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海贼]魔女在伟大航路呼风唤雨 > 13、莫比迪克号13
    13

    “该死的金狮子,该死的海军,如果不是遇到他们,你和马尔科怎么可能这么久才回来。”

    月时面无表情的看着萨奇给自己端了盆烤肉,真的是盆,比她脸还大的盆。

    “这已经是我回来之后第十七次听你说这句话了。”月时塞了口肉,麻木的心情逐渐被治愈,出去这一趟船上没有厨师,她虽然对吃的没那么挑剔,但重新吃到萨奇做的饭还是会有一种超满足的感觉。

    月时吃饱想走,又在对方不赞同的神色下勉强塞了几口,放下餐具后把背包里的低级治愈魔药塞给他,“不许拒绝,这是补你的生日礼物。”

    萨奇拿着瓶子左看右看,“新口味调味料吗?”

    “是用来疗伤的药,如果受了致命伤在还有意识的时候喝下去,被人发现的及时没准能保一命。”

    月时熬的治愈魔药所剩不多,当时小船被炸,船上的草药粉也落入海里,为此她没少跟战国抱怨,战国还能说什么呢?船都赔了,也不差这点草药钱。

    赔,都赔。

    月时担心萨奇的性格容易吃亏,才从包里匀了一瓶给他,并威胁他一定要保密,她可不想在看到一船人冲她哭哭啼啼嫉妒萨奇有礼物的画面。

    萨奇刚要答应,就感觉到船舱一阵猛烈震动。

    “oi萨奇队长快来啊!老爹震上来好多鱼!!”

    “喔喔喔,老爹我们今晚开宴会吗?开宴会吧!”

    “你小子说什么废话,这么多鱼这么多肉当然要开宴会了!!是不是啊老爹!!”

    “搬酒搬酒!今晚一定要喝个过瘾。”

    月时听到熟悉的吵闹声才放心,她刚刚还以为有敌袭。

    “辛苦了萨奇主厨。”月时听着主桅杆传来老爹独特的笑声,“看来老爹今天心情不错。”

    萨奇正了正厨师服上的黄色丝巾,“放心吧,一切交给我。”

    月时看着他兴致勃勃准备解剖海王类的样子,没多打扰,出了餐厅往主桅杆那边望,本来想找马尔科再要些草药粉,没想到看到老爹冲她招手。

    月时熟练的站在六米多高的男人面前,被老爹用手举起,坐在他肩膀上。

    白胡子没开口,一路上发生的这些事他都从马尔科那里听了不少,但对他而言,无论是卡普还是史基,都比不上他的家人能平安回来。

    月时看出他的意思,语气放松,“不要太担心啦,老爹。”

    不只是她或者马尔科,萨奇跟她说过,每一个小队甚至是附属船队完成任务平安回来,莫比迪克号上都会开宴会,不只是为了热闹,还有对家人平安归来的庆幸和释然。

    白胡子知道她在说什么,哼笑了一声,“人小鬼大。”

    月时又从系统背包掏了瓶低级魔法药剂给他。

    白胡子小心的看着手指上的木瓶,这玩意在他手里也就和指甲盖差不多大,白胡子要仔细盯着才能看清里面的颜色。

    月时也想过要不要给老爹做个超大份的,就像他手里的特制酒杯一样,但魔药这个东西看品质不看大小,做个特大份的和普通份的药效并没有什么区别,她思来想去还是不浪费草药粉了。

    “现在就喝了吧老爹,会让你身体舒服一点。”

    月时在马尔科那儿看到过船上很多人的身体数据报告,或者说是体检化验报告更准确,其中老爹的身体虽然健康,但之前几次危险的战斗都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暗伤。

    马尔科的再生之炎无法修复内脏和衰老,为此他还在笔记中充满怨气的吐槽了好久,不过据马尔科自己说,那个时候他刚上船不久,只是小孩子的碎碎念罢了。

    月时做的这种低级治愈魔药虽然不会让内伤完全修复,但至少也能修复百分之六十左右,老爹会舒服很多。

    白胡子其实已经从马尔科那里知道月时的能力又精进了,包括她做的这些魔药。

    他看着月时小小一个趴在自己肩头,一副“你要是拒绝我就要开始闹了”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打开木瓶把液体倒进嘴里。

    什么味也没尝出来……

    不过药效发作的很快,白胡子几乎没过多久就感觉到自己体内被一股滚烫的热流席卷,不难受,反而浑身上下很舒服。

    陈年旧伤他已经习惯了,可如今宛如新生的感觉仍然让他爆发出一阵大笑,霸气随着体内磅礴的力量涌向四周,月时要拽住老爹的衣服才不会被他的霸气甩飞。

    一条又一条在新世界闻风丧胆的海王类被震晕,一些新来的见习船员眼神中既害怕又充满憧憬。

    “老爹!!肉太多了吃不完了!!”

    “哇啊啊老爹,有一头海兽晕倒在正前方了,怎么办怎么办?!要抛锚吗?”

    “萨奇队长呢?加餐加餐!!”

    “咕啦啦啦啦啦。”白胡子看着儿子们吵闹的样子,侧头语气温柔,“辛苦了,我的女儿。”

    其实马尔科来找白胡子的时候有问过老爹,月时的这个能力会不会被人盯上?毕竟船医有多重要,治愈能力又有多重要,他们都心知肚明。

    月时虽然有自保的能力,但面对强者,这能力不算够用,比如对上史基那次,对方如果真想鱼死网破,爆发出来的力量月时躲不过,必死无疑。

    白胡子见过太多鲜活的生命被大海吞噬,他比谁都害怕失去他的家人,可他同样比谁都清楚,他的女儿是一只自由翱翔的隼,本就该向着风浪前行。

    他不能束缚她。

    不能,也不愿意。

    白胡子没有思考太久。

    “让她放手去做吧。”他笑声浑厚,带着释然。看到马尔科担心的神色,白胡子抬起大手,宽厚的手掌重重落在他的肩头,力道沉稳,“无论经历什么,莫比迪克号永远会去接在外的孩子回家。”

    马尔科当时的笑容和如今面前月时的笑容逐渐重合。

    白胡子心情很好的听着月时跟他分享她能做出来的魔药,听到最后连他都不由得惊讶月时的能力。

    “老爹,到时候我们拿去拍卖吧,肯定能赚很多钱。”月时似乎双眼都变成了金钱的符号,她一副苦恼的样子,“但我也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啊,不如和马尔科一样也捐到斯芬克斯岛上吧?”边说边瞅了瞅白胡子。

    毕竟她也不知道老爹会不会突然大男子主义的说一句“不花女人钱,也不许女人给他花钱。”这种话创死她。

    白胡子张了张口,半晌才从沉默中回神,用指腹敲了敲她脑袋,“这种事不必征求我的意见,讨人嫌的丫头。”

    月时在老爹身边很放松,或许是因为她跟父母关系比较冷淡的原因,在老爹身边总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随着月色降临,甲板上喧闹的声响铺天盖地。

    巨大的木桶被撬开,清酒、烈酒哗哗淌进酒碗,杯盏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烤得油花滋滋作响的大块海兽肉架在火堆上,油脂滴落进篝火,腾起阵阵诱人的焦香。

    有人扯着嗓子高歌不成调的海贼歌谣,歌声嘶哑豪迈;也有几人围坐在一起,掷骰子、掰手腕,呐喊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月时看着老爹手里的酒杯被满上,从他的肩膀上一跃而下,难得老爹这么高兴,喝吧喝吧。

    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五百多岁大人了,才不跟老爹这个四十八岁的小孩计较。

    月时中午刚被萨奇投喂一大碗烤肉,现在根本不饿,顺着月色,她本来想去药舱拿点草药粉炼药,但因为离船快两年,再加上方向感也不太好,等她找到记忆中的门推开时,就看到以藏背对着她跪坐在床上。

    以藏似乎刚洗完澡,和服的外袍被他褪落在一边,只松松的搭了半件内衬,整片宽阔的后背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

    他和大部分海贼那种粗犷虬结、满是伤疤的身体不同,由于常年握枪、以藏肩背线条紧实流畅,没有过分夸张的肌肉块,却是长期训练淬炼出的薄而有力的体态。背上零星分布着几处旧伤,浅色变淡的疤痕横亘在肩背,乌黑的长发被水打湿,一缕一缕在脊背上垂落,发梢滴下细碎水珠,顺着脊椎的线条缓缓往下滑。

    月时脚步骤然顿住,呼吸下意识放轻,一瞬间脑海中被小麦色的皮肤晃了眼,什么也想不起来。

    以藏似是有所感应,偏过半张脸,狭长的眼尾扫向门口。

    月时不由得产生一丝窘迫,随着对方起身,她抿了抿唇,“抱歉,我想找药舱室来着,刚刚门没锁,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话音落下,月时向后退了两步想离开,可下一秒,身后轻轻拂过的海风被截断,房间门被一只修长干净的手带上。

    咔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甲板上的喧闹宴会,也隔绝了所有旁人窥探的可能。

    以藏慢条斯理地将内衬拢回肩头,宽大的和服布料堪堪遮住后背肌理,却依旧松松散散,领口微敞。他没有丝毫被冒犯的羞恼,也没有刻意避嫌的疏离感,只是微微转过身,狭长秀丽的眼眸定定落在慌乱躲闪的“妹妹”身上。

    水汽濡湿了以藏墨色的长发,几缕湿发贴在白皙的颈侧,冲淡了他平日持枪杀伐的锐利,添了几分浴后的慵懒柔和。

    “跑什么?”

    以藏的声音带着沐浴过后独有的温润沙哑,温柔得近乎缱绻。

    月时指尖颤了颤,要说她感觉不到以藏的好感,那完全是自欺欺人,但她下意识把对方的好感当成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就像萨奇比斯塔他们对她的感情一样。可如今鼻尖萦绕的专属气息、眼前人松弛温柔的模样、密闭舱室独有的暧昧氛围,全部都在一点一点击溃她原本的想法。

    以藏停在她半步之外的距离,不远不近,却刚好让两人之间的空气彻底凝滞。

    “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不用躲我。”

    以藏微微俯身,视线温柔地攫住她躲闪的眼眸。

    他原本自持清醒,不愿也不想唐突越界,但时隔两年,他忍不住纵容自己心底那点逾越家人的私心,慢慢靠近她。

    以藏抬手,动作轻柔至极,没有触碰月时的肌肤,只是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将月时被水汽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微凉的指尖堪堪擦过她耳廓,细碎的触感清晰又滚烫。

    “月时。”以藏轻声唤她,语调温柔得能化开晚风,眼底是独独偏向她的、褪去所有兄长分寸的专注和在意,“不用一直把我当哥哥。”

    舱室内静得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外面震天的欢笑喧闹仿佛远在另一个世界。

    以藏缓缓再凑近一寸,温润的呼吸轻轻扫过月时的眉眼,没有莽撞的触碰,没有逾矩的亲密,只有极致温柔的沉沦。

    月时感受到他的动作,脑海中的思绪还有些混乱,只能下意识闭上双眼。

    下一秒,干燥的唇瓣极轻极慢地落在她的眼尾处。

    不是热烈的亲吻,是如羽毛拂过般虔诚又缱绻的一触即离。

    月时睁开眼,看到他瞳孔中属于自己的倒影,不知该如何回应。

    以藏的分寸似乎只允许他做到这里,他慢慢等月时回过神,把她带到草药舱,细心的给她冲泡了杯柠檬水,之后留她一个人独自安静的呆着。

    直到月时做毁了两份魔药,被系统用一种色令智昏的眼神盯着,她有些尴尬的停手。

    喝到柠檬水的时候,酸味让月时下意识皱眉,一时间真不知道以藏是想告诉她,他也会吃醋。还是想让她回忆起之前在餐厅,她吃了那个酸柿子,被他揉唇的画面。

    月时猛的喝了一大口,让自己脑子清理掉那些不该存在的情绪。

    好在接下来进展很顺利,无论是加buff的魔药还是治愈类型的魔药都做了不少,按照这种速度,估计只需要一两周的时间她就可以再次出海去赚钱了。

    至于拍卖行的地点,她已经选好了。

    香波地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