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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给五条悟缓解了眼睛疲劳以后,千夏度过了两周悠闲日子,每天遛遛狗,散散步,再学习一下高新科技,非常充实。

    其实她还挺想找机会问问五条悟对于医疗忍术的使用反馈的。

    他的眼睛很特殊,能感知到比她更为细小的变化,那绝对可以帮她更好地掌握反转术式和医疗忍术的区别,再不济还能作为一个实验对象,帮她调整自己的医疗忍术。

    说实话,如果他能安安静静的话,千夏还是挺喜欢看他的,不管是发色还是脸。

    就是不知道咒术高专的任务是怎么分配的,总之等千夏再次得到五条悟几人的消息已经是两周后的事情了。

    也不能说是得到消息,毕竟她是被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架起来就塞进车里以后直接见到他们人的。

    五条悟把千夏推进车里,“砰”一下关上车门,然后佐藤一脚油门,车子飙出去几十米,千夏顿时被惯性甩到了背后的靠垫上。

    车窗还没来得及关,于是一头长发被风呼得乱七八糟糊在脸上的千夏:“……”

    她侧过头,隔着五条悟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后移的建筑物,眯起眼睛,缓缓抬手,用手指梳了梳自己的长发,然后冷静地掏出皮筋简单地扎起来。

    “说说吧,为什么绑架我?”

    “来找你帮忙。”五条悟关上车窗,灿烂一笑。

    千夏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坐在她右边的夏油杰——是的她像饺子馅一样被两个高个子男孩夹在了中间。

    夏油杰微笑着点了点头:“是,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事,需要千手小姐的帮助。”

    虽说是微笑,但笑得也太难看了,眉眼间都是散不开的担忧。

    顿了顿,他接着说:“简单来说,我们的学弟中了咒灵的毒,光靠硝子无法解开,现在很危险。”

    求助?这么个求助法?

    千夏简直要笑出来了。

    “硝子无法解开的话,我也未必可以。”她说得很直白。

    “万分抱歉千手小姐!!!”要不是正在开车,千夏觉得佐藤能直接给她跪下。

    “实在是事出紧急只能先请你来高专帮忙!”佐藤的声音有些颤,他扭头间还能看到颈动脉的轻微跳动。

    “真的…很、很抱歉!”他很紧张,很慌乱,语气却很诚恳,“还请您,努力尝试一下。”

    千夏的气顿时消了一半,毕竟说会去帮高专的忙是她自己说出口的话,总不能食言。而且解毒是个大难题…

    对了,话又说回来,她记得她说的是看情况考虑一下决定去不去…

    千夏闭了闭眼睛,往后仰靠在靠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好,这些就当我理解了…”千夏长吐了一口气,“但是绑架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挟持我的狗。”

    她偏过头,看向被挤在五条悟的长腿和车门中间的一张帕克。

    五条悟抬手捂在了帕克的头顶,把他又往里塞了塞。

    他理直气壮:“啊,它?是狗质。”

    千夏:“……?”

    “唔…”帕克被大手按着头,连汪都汪不出声,只能呜呜叫着。

    “抱歉,千手小姐。”夏油杰像是看不过去了,“这次可能需要你在高专停留几天,悟是担心帕克没有人照顾。”

    “谁会操心一只狗?”

    千夏:“?”

    她面无表情地转头对五条悟伸手:“把悟酱还给我。”

    五条悟:“?什么悟酱?”

    “被你挟持的悟酱。”

    “我挟持的是帕克。”

    “上一秒我决定给它改名叫悟酱了。”

    “你一点都不用尊重狗的想法吗?”

    “你很尊重吗?”

    “哈?”五条悟眉毛皱紧,转过头盯着千夏。

    五条悟的语气很糟糕,但却下意识松开了捂着帕克脑袋的手,撇开头,胳膊肘往膝盖上一撑,单手托着下巴,手指有些烦躁地点着自己的脸颊。

    看起来是千夏吵赢了,但成功反击的她愣了一下后又忍不住“啧”了一声。

    她撇开头,不再看着五条悟。她又开始后悔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孩吵架?

    可能是因为五条悟比她以前带过的所有下忍加起来都要难带?

    “呼…”

    千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头捏了捏自己的额头,余光能瞄到五条悟的侧脸。

    他还在反复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脸颊,从千夏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他的眉心皱得很紧。

    斗嘴是斗不出这种效果的,至少千夏凭着自己对五条悟的浅薄了解,认为他不会将这种小事真记在心上。

    怎么说呢?

    十几岁的孩子到底还是藏不住心事。即使表现得再轻松,甚至能和她斗嘴开玩笑,做出挟持一只小狗这种事,但也没法把眼里的不安和担心完全隐藏起来。

    千夏觉得五条悟可能需要一个像卡卡西前辈一样直白的老师,比如用重拳告诉他,担心同伴可以直截了当说出口,不需要强装。

    难道是有作为最强的形象包袱…?

    “悟…”夏油杰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想要和他说话,但又碍于中间有个千夏在。

    在千夏冷静下来后,五条悟也安静了下来,原本夏油杰就不是吵闹的人,现在他们俩都不说话,更不要说他了,至于开车的佐藤,除了猛踩油门,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

    于是整辆车内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气氛中。

    片刻后,夏油杰还是想为五条悟稍作解释:“千手小姐,悟他…”

    “和我说说中毒的表现。”但这次,千夏打断了他。

    夏油杰停顿了一秒,立刻整理好了信息告诉她:“伤口发生溃烂,并且还在不断扩大…”

    “意识不清,毒素可能影响到了神经系统,让他出现了幻觉。”五条悟接上了夏油杰的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千夏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还有吗?”

    “还有…剧痛算吗?”

    “还有刚送回来的时候有剧烈呕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将伤员的症状补充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又静了下来,看着沉思不语的千夏。

    老实说,千夏对于解毒并没有把握。她以往学习的医学知识是基于他们那里的药材和药品的,但在这里,她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通用。或许能用水蚊试试看能不能把毒素全部吸出来,但同样没有十足把握。

    沉思片刻后,她还是决定更为保险一点:“我确实没有把握,我对你们的药品药材都不熟悉,最好有熟悉药品的医生一起来,把可能用到的药品全部备好。”

    “我知道了。”

    五条悟没有犹豫,解锁手机就拨通了一个号码,将千夏的要求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期间千夏又补充了几点,五条悟干脆点下免提,让对面的人提前准备起来。

    在一切都安排下去后,第一个感到轻松的莫过于开车的佐藤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千手小姐,太感谢你了。”

    “如果真的感谢我希望下次让我自己走上车,至少不要挟持我的悟酱。”

    “…对、对不起!!”佐藤汗毛竖起,脸色又变得刷白。

    五条悟:“千手!”

    他好像恢复了状态,又支棱起来了,连手都按回了帕克的头上。

    “好了,悟,不要闹了,我们要到了。”

    听到夏油杰的话,千夏抬起头,透过前车窗,她才发现入目是一大片绿色——这所咒术高专竟然藏在深山中?

    “到、到了…”佐藤擦了擦自己额头冒出的汗,急匆匆地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

    看起来这一路是全程飙车来的,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这么快就从建筑群来到了山林里。

    两边的饺子皮同时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并不约而同地给千夏留了门,不过挤在中间的千夏不假思索地追着挟持帕克的五条悟下了车。

    就刚才的情况,她很担心帕克被挤成饼。

    夏油杰一时失笑,顺手把几扇车门一同关上了。

    “千手小姐,往这里走。”佐藤急忙走在前面引路。

    五条路揣着帕克就迈开大步跟了上去,千夏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情况紧急,几个人都是连跑带走的,然后把引路的佐藤远远甩在身后。

    “五条悟,现在可以把帕克还给我了吗?”

    一路没再提还狗的千夏,在这时忽然加快了脚步,跑到五条悟身侧,朝他伸手。

    五条悟步子迈更大了,一边揣着帕克高举过头顶:“不是改名叫悟酱了吗?”

    墨镜能遮住五条悟的眼睛,却挡不住他稍显放松的嘴角。

    千夏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收回了手,并且决定顺了五条悟的意:“五条帕克,把我的悟酱还给我。”

    五条悟:“?”

    “悟!”在场的只有夏油杰靠谱一点,还知道跑在前面继续给千夏引路,“千手小姐,在这里,就在前面那幢楼的三楼。”

    他原本还想穿过走廊跑上医疗室,但既然要节省时间,那当然是抄近路最快。

    “五条帕克,希望你能帮我照看好我的悟酱。”

    说罢,千夏已经一脚踩上了面前的墙壁,顺着墙壁如履平地一般跑上了楼,抓着窗框一跃进了医疗室。

    “喂!千手!”五条悟见状,急忙跟着一跃上去,夏油杰紧跟其后。

    千夏的突然出现把医疗室内的医生吓了一跳,但现在不是详细解释的时候。

    她拿过放在一旁的白衣快速穿上,然后将自己的头发全部盘起,几步便走到了躺在床上的伤员身边。

    “告诉我你们都试过哪些药品了。”

    药剂师们仍然愣在原地,解决这个问题的是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硝子。

    “千手小姐!资料都在这里。”她快速绕过他人,拿出一份记录递了过去。

    “硝子!”五条悟蹲在窗口,“灰原怎么样了?!”

    “都出来,不要打扰千手小姐。”一脸严肃的黑衣男人将闲杂人都清理出来,“悟,杰,走正门!”

    “知道了,夜蛾老师。”夏油杰抓着五条悟就要跳下去走楼梯,“悟,不要打扰千手小姐。”

    “啧…”

    千夏没空去理他们,她快速扫了几行记录,心里庆幸药剂虽然名称各不相同,但是医理是通的——等这次解决了,她一定要找个机会重新学习医学了。

    放下记录,千夏掀开被叫做灰原的伤员身上的纱布,手指并拢成刀,刚要切下去,就又停了下来。

    她转头对站着待命的药剂师们,还有守在门口的人说:“我的治疗方式大概和你们不一样,不管我做什么,麻烦你们不要打扰我。”

    “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作出承诺的是被叫做夜蛾的男人。

    千夏见状,这才矮下身,快速扫过灰原身上的溃烂处。这些溃烂太厉害了,现在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患部切除,防止毒性扩散,再尝试解毒剂。

    药剂师连忙端来手术用具:“千手小姐,手术刀都准备好了,在这里。”

    千夏头都没抬,手掌上隐约燃起淡绿色的力量:“我用不到,手术刀太钝了。”

    “钝…?”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千夏的手掌如同刀一般,快速削去了患部,与此同时,伤处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伤口…”有人忍不住想要惊呼,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这也是…反转术式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嘘,安静。”

    细碎的声音逐渐平息。千夏专注于处理伤口,她手上的动作极快,周围的人根本没能看清她的手势,就看到她的周身猝不及防出现了一大片细密的如同蚊子一般的水滴。

    “这是什么?!术式吗?”

    “不知道…反转术式真的可以做到这一步吗…”

    水滴顺着千夏的手,逐渐聚集到了灰原的身上,接着猛地扎入了他的身体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