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新回到别墅楼下时,竹沁音这个小e人很快融入了大家,和大家一起bbq。

    君泽坐在泳池边,拿着可乐继续喝。

    虽说这个年会是君泽举办的,但老板喜静的性子大家都知道,之前类似聚会,谁上去和他聊天他都有点爱答不理,一整个落拓疏冷。

    所以今天大家就自觉地不去打扰老板。

    除了李牧风。

    他对老板的爱情可太感兴趣了。

    端着香槟的他就在君泽身后来回地转悠,一会看老板,一会看老板娘。

    然后他就发现,君泽虽然和竹沁音有点距离,但他满是宠爱和喜欢的眼神丝毫离不开竹沁音。

    李牧风不由好奇问道:

    “老板,你这么有距离感的人,会允许女朋友肆意索取吗?”

    君泽:

    “很想。”

    “但她不要。”

    想到这,君泽莫名生出了些伤感。

    她连他都不想完全要,只给他两年的时间。

    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虽然到期后他并不可能放她走,但这个坎,到时候怎么过,他还没想好。

    李牧风看着君泽表情,有些惊讶:

    “我就不明白,怎么会有让你不知所措的事情,我印象里,无论做什么,你都是无往而不胜的,她不要,你硬给呗。”

    君泽轻轻叹息:“她会咒自己。”

    “我提及恋爱或者说一直在一起有关的事,她就会说……”

    君泽顿了下,没说出她咒自己的那些话。

    沉默一会,才继续道:

    “我不能接受这句话出现在她身上,所以就不再提了。”

    李牧风:“会说什么?”

    君泽:“不说了。”

    李牧风:“她不会咒自己说自己只能活到和你分时吧……”

    君泽立刻捂住了他嘴,眼神极冷:“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李牧风“呜呜呜”地摇头,表示自己不说了。

    君泽松开了手。

    “太邪气了这女孩。”

    重新拥有说话权的李牧风感叹道,“也就这种搞邪修的女孩治得了你了哈哈哈。”

    君泽垂眸,看着手中可乐上浮破裂的气泡,不再说话。

    李牧风拍拍他肩膀,感叹:

    “要不说你是君泽的双胞胎哥哥呢,这压根不是君泽能做出来的事。”

    君泽依旧没说话,过会,李牧风又问:“怎么认识的?”

    君泽:“酒吧认识的。”

    李牧风:“……啊?”

    君泽眼神扫过去:“你敢说竹沁音一个字的不好,你就不是我员工了。”

    李牧风:“……”

    行,护短护成这样。

    “好好好。”

    他真的不得不感叹,这种脑力超群的财阀之子,坚定选择一个人的含金量,真的太高了。

    李牧风离开后,君泽目光重新落在竹沁音身上。

    女孩子一手拿着一个椰青,一手拿着一串烤鸡翅,在人群中笑得很开心。

    君泽心脏被触动。

    他想,竹沁音的漂亮真的是带着很生动的灵气,笑起来眉眼弯弯梨涡点点,说话也是上扬的声调,一点点日常的小欢喜都能让她笑容不止。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令人心动的人。

    天生该她迷倒他。

    李牧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悠回来了,看着君泽这副模样,感慨道:

    “老板,你看她的眼神都成有型的翅膀了,支棱着把她全方位包围住。”

    君泽半天没吭声。

    等不到回复的李牧风叹气:

    “算了,你也别跟我说话了,魂都被你女朋友勾走了,找她去吧。”

    李牧风本意是激君泽一下,让他收回目光认真对待两个人的聊天,君泽却直接起身,朝竹沁音走了过去。

    其实不仅他看着竹沁音,竹沁音在社交的时候也看了君泽好多次。

    君泽在人群中很安静,安静的算得上是冷,可她就是能在他身上看到一种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

    还得是天才少年。

    因此,君泽一走到她身边,竹沁音就将手中的烤苹果递给君泽,开启了夸夸模式:

    “君泽你太帅啦,清冷且狂拽酷。”

    君泽:“?”

    “竹沁音。”君泽被突如其来的夸赞整懵了一下,而后打断她,“夸太狠,我会迷失自己的。”

    竹沁音眉眼弯弯,在灯火中让人格外心动:“你配得上所有厉害的词汇啊。”

    “就像……不是刚让我感受过你的厉害。”

    君泽:“……”

    君泽喉结滚动,心想,这个女孩子可真是太厉害了,太懂得怎么拿捏他的命脉了。

    晕了一会,君泽对竹沁音露出了一个很是宠溺的笑容。

    而后咬了一口竹沁音递给他的烤苹果。

    果肉清甜温润,表面的蜂蜜在烤的过程中与苹果汁发生焦糖化,微脆焦甜。

    很丰盈的口感。

    竹沁音:“好吃吗?我烤的。”

    氛围灯柔和的光落在女孩子脸上,衬得她笑容漂亮极了了,眼睛里像挂着彩虹。

    “好吃。”

    君泽声音像映着极光的皑皑白雪,有了丰盈的温度。

    竹沁音又将烤好的彩椒和牛肉递给他:“尝尝这些,也都很好吃。”

    君泽接过,唇角扬着:“好。”

    竹沁音心脏像是被这带着愉悦的声音轻快地点了点,又开夸:“不怪很多人看都你都会脸红,真是帅。”

    今天她看见好几个人偷瞄君泽,还都偷瞄了好几下。

    君泽又被夸晕了。

    和竹沁音聊了一会天后,他气场很完全完全不一样了。

    仔细看,原本冷白的脸颊都泛起薄薄粉色,冷茶棕眼眸像落了流星,不断闪烁。

    李牧风又溜达过来,好奇问他:“怎么就忽然这么高兴了?”

    君泽端起一杯甜橙酒:“她夸我帅。”

    李牧风笑了几声:“你从小到大没少被夸吧,还没麻?”

    君泽:“她夸,跟别人夸,能一样吗。”

    李牧风叹息:“你真的是太恋爱脑了。”

    君泽:“嗯。”

    李牧风不可思议极了:“我说归说,你真承认啊。”

    君泽笑:“那如何呢。”

    在君泽身上看到这么会心的笑,真是一件稀奇又令人心动的事情。

    李牧风继续感慨:“酷。”

    夜渐深。

    聚餐也临近尾声,大家带着200克黄金伴手礼次渐离开。

    君泽和竹沁音待到最后,深夜,在大家都离开后,两人牵着手沿着海岸线从2号别墅走向3号别墅。

    今天是极为晴朗的一天,夜空繁星璀璨,海与天的交界处呈现极淡的蟹壳青,沙滩上散落的小灯描绘着海岸线,让深夜呈现可以触摸到的温暖。

    慢慢走的这一路,也是治愈感满满的一路。

    回到3号别墅,竹沁音惊奇地发现,一盆被养在小花园边的昙花即将绽放。

    她惊喜至极,立刻跑了过去,蹲在小花园边目不转睛地看。

    月光下那纯白如玉的花苞仿佛蕴藏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而后花苞微裂,紧接着花瓣舒展,金色花蕊与夜色同辉,每一秒都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独白。

    竹沁音目不转睛地看着,在万籁寂静的深夜里感叹:

    “昙花绽放的好美恣意啊。”这大抵是它生命中最盛大的一刻。

    虽然短暂,但是还好还好,有月光和他们看见了这场盛大。

    在肆意的花香中,竹沁音感受到一种刻骨铭心的美好:

    “我也要过得像昙花一样。”

    在短暂的时间里全力以赴地绽放。

    君泽轻拍了下她脑袋,“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你会像扶桑花一样,只要有温暖和阳光,就能一直绽放。”

    竹沁音眼底短暂地闪过一丝无措,但很快消散,坚定道:“对。”

    她要用阳光和温暖拓宽自己生命的长度,哪怕只有不到20个月了,也要日日绽放,热烈而恣意。

    昙花全盛时,竹沁音和君泽就回了屋里,盛极的下一步就是衰退,她不愿看到这么惊艳的花敛尽美好。

    睡前,竹沁音又想到君泽用热情坚韧的扶桑花形容她,心底一片熨帖。

    她趴在床边,看着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腰高腿长的男人,托着腮道:

    “说实在的,君泽你真的太好了,等哪天我死了,都有点不舍得你忘记我了。”

    君泽今天喝了些酒,本来是微醺状态,听闻,眼神瞬间变得像是冷色调的流星,唰地一下落到她身上,提声:“竹沁音!”

    竹沁音被吓了一大跳。

    下意识抬眸,与君泽目光相接。

    男人那双平日鲜少起波澜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暗潮,粉色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紧,喉结滚动,手臂肌肉线条也因怒意而凸显。

    竹沁音见过很多个模样的君泽,游刃有余的,淡懒的,笑的,沉默的,冷静的,唯独没见过生气至此的。

    但她没法解释,没有办法向他解释。

    面对如此锋利的君泽,竹沁音吓哭了。

    失声的那种哭。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眼睛、脸颊还有鼻尖都泛红,泪水成串滑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君泽瞬间变了脸色,赶忙将竹沁音抱住。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我不该凶你。”

    他真见不得她哭,她的眼泪就像沙砾般,磨着他的心脏。

    “对不起。”

    君泽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着眼泪,温声哄着,抱紧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竹沁音边流泪边想。

    君泽真的没有错,不让她用不好的言语来形容自己,也真的都是为了她好,并且,她没理由让他来承担自己的命运。

    竹沁音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眼泪,稳着声音不颤抖,道:“我也不对,我以后也不会再说这些了。”

    不可否认。

    君泽他太好了,对她没有下限的纵容和宠溺。

    但如果她能活很久的话,他会一辈子这样对待她吗。

    大抵不会。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即便是彼此的初恋,相识时爱的死去活来,最后也两看相厌。

    竹沁音认为,君泽现在的喜欢和包容是因为她给予了他两年的期限,所以他愿意做命运递到她手中的那颗糖。

    想到这里,竹沁音觉得,自己可以更加心安理得的享受命运的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