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溜走几步的距离骤然消除。
她又落回她掌中。
要不是不能开口,宜程颂真想好好嘲弄一番。
心裏憋着的那股气浅浅着洩了,再次攥紧的手终于松了力气,捻着冰块不轻不重地揉。
终于好受了点的云九纾咬着牙,嫌弃道:“你这手活儿,可真烂。”
只是话音落,刚刚柔下去的动作再次重起来。
明白眼前人是故意在洩愤,云九纾非常识趣地闭上嘴。
好女不吃眼前亏。
仰面躺下去,脚踝上的尖锐痛意渐渐被冰块给麻痹。
今晚过得实在是太过于丰富,窗外天将渐白,浅浅困意袭来。
云九纾单手托腮,慢慢地合上眼睛。
安静下去的房间裏,时间流逝得格外快。
直到手中冰块全部都化尽,宜程颂才终于抬起头。
青白天色从未拉的窗帘间溢进来,窗外天已渐亮,闹腾了整晚的女人此刻已经歪倒在沙发上,闭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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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啦,今晚够不够粗长~~
六千字呢,二合一呢![可怜]
第26章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裏
那样大一袋冰球被反复摩擦揉捻成一汪水。
饶是常年稳坐体能拉练冠军的宜程颂也有些吃不消,长时间重复同一个动作的手腕早已经酸麻。
将废弃的自制冰袋丢进垃圾桶,宜程颂一边揉着腕骨,一边坐起来。
从被云九纾用脚压下去后,她就没再继续挣扎,反应过来时自己竟以跪着的姿势为人揉完脚。
跪久了的膝盖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人落进绵软沙发后,才觉出些许疲倦。
窗外那抹青白天际线慢慢被蜜橘橙霞劈开,投射在落地窗上,洒在那已经沉沉睡去的人身上。
纤长平直眼睫垂着,唇间那点红早已不见踪影,润玉般细腻脸颊饱满润红,眉宇间那股勾人媚态因狐貍眼的闭合而消散。
云九纾终于露出了些许符合她年纪的模样。
按照资料上的年纪,眼前人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四。
可不论是行为处事还是着装打扮,全都超出了她的年龄,就像那被刻意催化提前成熟的果,没由来地在脑海裏冒出这个形容。
宜程颂视线低垂,落在睡着的人眼睫上。
原来她也知道累啊。
睡着的云九纾和醒着时候极大不一样,没了人前游刃有余风情万种,也没了遇到危险时的沉着冷静,更没有了故意惹人厌烦时的炸毛毒舌。
此刻平静睡去的状态,眉宇间流露出的那一丝疲倦与脆弱感。
到底哪一种才是云九纾真实的模样呢?
不知道是不是此刻太过于安静,素来不爱回望过去的宜程颂也难得从尘封角落裏,抖落出些许记忆来。
三年前她第一次执行任务。
那时候的宜程颂风光无限,二十岁就晋升少尉,虽然宜家在军区排不上号,但她却意外得了江家的赏识。
京城江家在政圈地位牢不可破,有了江家赏识,再加上宜程颂的过人成绩。
尚未毕业的她就领先于旁人接到任务,从京城远赴云城。
出发时的喜悦已记不清,但计划失败那一刻的感受宜程颂怎么也无法忘却。
那天正值公历新年,举国同庆,平日就人流密集的叶榆城更加拥挤。
任务失败的撤退指令是临时下达的,接到通知时宜程颂正陪着云九纾去跨年广场。
这个往日裏轻浮又无礼的女人却流露出平日裏从未有过的认真。
她穿了身明黄鎏金旗袍,在那晚夜色中,竟胜过夜空焰火。
撤退倒计时与旧年清零同时在耳畔响起,宜程颂在做出抉择前,意外先迎上了那双眼。
嘈杂的人声,混杂着欢呼、尖叫、兴奋。
可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
宜程颂什么都听不见了,因为眼前有一双具有魔力的眼睛,正牢牢吸引着她。
跟随着眼波流转,抵达从未见过的那个乌托邦。
云九纾看着身侧人的眼睛,终于一字一缓认真问出了纠结了一整晚的问题:“叶舸,你要不要试着和我交往?”
要不要,试着。
平日裏早已习惯发号施令,高居上位的九老板连用两个请求词。
无比虔诚又认真着请求自己考虑发展一段亲密关系。
宜程颂难以形容那一瞬间自己的想法,因为倒计时声清零的那一瞬,周围潜伏的队友们涌上来,将她不断推远。
而她留给云九纾的最后一句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