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低温灼伤TXT下载 > 第167页
    记忆有道很玄乎的阀门叫气味。

    一天一天计量起来的时间,云九纾以为只要不提,她就可以忘记那些事。

    可当眼前人压过来的呼吸与自己的交织时。

    那些承诺,信任,全都纷至沓来。

    痛苦像崩塌的雪山,一点点压掉肺腔裏的氧。

    恍惚间,云九纾觉得自己要在陆地窒息。

    “要做快做。”

    闭上眼睛,云九纾用偏过头的瞬间藏住泪滴,“不做就滚,外面想爬我床的,还在排队呢。”

    难听的话不需要思量。

    开口后的字字句句,直往心裏戳。

    话音落,云九纾感受到压在身上的力气挪走了。

    脚踝被放开。

    长久抓握让斑驳指痕烙印般留在皮肤上,不用看,云九纾都知道有多触目惊心。

    压在手腕上的力气也松懈。

    眼前人也会难过吗?

    云九纾在心裏冷笑,明明这些难听的话都是她说得,可是为什么她也会难受呢?

    她情绪恍惚着,感受到手被抬起来。

    牵引着往口口探过去。

    指腹落在柔软的地方,长而尖锐的甲片受到阻力。

    意识到不对的云九纾猛然睁开眼。

    原本压在身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褪掉了衣裤。

    赤///裸的人跪在月色中,攥着她的手,像做错事的凡人乞求着神的谅解。

    “你......”被震撼到的云九纾说不出话。

    “你说得对。”

    动作不停。

    宜程颂咬着牙,忍着痛,“我不滚,我要做,我绝不给等在外面的人机会。”

    她话音刚落。

    长指用力地握住云九纾的掌心,猛地往已经停靠在边沿的柔软裏按进去。

    “唔——”

    抑制不住的痛呼声从喉咙间滚落出来。

    几乎是瞬间,宜程颂的面色变得惨白。

    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可她却像觉不到痛一般。

    跪着的膝盖向两侧滑去。

    弯下去的脊骨压着辟谷向下压,尖锐刺痛感随着她的坐下而加剧。

    为了漂亮,云九纾特意选了细长尖锐的款式。

    被反复打磨过的甲片跟利器没有什么区别。

    平时被戳中一下都会觉得痛,此刻却被按住不断压向口口裏。

    “你疯了!”

    黏腻感落在指缝,空气中弥散着淡淡血腥味。

    云九纾打了个哆嗦,猛然将手往回抽。

    死死扣住她手腕的人没给这个机会。

    宜程颂脸色越来越惨白,她却笑起来:“对啊,我疯了。”

    她不断往下坐着。

    扣住云九纾手腕的掌心都痛得在发抖。

    可她却像无知觉一般。

    不断下压的动作,让那尖锐的指甲不断刺破最柔嫩的口口。

    没有丝毫的快感折磨着两个人。

    血腥味不断扩散。

    “你不是说我做完就走吗?”宜程颂咬着唇,竭力隐忍着:“所以这次换你做我,我不会再走了。”

    她话音落,猛然坐下去。

    最后丁点阻碍也被消除。

    瞬间弥散在手掌心的血液,灼着云九纾。

    难听的话堵在喉咙裏,几次张嘴,却说不出口。

    强行的动作弄出了血,宜程颂丝毫不在乎,反而满足地喟嘆了声。

    “我说过你是我的。”

    她动起来,“只能是我的,别想,别想甩开我了云九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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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血淋漓的恨,扭曲的疯狗[可怜]

    第108章 别恨错人,云九纾

    “你是我的。”

    愈来愈重的呼吸声。

    手腕被比刚刚更重的力气固定住。

    掌心裏。

    已经分不清是口口还是血液的黏蔓延着。

    “你只能是我的。”

    静下去的房间伴随着她的动作,回荡这句呢喃。

    像某种挥之不去的魔咒,萦绕在云九纾的心头。

    抽不回来手的云九纾只能尽力避免用甲片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躲着避着。

    心脏莫名有些闷闷的。

    抻在那膝盖两侧的手臂承受不住地发抖着下弯,讨好的姿态笨拙又有些傻气。

    今夜窗外没有月亮。

    房间裏也没有开灯,可云九纾还是看见了她的狼狈在夜色裏弥漫。

    连同自己的。

    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亲眼看着那几次三番抛弃自己,消失不见的人被折腾得这么狼狈。

    为什么一点都不爽呢?

    长指搁裏头紧巴巴的,举步维艰。

    一如云九纾此刻的处境。

    她被逼着去报复,被逼着去出气。

    眼前人大抵还幻想着,只要自己出了这口气,就会原谅吧。

    云九纾突然觉得很讽刺。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心狠,但在这个疯子面前却不得不承认,她略逊一筹。

    瞧着眼前人一点点惨白的脸色,云九纾实在受不了了——

    “够了。”

    松松垮垮的领口裏是若隐若现的锁骨轮廓,脖颈盘旋着那因忍痛而暴起的青筋,湿漉漉的那双琥珀色眼眸有些失焦。

    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的水痕垂落,偶尔有几滴,落在那片水泽涟涟裏。

    听见指令的人恍然着睁大了几分眼睛,那双痛到已经有些涣散的瞳孔圆又亮。

    像只在夜晚中行走的猫,受到了惊吓。

    “嗯?”

    紊乱呼吸声沉而缓,后仰着的人慢慢坐正。

    随着她的贴近,浓郁的血腥味在鼻腔裏蔓延,几乎逼得云九纾快要窒息。

    黑暗裏什么都看不见,可从味道,从掌心裏的感受。

    云九纾没由来地有些害怕了。

    人怎么可以出这么多血。

    换作任何地方的伤口出这样多的血都会痛,更别提——

    “我说够了,”

    闭了闭眼,强压下恐惧,云九纾颤声命令:“叶舸,停下。”

    她话音刚落,原本还只是乖乖垂眸瞧她的人徒然就贴了过来。

    颤抖的吻落在云九纾耳垂。

    她嗅到更浓郁的血,随后感知到声音。

    颤抖着,哑到几乎不成调子的一声。

    “宜程颂。”

    贴着耳垂的唇轻轻吻着,撑在两侧的手收回一只,哆嗦的手小心翼翼地抬起来。

    隔着发丝,捧起云九纾的脸颊。

    她喘着气,颤抖着重复:“宜程颂。”

    “这才是我的名字。”

    空气骤然间凝滞。

    云九纾张了张嘴,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眼前人是个讲不通道理的疯子。

    所以这个名字的真与假,云九纾已经不想再计较了。

    真也好假也罢,告诉她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欺骗消除不了,隔阂已经存在。

    更何况现在的云九纾有了更重要的事情想做。

    没有听她话的人继续动着。

    只是越来越迟缓,力即将耗尽的疲惫却又苦苦在强撑。

    云九纾尝试着想收回手,却被更用力地按住。

    另一只手也收回来压住,宜程颂顺理成章地往前倾倒。

    她将脸颊枕在云九纾肩膀上,轻轻地呼吸:“对不起。”

    很无力的一声。

    跟她此刻精疲力尽的状态一样。

    “对不起。”

    魔咒般重复的三个字,萦绕在云九纾心裏。

    她不想回答,甚至闭上了眼睛,可这三个字却不受控制地向她心上砸。

    “所以呢?”云九纾睁开了眼睛,语气平静到有些冷淡:“对不起,然后呢?”

    枕在肩膀上的脑袋轻轻晃动了下。

    “对不起。”

    又一声道歉,哑哑的,低低的。

    云九纾的耐心被消磨干净了,她追问:“除了对不起呢?”

    像是没想到她会反问,枕在她肩膀上的脑袋尝试着抬起来,呢喃了句什么。

    实在是太小声,云九纾没听清楚,她不依不饶着问:“叶舸,只有对不起这三个字吗?”

    人的习惯是难以改变的事情。

    叶舸这个名字贯穿云九纾的人生六年。

    她没法这么快的更替。

    就算可以,她此刻也不想如了这个骗子的意。

    “宜程颂,”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的人终于被逼出了别的话,慢慢撑起脑袋的人低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该恨的人不是叶舸,而是宜程颂。”

    几乎要盖过话语声的沉重呼吸回荡着,房间裏静得有些凝重。

    “呵,”

    云九纾被她这句话给气笑了:“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