,打在没有任何礁石遮挡的沙滩上。
也同样毫无保留,满满当当淋在挡在她身前的艾利欧特身上。
他身上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的。
那件白色衬衫几乎透明,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腰身。宽肩窄腰,每一块肌肉线条,都流畅地衔接在一处,腰腹的肌肉紧绷,纹路分明,最后汇集成倒三角形状,再没入进黑色西装裤下。
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海水,沿着他的喉结,锁骨一路滚动,将那件薄薄的衬衫打得更潮湿。
十月“唔”了一声,还在消化面前过于夺目风景的冲击力,艾欧利特已经抓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起身靠在他身上。他并没有很用力,只要她不愿意,就能轻易挣开。
右手被他握着,放在了胸口。
和冰凉的海水不一样,他的身体很烫,仿佛能透过掌下的皮肤,触摸到他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用力地跳动着。
她没忍住,顺着他的力道,用力按了按,他的胸肌很饱满,抓握间,甚至能感觉到从指缝溢出来。
很有弹性,有一点点软。
这么软是正常的吗?还是其实是他特意放松了身体的缘故。
艾利欧特忍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果是十月的话,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注视着她脸上的神情,仔细观察她每一分情绪的变化。
像是主动带上了项圈的狗,愿意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讨好取悦主人。只要,她的目光能够在他身上再多停留一些。
项圈套上绳子,另一头握在她手里。
只要她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艾利欧特身量很高,即使只是跪在地上,也足够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顶,
十月靠在他饱满的胸前,抬头只能看见他的喉结。他的皮肤白得惊人,被海水洗刷得近乎透明。不是亚洲人的瓷白,是好似完全没有一点黑色素,像牛奶一样的颜色,肤色最深的地方,泛着淡淡的粉。
像那种特制的女性向矽胶人偶,只保留最讨人喜欢的部分。
好怪的性癖。
虽然很好吃。
但是好怪。
她忍不住隔着衬衫咬他,一边磨牙,一边想,自己最近好像没怎么看凰文吧,为何老是梦到这么□□的剧情?
算了算了,不吃白不吃。
艾利欧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很不要脸地喘得很大声。
足够让人脸红心跳,不受控制地手脚发软。
但大概是做梦的缘故,她的脸皮也变厚了许多。
甚至漫不经心地想,要是有能够转录梦境的东西,能录下来就好了。实在很值得回味。
②既然别人都可以,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要找到十月实在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她在醍醐镇的行为几乎被固定成了单一的几件事。
无非是矿洞,河边,海滩,走完甚至不需要花什么功夫。
尤其十月还偷懒地做了很多那种可以传送的神奇木牌。
只是,当陆小凤在海滩上找到她时,忍不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得这么快。
醍醐镇的海滩实在很空旷,也很小。
空旷到一览无余,小到他根本不需要花什么功夫,便能看到海浪边缠绵的人影。
他应该走开的。
最不济,如果他够恶毒,此时应该去叫花满楼回来。
他们可能会大吵一架,继毒搅扌而,彻底结束掉这段名存实亡,实在可笑的婚姻。
陆小凤忍不住想,花满楼实在是太天真,他以为把十月留在醍醐镇,便能够保护她。现在看来,比起保护,更像是放任。
他沉默片刻,终于抬脚上前。
在看到十月此时的样子时,他居然先松了一口气。
比起艾欧利特,十月身上的衣服还都好好地穿在身上。他假装没有看到她踩在沙砾上的赤足。
至少她还知道守着最后的一点分寸。
“十月,”他开了个口,竟然一时词穷,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海风渐渐平息。
十月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安静得像鬼一样,忽然站在身后的陆小凤,有一瞬迟疑。
她犹豫伸手,拉住他垂在身侧的小指,好奇道:“你要一起吗?”
十月发誓,她这么想完全是遵循这个梦的自身逻辑。
一睁眼就是不正常的成人向艾利欧特,接着再看到忽然出现的陆小凤,她会有此一问,难道不是正常剧情吗?
谁想到,淫梦设定呼竟然也要走游戏剧情。
她看见陆小凤的脸几乎是瞬间就红透了,简直快要滴血,一开始她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或者害羞了。
没想到,她才说完,就被他冷冷地甩开了手,转头就走。
他完全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力气大到她差点被他带倒。
艾利欧特扶她起来,下巴却故意搁在她的肩膀上,语气说不出来是松了口气,还是嫉妒,遗憾道:“真可惜。看来他不愿意。”
见十月没什么反应,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陆小凤离开的方向,身后那张昳丽的脸扭曲一瞬,收敛了笑意。
他低头咬住她的唇,试图捉回她的注意力,含糊道:“海边的星空很美,同我一起看看好不好?”
十月回过神,心道,醍醐镇晚上有星星吗?
她怎么从来没有看见过。
没来由的,她忽然有点意兴阑珊。
大概是被拒绝后的失落。
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了一般,非常难受。
陆小凤此时却忽然去而复返。
他沉默地脱下身上的外衣,干脆利落裹住十月将她抱起来,一言不发抱着她离开了海滩。
十月怔了下,下意识拉住陆小凤衣襟,等她反应过来,陆小凤已经快抱着她走出海滩了。
嗯?
她眨了眨眼,没有说话,索性放松了身体靠进他怀里。
搞不懂,随便吧。
艾利欧特慢慢站起身来,沉默看着他们离开。
落日最后一丝余晖也沉入海底,所有辉光都归入死寂,只有不远处的渔灯,像是死鱼眼珠的白光,冷冰冰地注视着他。
陆小凤身上还有很多木牌。
他大可以直接回去,就像来时那般。
但他只是沉默地抱着她,一言不发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十月其实很轻,抱在怀里,像是没有重量。
给人一种她仿佛随时会消失的错觉。
“为什么?”他问出那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既然已经选择和花满楼在一起,为什么还要跟别人纠缠?”
十月疑惑地看他,露出思索的神情。
好一会后,她才道:“结婚了,就不能有好朋友了吗。”
陆小凤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神,只听见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即使是好朋友,也不能这么做。”
像是告诫她,又像是警告:“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花满楼。人间没有你想得这么简单,爱人,朋友,和亲人,绝对不能混为一谈。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和花满楼在一起,和他在一起时做的事情,就绝对不能再和别的人做。你知道吗?”
说完,他又陷入了沉默。
十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起来好像有在认真听。但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眼神甚至没有聚焦。
他在心底叹口气,一时间觉得很疲倦。
茫然间,他又忍不住想,十月真的明白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或许,花满楼一开始就做错了,在没有让十月真正明白相守一生的意义前,他不该这么早就将她带进一段婚姻。
陆小凤的叹气声或许很重,又或许,他们现在贴得实在太近,以至于,要感受到他的苦闷,几乎不用怎么花功夫。
她很难不觉得,真的很有意思。
在刚刚才经过艾利欧特的几乎赤裸的引诱后,猛然发现陆小凤竟然是这么古板保守,矜持内敛的人设,实在是很有意思。
尤其,他现在正抱着她。
她分明能够清清楚楚地听见,他的心跳,远远比他的告诫来的诚实。
刚刚吃过大餐,她其实已经有些餍足。
就像是从一场散场的宴会,毫无转折,突兀地走到了一段禁忌的钢丝网边缘,所有的声音都在叫嚷着让你回去,一万种理由,都在告诉你这不对劲。
但,或许人就是有这种自毁的,想要戳破钢针尖端,疼痛流血的倾向。
让她很好奇,钢网对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终于回到农场。
看见门前亮起的灯,陆小凤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不对劲。
想必花满楼已经处理好了花家的事情,重新回来了。
他站在院子门口,犹豫着没有马上进去。
十月觉得身子下坠,下一刻就被陆小凤放了下来,即将赤脚踩到地上前,陆小凤捞了一把她的腰,让她站在自己的脚上。
十月不明所以,抬头看他。
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即使踩在他的脚上,她也只能勉强够到他的肩膀,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他放在她腰后的手,却很用力,足够让她好好站稳。
“你不能这样回去,花满楼会发现。你其他的鞋子呢?”
他真的好真情实感地在帮她遮掩啊。
十月脑海中忽然冒出来这个想法,而后愈演愈烈,没办法再从脑子里抹去。
其实,就算被发现也没有什么吧,她不在意地想,最多是好感度下降一点,不会离婚的。
她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开始琢磨起离婚这件事了,心头一阵好笑。不过是梦而已,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她正要说,鞋子找不到就找不到,算了没关系。
与此同时,一道纤长的身影,从院内慢慢走了出来。
花满楼的目光从陆小凤放在十月腰上的手,又缓缓移到十月赤裸的双足上。
“什么事情,不能让我发现?”
作者有话说:
很喜欢一些男人扯头花情节。
这章写了好久啊。
不知不觉,这本已经写了三个多月了朋友们。还没有写到厌倦,也没有写到高潮,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第93章 既然他可以 为什么我不
①怀疑是一颗种子
醍醐镇的晚上,无风也无雨,头顶是沉沉的黑,只有门前的篝火,地上随意斜插的蜡烛,提供一些聊胜于无的亮光。
花满楼就站在这光勉强刚好能照到的地方。
半张脸露在火光中,半张脸阴翳沉入黑暗中。
他今日已经够疲倦。
让十月回到醍醐镇暂避,只是暂时的办法。
他却没办法丢下一切,就真的不管不顾,他总归还姓花。
勉强处理完琐事,他并不想把在那边忍受的东西带回家里,不知何时,他竟然已经默默把醍醐镇当作了家。
然而,当他回来,整个农场一片死寂,连鸡都不再叫。
十月和陆小凤都不知所踪。
他耐着性子,等他们回来,看到的却是现下这一幕。
他们露出相同的神色,好像很吃惊看见他。好像他才是那个外人。
“十月,过来。”他向她伸出手,她会过来的,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花满楼克制着自己,不要露出太吓人的表情。
然而,十月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伸出的手,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陆小凤,而后,才慢吞吞地赤脚走过来。
手心里握着刚新婚不久的妻子,花满楼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只有刺痛和不安。
他忍不住想她早上的敷衍,想她和陆小凤去了哪里,想她为什么丢了鞋子,怀疑一旦生根,见风便长,迅速就包裹住了一切。
陆小凤看出他的不对劲,出声道:“今日海边的风浪太大,卷走了十月的鞋子,所以我才送她回来。我只是怕你担心,才让十月不要告诉你。”
他太着急遮掩,就露出了太多的漏洞。
花满楼本来已经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闻言,露出一个自嘲的笑:“看来今天的浪确实很大,不仅卷走了十月的鞋袜,还卷走了你们的传送木牌,是么。”
他这话已经不仅仅是一点阴阳,简直是揭下陆小凤的脸皮往地上踩。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陆小凤宁可编出这种蹩脚的谎言,也要遮掩?花满楼只觉得头痛。
陆小凤忍气吞声,不打算同他计较,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天色已晚,十月又吹了一天的风,我看今日还是早些休息吧。”
“哈,”花满楼是真的冷笑出声了,十月是他的妻子,陆小凤又是以什么立场什么资格,来说这些话。
“我倒是很好奇,你觉得我在想什么?难道,你们除了在海边垂钓,还做了些别的不成。陆小凤,我应该不用提醒你,谁才是十月的丈夫吧。”
妒夫还真是可怕。
陆小凤忍不住想,花满楼简直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他甚至忍不住想,怪不得十月会出去,他顿了顿,并不肯深思。
“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我问心无愧。”陆小凤自问,今天他所作所为,没有半点对不起花满楼。
十月忽然扯了扯花满楼的袖子,她此时仍旧赤足站在地上,被海水打得半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再加上黑漆漆的,都看不清他们在吵什么,作为观众,观感实在很差。
“好冷。要不然你们进屋再吵?”十月说得很真情实感。
正针尖对麦芒的两个男人俱是一梗。
花满楼注意到她踩在地面的脚,蹙眉,拦腰将人抱起来,又摸到她被海水浸得阴冷潮湿的衣服。
他的眉头一时间皱得更深,忍不住道:“你跑到海里去钓鱼了?”
没空再管身后的陆小凤,花满楼径直把人抱回了屋。
陆小凤无所谓地落在后面,一时间觉得十分索然无味。
他想,花满楼宁愿同他吵一架,也不舍得对十月说一句重话,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打开壁炉里的火,熊熊的火焰顿时升得老高。
将整个屋子变得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
花满楼伸手剥掉她的衣服,她的衣服实在很好脱,没有复杂的绳结和带子,只是看到裙子下面她不着一缕,光溜溜的腿时,花满楼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他先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确定门已经关好,才板着脸道:“你今日便是如此出门的?”
他捉住她的腿,用力到她根本挣不开。
十月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比起名不正言不顺的艾利欧特,顾忌太多又一堆禁忌的陆小凤,花满楼可是正牌丈夫,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于是她反而亲亲热热地挨了上去,很没有危机意识地道:“好像是吧,很方便啊。”其实她压根想不起来这个梦的开头是什么了。
怎么都没有前情提要的。
“什么叫好像是。”花满楼没有就这么轻松放过她,相反,他的神色更冷。
他很不想疑神疑鬼,但却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那些疯长的念头,控制不住怀疑出现在她身边的人。
壁炉的火很旺盛,很快就烘干了身上的潮湿水汽。
十月趴在他膝上,让头发离壁炉更近一些,漫不经心道:“就是想不起来了嘛。”
她原本是趴着,又在他怀里转了一个身,变作仰面。
那双眸子沉静如水,很乖巧地看着自己,花满楼几乎要记不清,初次见她时,当时这双眼睛看自己的神情,是什么模样。
他的目光下移,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捞起一缕头发缠着玩,深紫色的发尾搭在胸前,只能勉强遮住上半身,她也没有一定要遮住的意思,只图自己好玩。
花满楼原本想质问的话顿时断开了线,立刻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她裹起来。
“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外面,都必须把衣服穿好。”
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这件事轻轻放下了。
但十月意识到了。
几乎是花满楼语气软下来的瞬间,她就得寸进尺地坐了起来,一边把手伸进他衣服里取暖,笑嘻嘻道:“知道啦。”
花满楼脸上神情没有变化,不鼓励不赞同,却没有把她的手拿出去。
她的手很软,和她这个人一样,很轻。
如果不是刻意感受,几乎很难感觉到。
让人很难相信,这么一具身体,能够有那么大的能量。
她总能给自己找到事情做,从早忙到晚,好像,结婚与否,都不能给她带来丝毫的改变。
花满楼忍不住按住她的腰,让她顺着力道倒进自己怀里,离他更近,“十月,既然你已经招惹了我,你就要对我负责。”
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他的头发不知何时也散落了下来,和她的纠缠在一起。只颜色泾渭分明,轻易就能分辨出发丝的主人。
十月“嗯呢”两声,回答得又轻又快,好像,这回答一直就压在她舌头底下,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立刻脱口而出:“当然,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不出意外的话,等她七老八十了,应该也还会喜欢继续玩这个游戏。
应该吧。
②人生不应该只有眼前的劳作,还有旷野
好无聊啊。
不想种地了。
财富自由之后,打黑工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十月不禁叩问自己。
几乎是下一秒,她遵循本心地,将镰刀锄头都收了起来,开始整理包裹。
陆小凤挑眉,无奈道:“你早上催我干活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现在才收了多久,她就不耐烦了。
他几乎要怀疑,从前那个在地里从早干到晚,不到半夜晕倒不回家的人,究竟是不是十月了。
十月顿了顿,NPC竟然敢倒催玩家干活,简直是倒反天罡。
开荒的时候,什么都缺当然得卷生卷死当牛马,现在都财富自由了,干嘛还要这么辛苦自己,何况,玩家不是有全自动NPC可以帮忙干活吗?
“人生不只有面前的劳作,还有远方的旷野。”
十月忽然没头没尾丢下这么一句话。
陆小凤的心几乎是立刻就提了起来,她之前可是有一言不发就离家出走,谁也找不到的前科的。
还因为离家出走,带回来一堆野男人。
即使因为炸弹事件,十月又重启了时间,连带着把那些人也都弄走了,但也不妨碍他心有余悸。
想到这,陆小凤几乎要头疼起来,醍醐镇的热闹已经够多了,虎视眈眈的人也够多了。
“你要去哪里?”不得已,他只好搬出花满楼当借口,“花兄走之前叮嘱过,这段时间,你先不要离开醍醐镇。他昨日才发了火,你也多少在意些他的情绪吧。”
十月撇撇嘴,狂按快进,终于过完陆小凤的废话剧情。
于是在陆小凤的心惊胆战之中,只听见十月淡定道:“我去找艾利欧特啊。”
好不容易安好了美化,此时不刷好感度,更待何时。
等艾利欧特好感度刷到可以结婚,她就直接跟花满楼离婚。
这么想着,被锄大地磨灭的游戏心情,又重新升腾起来。
陆小凤拉住她,神情复杂,“你,”他开了个头,又忽然词穷,这种事情,原本也不应该他来提醒吧。
“你一定要去?”他问她。
十月点头:“当然。” 没打美化之前,或许也就算了,她又不是满成就党。
现在既然已经有美化了,每个人都长得这么好看,她还不去刷满攻略,岂不是少玩一大半。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心道,与其让她去找别人,那还不如找自己。
如果其他人都可以,为什么他不行?
作者有话说:
这个点倒是很早之前就想写了。
离文案越来越近了。
我靠,定时错时间了不好意思,不小心定到下个月了
第94章 从来如此便对吗
94 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①认定的事情,不需要重申
陆小凤的神色很严肃。
少有的严肃。
弄得他面前的司空摘星也紧张兮兮的。
“这种时候,你不老老实实在十月的醍醐镇躲着,跑出来干嘛,还非要来找我。”司空摘星絮絮叨叨,“你知道自从你上次把十月带走之后,你身上的赏金涨到多少了吗?
“只要我冲外面喊一嗓子陆小凤在这里!这屋子从里到外,从店小二到食客,全都能一口气赚到老婆本外加棺材本!”
司空摘星一紧张就不由自主地话多。
但坐在他面前的陆小凤依旧那副老僧入定般的模样,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等司空摘星说完,他才掀起眼皮,终于开口了:“是有个麻烦。”
司空摘星顿时兴奋起来:“看来,这世上也有你陆小凤解决不了,必须求助我神偷爷爷的麻烦了?”
陆小凤神色不变,既认识他陆小凤,又同时认识十月和花满楼,还去过醍醐镇的人,除了花伯父,也就一个司空摘星了。
而他的麻烦,却是万万不能同花伯父说的。
他缓缓道:“十月同花满楼已经成亲半月了。你觉得他们的感情如何?”
司空摘星古里古怪地看他一眼,却道:“无论他俩的感情如何,他们现在都是正儿八经的夫妻。陆小凤,你不会动了什么歪念头吧。”
陆小凤沉沉看他一眼。
只这一眼,司空摘星的面色当即大变,他连忙道:“陆小凤,你可千万别,其他人都可以动这个念头,你是万万不能的。十月可是花满楼的妻子!你若当初真有这个心思,哪怕你趁他们结婚前,把十月带走也好啊。现在黄花菜都凉了,有什么用啊?”
“不说别的,就说花满楼现在这火烧眉毛,一堆人把花家堵得水泄不通的糟糕情况,不就是为你和十月当初散出去的那瓶药顶包善后吗?你这么做,你和花满楼这些年的兄弟情分算是全玩完了。”
司空摘星嘴巴都说干了。
一回头,陆小凤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饮。
脸上看不出一点悔过,幡然醒悟之色。
司空摘星心道:完了,这下是全完了。
陆小凤终于开口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露出一丝迷茫神色,“我只是在想,你真的觉得,像十月这样超乎寻常的女子,她会选定某一个人,然后同他一生一世,相守一生吗?”
“花满楼可能根本就不明白,有的人,是不能用婚姻捆住的。”
司空摘星喃喃道:“你疯了,你现在真的疯了。你是不是刮胡子的时候,连带着把你的脑子也一起刮下来了?”
陆小凤继续道:“你不懂十月,你还没有看过她更神乎其神的地方。神药,仙种,都不过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
司空摘星木然道:“十月就算再厉害,也不是你公然撬墙角的理由吧?朋友妻不可欺。我看你真的该去读一点圣贤书,学点道理,你现在已经完全走火入魔了。”
陆小凤淡淡道:“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十月是如何想。我只是不想让花满楼一错再错,最后徒增后悔,无法挽回。”
司空摘星露出吃惊的神色,他低声道:“什么意思,不会吧,你已经得手了?十月有这么容易讨好吗,她眼里不是除了花满楼谁都没有吗?”
陆小凤陷入沉默。
好一会后,他才道:“如果我再不出手,十月才是真的要马上跟别人跑了。”
司空摘星古怪地看着他。
合着完全是他剃头担子一头热。
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刚才费的口舌,全部都是白搭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写了三千多,感觉不对,全删了
这个还没有写完,但是大家先看吧
今天写其他东西花太久了。
大家看我新画的人设图,嘿嘿
第95章 心事男人心,海
①爱可以分成好几半吗?
最近陆小凤刷新的概率好高。
十月一边采集野食,一边在视野里寻找顺便可以打个招呼送礼刷好感度的NPC。
而每一次回头,她都能够看到陆小凤的身影。
像幽灵一样,死死占据住画面一角。
就好像一直在跟着她一样。
但是她早上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也送完礼物了。
所以她假装没看到他。
“早上好,谢恩!”谢恩的立绘被美化覆盖后,是一只成熟的青年美大叔,不是很戳她的性癖,但是也很sex。
“十月。”谢恩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停下来道:“早上好,谢谢你的礼物。”
嗯?今天居然没被骂。
她有点诧异,什么时候谢恩能这么好好跟人说话了。
十月忍不住又点了点对话。
谢恩立即蹙眉, “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这下对味了。
她刚转身要走,角落里鬼一样的陆小凤,忽然出现在了身后。
十月诧异了一秒,绕过他走。
陆小凤又挡在了身前。
一连好几次,都是如此。
到底是系统bug,还是玩家遭报应了,从来都是玩家挡路,第一次遇到NPC挡路的,简直是倒反天罡!
她忍不住戳对话,很不耐烦:“什么事?”
然后,邮箱立刻触发了新任务:
【陆小凤的心事:陆小凤最近有些烦恼,精神压力很大,找到他并解决他的烦恼吧。 】
任务奖励:陆小凤传送图腾。
她记得这种任务。
上次解锁了花满楼的心事后,紧接着就解锁了新的地图。
所以,这是MOD角色达到一定好感度自动触发的吗?
她点开许久没打开的系统任务。
【陆小凤的心事】
【社区中心闹鬼一探究竟】
【艾利欧特想要**】
【皮埃尔越狱事件始末探究】
【刘易斯地下室出现不寻常黑影】
……
就说了,任务攒多了,就一点也不想做。
感觉像是在游戏里上班。
还是自己给自己发工资的那种。
在新地图,和偷懒中,十月选择了摸鱼偷懒。
辛辛苦苦做完任务之后,还要收集图腾材料,她也没有那么想要立刻就去当牛马。
于是十月默默看完任务要求。
转身就走。
幸运的是,这次陆小凤没有再继续挡着她的路。
不幸的是,他还是像鬼一样,死死跟着她。
就像他也接了什么任务一样。
简直是锲而不舍,步步紧逼。
经过烦躁的漫长尝试。
十月终于发现一件事。
陆小凤的挡路触发,并非随机,而是有逻辑的。
一旦她往海滩那边走,他就阴魂不散的,死死挡在前面。
但是她如果朝别的地方走,比如河边,森林,山岭,他就没什么反应。
如果她打算回农场,他更是会很高兴地催着她回去。
什么意思?
如果不做掉陆小凤的任务,以后都不能去海边钓鱼了?
简直用心险恶,其心可诛!
沉默片刻,十月终于忍不住重新开始对话了。
“陆小凤,你有什么心事吗?”
随着十月有点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陆小凤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他咳嗽两声,还想敷衍过去:“没什么要紧的。天快黑了,不如我们早些回家。”
不多点几次对话,就触发不了关键剧情,她懂。
耐下性子,她决定把所有对话都点完再说。
“如果你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可以跟我分享。放心,我绝对不会嘲笑你的。”
“在醍醐镇的每一天都很好,谢谢十月。”
几次回避的废话结束,十月终于忍无可忍了,直接弃用系统对话,快速打字道:“如果你没事那能不能先走别挡路,朋友,我很忙,真的很忙。”
陆小凤露出点受伤的神情。
十月忍不住想,幸好她还没有认真开始刷他陆小凤好感度,否则现在肯定已经掉得她肉疼了。
“我只是,想要多一点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终于把情节推进了,所以就是一定要把玩家逼到受不了,才肯抠抠搜搜地放剧情吗。
陆小凤说完便有些后悔。
或许不应该这么直白。
但十月仿佛却松了一口气,满不在乎道:“我要去钓鱼,你现在要一起吗?”
陆小凤陷入沉默。
他指着面前这条涓涓的河,认真道:“我们不能就在这里钓鱼吗?”
十月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不耐烦的神色。
但是她的口吻却是一贯的,“河鱼和海鱼怎么能相提并论?你对海滩有偏见?”
她忍不住开始乱猜了:“你在海里溺过水?”
“被海鱼抽过脸?”
“钓到的海边垃圾太多?”
“你不想看见艾利欧特?”
男人心,海底针,好难猜。
陆小凤听到前面,都还只是觉得好笑,甚至都不舍得打断她,想看她还能编出来什么有意思的借口。
直到听见艾利欧特的名字,他的神色才有了些许变化。
他忍不住想,十月是听不懂隐喻和委婉劝诫的。
于是,他直白道:“十月,你不觉得,最近你和艾利欧特走得太近了吗?至少,在花满楼解决最近花家的矛盾前,你们或许不应该单独见面。”
十月挑眉,并不能很明白,艾利欧特是如何惹到了他。
又怎么跟花满楼扯上了关系。
为了钓鱼,为了任务,她忍辱负重,努力道:“那你陪我一起去不就好了?”
陆小凤怔了下,显然也觉得,这个主意好像更好。
十月松了口气,心道,还得是她啊。
简直是任务小天才。
这样想着,她甚至生出了些,那些压在箱底的陈年任务,或许也可以拿出来做做的念头。
这念头只转了一秒,很快就被压到了箱底。
*
醍醐镇的天空总是这个颜色。
不下雨的天气,太阳永远高悬,天空永远蔚蓝。
艾利欧特站在海滩上,日复一日地眺望远海,眺望,比天空更远的距离。
他有时候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永远停在海滩的石头。
无休止地等待。
无休止的死寂。
海水把石头表面冲刷洗净,磨平,洗刷掉上面所有纹路。
直到一只手,捡起它,或许只是看了看,又丢回原地。
又或许,她会带它回去,离开这该死的海滩。
“艾利欧特!”
平静被少女的声音打破。
艾利欧特笑着回头,目光在看到十月身边的陆小凤时,微微凝滞。
作者有话说:
话说,有人能看到我传的艾利欧特的人设图吗,
好奇怪,我下午传的时候,明明是能看到的,但是我晚上再看,就没有了。
但是我后台又可以看到,可恶,究竟怎么回事
第96章 她抽身太快只留他停留
96 陆小凤,其实,你是厌男吧?
①事情的走向似乎是顺利的?
陆小凤每日都陪着十月钓鱼。
雷打不动地站在她和艾欧利特中间,像是一堵墙,将二人分隔得严严实实。
艾利欧特的眼神露出嘲讽,是一种仿佛看小丑的嘲笑。
“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过是无用功。这世界不会因为蠢货的行为,就停止运转。”
陆小凤不在乎谜语人,他当作完全没有听见。
十月就更不在乎了,她眼中只有钓鱼。
事情的走向仿佛一切顺利,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陆小凤有时候甚至会忍不住想,原来十月竟然也有这么听话的一天。
十月,谢邀。随便刷刷支线,顺便做点任务这样。
怎么不能算是一种无聊的打发时间的乐趣呢?
下了一夜的雨。
直到第二日都没有停。
陆小凤等到花满楼出门,才迈步走向十月。
他故作不经意地问她:“今日也钓鱼吗?”
十月回答得毫不犹豫:“钓。雨天的鱼群不一样,而且更好上钩。”
陆小凤不由得陷入沉默。
他忍不住想,十月日日去海滩,确实是真的在钓鱼,而不是借此机会要遇见什么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十分心性坚毅,心志难易之人。
虽然是去钓鱼。
细雨绵绵,落在身上如丝如织,这种天气冒雨出行,也算新奇。
十月和往常一样,时不时低头捡地上的野果,蘑菇,只要看见了,绕好大一圈弯子也要过去,她的注意力,随时随着她看见什么发生更改。
这个时候,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她竟然能耐住性子在海滩上枯坐一天。
今天出门太早,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人。
十月忍不住想,她的好感度计划,果然还是遥遥无期阿。
计划总是这样,丝毫赶不上变化。
她在论坛上刷到有人钓鱼钓到宝箱,开出了一把很牛的剑。虽然她每次都只能开出一些鱼饵,垃圾,但丝毫不妨碍她依旧抱有很高的期待。
一定是她钓鱼的时间还不够久。
概率还没有来得及算到她。
海滩上空无一人。
只有被冲刷上来的贝壳,珊瑚,扇贝。
十月果然被贝壳吸引去,弯腰捡得很认真。
陆小凤却看着空无一人的海滩,感到了一阵轻松。他不禁想,或许是艾利欧特终于识趣地放弃了再出现。
他勾起唇,也在十月身边坐下,拿起钓竿,随意往海边挥去。
只是,鱼上钩了他也不拉,就只是垂手坐着。
天空灰沉,海天一色,几乎分不清哪些是雨,哪里是浪。
十月不知道钓到了什么,呲牙咧嘴地很努力,仿佛全身心地认真同那条大鱼搏斗,半点再注意不到旁人。
虽然被忽略了,陆小凤却觉得也挺开心。
十月就是这样,她认真做一件事情时,除了手里的事,什么都看不见,仿佛她的大脑只够她处理这一件事。
但不知为何,只是坐在她身边,看她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地做事,他就感到一阵格外宁静平和。
仿佛那些世事纷扰繁杂,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或许,当他成了个耄耋老叟,仍然坐在十月身边,看她呲牙咧嘴的钓鱼。
陆小凤微微一笑,为自己这联想,一时觉得好笑,一时,竟然又生出些向往。
十月的忽然松了鱼竿,那条久久没被钓上来的鱼,几乎是立刻,便欢欣地游向了大海。
陆小凤怔了下,刚要安慰她。
十月却毫不在意地收了鱼竿。
“不过就是一条鱼,跑了再钓便是,不至于气到回家了吧?”陆小凤打趣她,还有些不解。
他陪着她钓鱼这几天,她可从来没有钓到一半就走。
只是片刻,十月已经走出老远,却不是要回去,而是走向了海滩另一边。她手里举着比目鱼,跑得飞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向另一个人飞去。
②新的讨厌对象已经出现
真希望每天都下雨。
这样岂不是每天都可以刷塞巴斯的好感度,还能钓鱼。
简直一举两得。
额,但是下雨天艾利欧特就不出来了。
十月的脑子顿了顿,忽然想起来,艾利欧特的好感度,早就刷到可以直接进他房间了。只需要回家之前跟他打打招呼就好啦。
那果然还是下雨吧。
之后攒攒材料,可以做下雨图腾试试。
塞巴斯垂眼,接下那条鱼,露出微笑表情,“谢谢十月,我很喜欢。”
很喜欢就给我多加一点好感度啊,可恶。
今日也很想做一个入室抢劫的爱情劫匪,而不是苦哈哈只能蹲在海滩守株待兔的爱情乞丐。
塞巴斯越过十月,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那间小屋,以及已经等的很不耐烦的陆小凤身上。
他缓缓道:“下雨天很适合观海,不是么?”
十月果然看过来,那双绯色的眼睛,毒搅扌像是落了一片陨落的星辰,忽明忽暗。
他的目光触及她,又像是被烫伤一般,立刻收回了视线,转过头,沉默地看向平静下,暗藏汹涌的海面。
凡事都有代价。
艾利欧特几乎将自己变成拴在她裙摆下的一只狗,这样的雨天,不也只能龟缩在那间破木屋里,寸步不能离开。
所谓钥匙,所谓解脱,不过只是吊在面前,让人不至于疯狂,却永远得不到的胡萝卜罢了。
陆小凤脸色越发难看。
在十月送完那条该死的鱼,就直接在塞巴斯身边坐下,浑然忘记了在海滩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幽怨的陆小凤。
这几天陆小凤跟鬼一样死死黏着她,简直是一个行走的任务提醒器。
但无论她怎么试图触发后续剧情,都像是石沉大海,毫无反馈,那她当然是,继续摆烂了。反正是不限时剧情,随便吧。
陆小凤顶着一张极臭的脸,一言不发地挤进了十月和塞巴斯之间。
本来就狭窄的地方,硬生生站了三个人,挤得人喘不过气。
十月钓鱼钓到一半,手一抖,又放跑了一只鱼。
她要很努力调整自己的姿势,才勉强觉得舒服一点点。
什么情况,难道今天其实不适合钓鱼。
她收起鱼竿,打算要不然先去找艾利欧特把今天的招呼打了。
身后,陆小凤顶着巨大的黄色感叹号,仍旧像鬼一样追着她。
十月好奇回头:“陆小凤,你有什么心事吗?”
真的好久没有看见陆小凤和花满楼露出这种表情了,感觉上一次看见还是,上一次。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