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昨天晚上聊起独立实验室和自己父母有关的时候, 黎岁就问傅清川能不能带他一起来。
这地方也许会有未知的危险,傅清川并没有直接答应,只答应他如果他能起来的话可以带他过来。
经历了漫长的发热期,虽然这期间黎岁其实没少睡觉, 但发热期过去之后身体的疲惫感后知后觉涌了上来, 晚上他睡得很沉, 早上没能成功醒来。
傅清川走得太早了, 这件事需要尽快得到处理, 当然还有一个理由就是, 他需要从总负责人口中得到关于黎岁父母的答案。
但等黎岁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飞行器的小床上,怀里抱着仿生猫。
飞行器已经停止飞行, 悬停在空中, 黎岁从外面的飞行监控传回的实时画面中看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他在联邦独立实验室上空。
很久之前他似乎在父亲的工作日志中看到过联邦独立实验室的设计图纸, 父亲也说过那是他们正在努力争取的项目,如果不出意外,他会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结果还是出了意外。
而传回来的实时画面中,实验室的屋顶上似乎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傅清川的副官霍维, 黎岁记得他, 另一个男人穿着正统的军装,肩膀上有军衔,似乎是察觉到飞行监控拍到了他, 他跳起来对着监控挥了挥手, 好像还说了什么。
黎岁没能听清, 飞行器独立出来的休息室的门就被敲了敲。
在他腿边蹭来蹭去的仿生猫对着门嚎叫了一声, 副官梁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黎岁少爷, 您醒了,您想现在进实验室吗?”
梁成被留在飞行器上守着黎岁,因为他的Beta身份更加方便。
“里面有在发生什么比较血腥的事情吗?”黎岁对自己的身体很有自知之明,如果见到那样的场景,可能上次银行事情的后续会重蹈覆辙。
他一边问一边看傅清川贴在床头的手写留言:【柜子里有早餐】
用来留言的贴纸是卡通款式,是黎岁之前在星网给保姆机器人买来练字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傅清川拿来用了。
看来回家后还得给保姆机器人再买点,也可以给傅清川再买点新的。
不过现在这种时候黎岁也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但还是简单填饱了肚子,避免出现因为饥饿而产生不良反应。
“目前没有,黎岁少爷。”梁成在门外回复。
于是黎岁选择和梁成一起前往独立实验室内。
他们进来的时机似乎很凑巧,黎岁正好听见傅清川在问他父母的下落,以及牧正的回答。
一直以来黎岁都抱着父母还活着的念头,那是他遇到傅清川之前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而现在亲耳听见父母并未真正死亡的讯息,即使黎岁明白,被没有燃料的飞行器带往星际,生存概率渺茫,但那依然是希望。
牢牢抓着傅清川的手,黎岁吸了吸鼻子,安静地等待着答案。
傅清川知道父母对黎岁的重要性,也知道牧正所说的情况如果属实,现在距离黎岁父母失踪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时间,他们存活的概率几乎为0,除非他们有很好的运气被路过的巡航舰救援。
“对,他说你的父母还活着,我会找到他们。”抓着黎岁冰凉的手,傅清川冷静地给出答案。
闻言,费玉和梁成都面露震惊地看向傅清川。
傅清川向来冷静自持,当年他父亲在一次任务中意外受伤,因为他还在战场上,消息传递过去的时候傅清川问,还有救吗?
那时候联邦的医疗水平已经很先进,但傅清川的父亲受伤的地方在腺体,他的腺体部位中枪了。
当时费玉告诉他,存活的概率很低。
傅清川并没有表现出慌张,他只是很冷静地分析:“那就是没有存活的可能,我会在任务结束后回来看望他。”
他们父子的关系并不亲近,费玉也无法反驳傅清川的话,只是告诉他,那可能会是他父亲的葬礼。
后来他的确回来参加了他父亲的葬礼。
在面对亲生父亲的事情上,傅清川都能不带任何情感地判断,可能到了黎岁这儿,明知道可能性几乎为0,他却还是给了黎岁希望。
黎岁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听见他们的对话,牧正强撑着抬头看着他们,目光落在黎岁那张脸上。
即使被费玉遮住了眼睛,他的下半张脸也依旧漂亮,是牧正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Omega。
Omega们的长相绝大多数和他们的信息素级别相关。
这就是黎岁。
他曾在他的老师,也就是黎岁的父亲黎江的通讯器上见过黎岁的照片。
照片里的黎岁那时候还年幼,抱着仿生猫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除了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看得出来他被养得很好。
那时候黎岁还没有正式分化。
后来再听说黎岁的名字就是有关他分化的事情。
黎岁是唯一一个分化期伤了Beta老师的Omega,那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他的信息素级别很高。
实验室里曾有人提起过,希望黎江能将黎岁带到他们实验室进行研究分析,他们没见过这样的Omega,他们所见过的信息素级别最高的Omega也只是傅清川的Omega父亲,那位皇子,而很显然,黎岁的级别比那位皇子更高。
这件事自然遭到了黎江的拒绝。
那会儿牧正还没正式成为研究员,只是在黎江手下学习的学生,他天赋高,黎江对他很好,什么都会教他。
牧正并不理解黎江为什么拒绝,他向黎江提出了疑问,“黎岁弟弟身体不好,如果不参加研究分析,他能活的时间很短。”
几名致力于Omega信息素研究的专家从黎岁在医院留下的身体报告和信息素样本中分析得出的结论,都是黎岁应该活不过十八岁。
如果能活过十八岁,也许他能通过接受百分百匹配的Alpha的标记,让Alpha的信息素压制和吞噬他体内不断侵蚀他身体养分的Omega信息素,来逐渐恢复他的身体,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会比寻常人虚弱、更容易生病。
不过,这也只是假设,毕竟黎岁这个级别的Omega是第一次出现,之前并没有这样的先例,再者,想找到百分百匹配的Alpha,难度也许比为黎岁研究特制药更高。
向来对待学生温和的黎江第一次向牧正翻脸,并不允许他再提起研究的事情。
牧正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知道黎岁对于黎江的重要性,他的师父师母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个孩子,当然不舍得让人陷入无穷无尽的痛苦的研究中。
然而某一天,因为落了东西在实验室的牧正却发现师父师母在进行秘密研究。
趁着他们不在实验室,牧正在实验室发现了黎岁的信息素样本,也发现了师父师母研究出来的未知药物,但不巧的是,黎江发现了实验室被人进过,也发现了做这件事的人是牧正。
他们爆发了争吵。
牧正认为黎江道貌岸然,表面拒绝让黎岁参与研究,私下却背着他们偷偷做研究,是想独吞研究成果吗?
这场争吵持续到牧正说要去举报他们私下进行违规研究,他的师母终于将实情说了出来。
他们是在做研究,只是研究的是特殊Omega抑制剂和阻隔贴,普通的抑制剂对黎岁的作用微乎其微,副作用却极大,而普通的阻隔贴更是毫无用处,他们在研究是能抑制黎岁体内信息素的阻隔贴,也许用阻隔贴来称呼他们并不恰当,应该说是抑制贴。
但他们不能称呼它为抑制贴,因为私下研究是违规操作。
得知真相的牧正选择了替师父师母保密。
而在短短一周之后,黎江却突然提出了一个项目,联邦独立实验室项目。
项目内容是研究如何将AO信息素对人体影响降到最低,以此来延长人类寿命。
那一年黎岁十六岁。
牧正清楚地记得在提出这个项目之前的两天,师父师母还很高兴地在讨论,如果黎岁能活到十八岁,他也许有了新的能够活下去的方式,他们还特地请了一天的假,说是要见什么人。
然而请假回来之后,事情就变了。
项目的提出自然有人同意也有人反对,牧正是最支持的那个。
他是Alpha,亲生体会过易感期的痛苦,也知道易感期对衰老后的Alpha造成的痛苦和寿命的影响。
如果能减轻影响减轻痛苦,也许他们能活很久。
据说某个没有第二性别的星系人群的平均寿命是几百岁。
这个项目的争论并不是什么秘密,不仅是在研究院中,也在高官们和贵族中流传。
渐渐的便有了“能够让人类获得永生”的传闻出来。
牧正的父亲是大贵族,也是研究院最大的投资者,也是第一个站出来要投资联邦独立实验室项目的贵族,他的要求是希望牧正能参与到主项目的研究中。
但在独立实验室项目获得批准之前,牧正从他的师父黎江口中得知,这个项目最重要的一环居然是黎岁。
他们的实验极度需要黎岁本人的信息素,还必须是每个阶段新鲜的信息素。
因为他的信息素组成是目前联邦最特殊的。
而由他的信息素为来源研究的阻隔贴的成功也确实验证了这一点,黎江还没完全研究成功的以黎岁信息素为来源的半成品药物也验证了这一点,他们在注入了Alpha信息素的小白鼠身上进行过试验。
这个项目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研究出能够让黎岁活得更久的药物,自然不可能牺牲黎岁,长久的抽取信息素进行实验带来的痛苦和伤害是不可逆的,黎岁的身体也根本承受不住。
黎江选择终止这个项目。
就在终止计划提交上去的前一天,黎江和妻子被紧急派往其他星系进行研究开采任务。
临行前,牧正亲自接过黎江递来的终止计划纸质文件,并承诺会马上交上去。
当然,他不可能会交上去。
他需要这个项目,他的父亲需要这个项目。
而他的师父师母不舍得让黎岁经历痛苦,他却舍得。
可惜那么久了,他才第一次亲眼见到黎岁。
黎岁和他想象中一样,漂亮、脆弱得不堪一击。
“黎——岁。”牧正一个字一个字很重地念着黎岁的名字,眼神黏在了黎岁身上。
如果黎岁此刻没有被费玉执着地捂住眼睛,他现在会看见一个表情疯狂的、嘴角在不断流血甚至眼眶也渗出血迹的站都站不起来的牧正。
但现在黎岁看不见,只能透过指间缝隙看见一点光影和人的碎片。
在牧正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身后几个还穿着防护服的安保人员突然抽出腰间的武器。
显然是收到了牧正的指使。
他们动作迅速,目标全都是黎岁。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傅清川的刀裹挟着信息素擦过他们拿着武器的手腕。
武器落地发出“砰砰砰”的声音,一群手无缚鸡之力又被傅清川的信息素压得动都动不得的研究员们听见声音恨不得蜷缩在一起。
万一走火了死的就是他们!
而黎岁没能看见这一幕,只是手边牵着自己的人突然离开,又听见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歪了歪脑袋试图看向身后的费玉,“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傅清川已经回到他身边,刀被他扔进牧正嘴里,手上沾了血迹,他用消毒纸巾擦干净手,才重新牵起黎岁还没有被彻底焐热的掌心:“是他们选择自首,扔掉了武器。”他慢条斯理补充。
眼睁睁看着傅清川眨眼挑断那群人手筋还把刀塞进人嘴里的费玉:“……”
能不能照顾一下他,他也是文官不是武官。
难怪当初傅清川在战场上犯病发疯,那群人都不舍得让他退伍还千方百计把这件事压下去。
这人跟战争机器没什么差别,在执行长的位置上确实屈才了,也比他父亲强了许多。
接过刀的梁成默不作声和联邦军们一起清理现场,第一件事就是拿布捂住牧正不断流血的嘴。
还好能进治疗舱治疗,不会变成哑巴。
“可以回家了。”傅清川眼神落在费玉遮着黎岁的手上,抬起眼皮扫了费玉一眼,然后带着黎岁转身。
费玉:“……”
费玉及时松了手。
突然能重见光明,黎岁不怎么适应地闪了闪眼睛,随后立马看向傅清川,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你有没有受伤?”傅清川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凌乱的地方,连暴躁的信息素都收了起来,但黎岁还是不放心。
傅清川垂着眼:“回去给你好好检查。”
他这话意味不明。
黎岁哦了声,又后知后觉他在说什么荤话,耳根瞬间通红。
这人怎么突然会说这么出格的话?
虽然他在床上也会……但傅清川平时应该是个非常冷漠严肃的人才对。
跟在两人身后的费玉嘴角抽了抽。
能不能把他当个人。
很显然这两人上了飞行器以后也没打算把他当个人,飞行器被调成自动驾驶状态,费玉一个人孤单地坐在驾驶室,同样被扔出来的仿生猫在他脚边绕来绕去,还咬着他的裤脚试图让他去开休息室的门。
“现在这种时候进去,我还想多活几年。”费玉一把捞起仿生猫开始闭目养神。
而休息室里,黎岁趴在傅清川胸口闭着眼睛。
但暂时没什么睡意,脑海里是那人所说的“他们被我扔在了没什么燃料的飞行器上,不知道坠落到哪里去了,能找到就去找吧”。
心情其实已经平复了,在得到傅清川肯定的回答之后。
但他还是没办法彻底放下这件事。
并不是因为想要迫切地找到父母,而是因为傅清川。
“哥哥。”许久之后,黎岁抓着傅清川衣摆睁开眼,用很亲昵的称呼喊他,“我父母的事情,我知道找到他们很难。”
“我也知道概率很低很低,我问你他们是不是能被找到,并不是觉得能够找到,只是我需要有人肯定我,肯定我的想法。”从父母失踪到现在,黎岁得到的答案都是他们死了,甚至那群人直接以他们死亡占据父母留下的财产,只有他自己坚信他们没有死。
但现在还有傅清川。
即使得到了父母真实的去向,即使知道自己坚信能找到他们的想法很天真也过于执着,但傅清川始终站在他这一边肯定他。
这样就足够了。
抓住傅清川摸着自己侧脸的手指,黎岁坚定地说:“即使没有找到他们,你也不要认为是自己的失职。”
他不希望傅清川有任何心理负担,也不希望傅清川把这件事当成沉重的责任。
“这本身就是我的责任。”Omega始终在看着他,傅清川没忍住,低头亲了亲黎岁颤抖的眼皮,“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但这件事可能会用掉很久的时间。”
傅清川的性格有时候固执而又死板。
但黎岁却没法拒绝他这种死板,从某些层面上来说,他们似乎一样固执。
眼皮被亲得很痒,黎岁躲开了一点,又被傅清川按着脸颊按回来。
“躲什么。”傅清川声音很低,明显跟刚刚不一样了。
经历过最亲密的接触,又或者是因为长达这么多天的标记让他们在身心上更加靠近彼此,也更加了解彼此,黎岁现在警觉性很高,立马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一把捂住傅清川的嘴:“我没休息好,傅清川。”
说完掌心传来濡湿。
傅清川居然舔了他的手心!
黎岁顿时愣住,傅清川却面不改色嗯了声,贴着黎岁的掌心说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黎岁。”声音很闷又很潮热。
黎岁都被他舔懵了,呆呆地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太痒了。”
“不是这个问题。”傅清川又亲了亲黎岁掌心,“是关于会用掉很久的时间的问题。”
黎岁并不能理解。
那句话似乎并不是一个问题,只是一个陈述句,“我可以接受,我知道这需要很久的时间,我以前甚至想过等我大学毕业后去找他们,现在已经提前了好久知道他们真实的情况,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消息了。”
难怪哪怕身体再虚弱,失去了父母的保护,黎岁依旧坚持要去学校,除了在学校能够避免那群人的围追堵截,还有这样的一个理由存在。
“但你依旧可以大学毕业,或者你以后想继续读书,我依然会支持你,但前提是,你必须一直留在我身边。”傅清川突然咬住黎岁的手指,没用很大的力气,只是轻微的疼痛,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占有着自己的Omega。
黎岁发出很小声的痛呼。
傅清川便放开了他,转而去轻咬他的脖颈。
“标记后的Alpha比Omega更离不开对方,黎岁。”傅清川声音低低的,藏着黎岁已经能听懂的侵占欲,“我的问题是你以后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这依然是一句陈述句。
黎岁却终于明白了傅清川的意思。
“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黎岁没有很直白地回答他的问题,顿了顿却突然改口,“不对,你说的是你不会和你不爱的Omega结婚,你并没有说过你爱我。”
那时候他太难受了,自然把傅清川的话当成了“我爱你”这种深情告白,但现在再仔细回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结果自己还当成了那个意思。
黎岁顿时有些恼怒,虽然知道傅清川确实是那个意思,但这种话有必要这么拐弯抹角地说吗?
连说什么让他以后要永远留在他身边都要变成一个问题。
“你这分明就是耍赖!”脖颈最脆弱的地方被咬着,黎岁也做不了什么反抗动作,只能拿脚踹傅清川。
但傅清川似乎压根感受不到疼痛,任由他踹了好几下,倒是把黎岁自己踹得累得不行,还没恢复好的腿脚酸软得没什么力气,顿时消停了下来。
傅清川才又慢慢舔着被他咬过的地方,说:“黎岁,我爱你。”
声音低沉而又缓慢又很郑重。
他其实已经说过了,但黎岁的记忆显然并不完全。
不过他并不介意再说一次,说很多很多次。
黎岁微微一怔,心头传来阵阵麻意,脸和耳朵也瞬间染上绯红,眼神乱瞟着胡乱哦了声。
刚刚还理直气壮,等傅清川真的说了,他却反而不自在起来,甚至觉得羞赧。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么羞耻。
是因为是从傅清川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的情话吗?毕竟傅清川看着就不像是会说“我爱你”这种话的人。
高兴又羞耻。
心跳快得要爆炸了,连腺体都在热烈地回应,似乎期待着什么。
发热期不是才过去吗。
忙不迭推开脖子上埋着的沉重的脑袋,黎岁一把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傅清川你出去我现在要睡觉了费玉叔叔还在外面你快点出去。”
说完把自己团成一小团,把手贴在脸上企图给自己降温。
而被猝不及防推出去差点摔下小床的执行长大人冷漠的脸上出现一丝后悔。
早知道应该装更大一点的床,不会那么容易被推下去。
“费玉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傅清川垂下眼,:“你身上还带着我的标记,腺体都没有消肿,他是医生,当然看得出来。”
黎岁:“……我明明贴了阻隔贴!”
他立马去摸自己的阻隔贴。
还好还在。
虽然隔着阻隔贴依旧能摸出腺体的肿胀,反复的临时标记并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消失,更别说傅清川不知道注入了多少信息素,腺体因为不能承受变得肿胀,他的身体都快不能承受了。
但肉眼肯定看不出来。
黎岁突然意识到什么。
傅清川是故意的!他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劣了?!
回答他的是傅清川的低笑,和关上休息室门的声音。
休息室外,费玉撸着仿生猫的脑袋往休息室看了眼,嗤笑了声:“舍得出来了吗?我还以为你们要把我当一路的透明人。”
傅清川嗯了声,打开通讯器查看梁成传回来的后续录像。
见状,费玉啧了声,“我说你是不是疯了?怎么在他的事情上就没有一点理智?你明知道他父母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还给他那样的答案,给他希望然后又让他失望吗?”
“他比你想的理智很多,也很明白这件事的结果会是什么。”傅清川低头和正对着他哈气的仿生猫对视,片刻,他伸出手捏住仿生猫的耳朵,“我也很明白这件事的结果,但我并不想让他在这种时候得到失望的回答。”
傅清川知道黎岁比他们想得坚强很多,也理智许多。
他自己心里清楚答案是什么。
因此比起这个答案,傅清川更不想让黎岁哭,也不想让黎岁孤身一人。
第42章
联邦独立实验室项目被永久关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联邦, 这个项目的研究内容一向保密,现在因为关停的缘故,再加上两所大学的重大事故,研究内容也逐渐在民众之中流传开。
这段时间星网上最热闹的话题就是独立实验室项目, 绝大部分民众都支持关停。
不说项目对志愿者们造成的影响, 就算实验真的成功了, 真正受益的永远不会是平民们, 他们能吃饱喝足就不错了, 生了病连治疗舱都住不起, 这种能够永生的药对他们而言根本没什么用。
更何况比起那些有权有势的贵族和官员们,没多少平民愿意活那么久。
倒不如开发便宜的甚至是免费的医疗舱更实在。
民众们在叫好,贵族们和议员们却人心惶惶。
关停项目牵扯出来的人太多了, 不仅仅是大贵族和贵族, 还有几乎一半的议员。
这些议员们早在项目被关停之前就被秘密关押, 搞得剩下的议员们胆战心惊,生怕自己是不是年纪太大惹人嫌,或者曾经做过什么错事被翻出来。
然而等项目被关停,他们才惊觉,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幸亏他们当初没有听信谗言。
为表忠心,他们联合起来捐助了那些参与过项目的志愿者们一家人以后所有的医疗费用,这本来是独立实验室承诺他们的报酬, 而现在独立实验室被关, 报酬自然也就没有了, 好在有人补上了, 同样参与捐助的还有没有参与独立实验室项目的贵族们。
他们可不想和联邦政权的关系更加糟糕了。
两个大贵族以及不少普通贵族的灭亡意味着他们以后的处境会更加艰难,而联邦也会对他们加以防备, 没有强行没收他们的财产已经是谢天谢地的事情,他们哪里敢继续在背地里作威作福。
许久以来贵族和联邦政权背地里互相牵制的关系居然出现了改变。
而就在这个时候,许久没参与过政务的陛下突然宣布,要进行新一轮的议员选拔。
议会是陛下的直属部门,自从他上任之后就没换过代,如今一大半议员正在等待联邦法庭的制裁,选拔新人也很正常。
但陛下发布的公告说的却是选拔十二名议员。
这就意味着,依旧还在为的议员们也会被踢出去。
这下,老议员们慌了,他们开始频繁请求见陛下一面,陛下却懒得理他们,谁都没见,甚至直接发出了公告,以后议会也将隶属于执行长办公室。
老议员们惊了。
这个意思不就是,陛下的位置也给傅清川坐?
本身议会的存在就是为了平衡皇室和执行长的权利,在联邦,执行长虽然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但在某些重大决策方面,还是需要议员们的投票,而陛下的这一举措直接将联邦变成了执行长的一言堂。
但对此,老议员们哪里敢说话。
毕竟陛下手中一直没有实权,议会还被保留,就是执行长的态度了,他并不介意他们的存在,这就足够了。
“这样以后你的工作不会变得更多了吗?”黎岁抱小保姆机器人靠在傅清川的肩膀上,和傅清川一起看就在一分钟之前皇室账号发出的公告。
他们正在飞行器上,目的地是黎家别墅。
别墅的所有权回来以后,黎岁还没来得及回去过,现在终于有了时间。
“不会,新议员们会负责议会的工作,我也会把非必须要我本人经手的工作交给别人。”傅清川大概知道陛下为什么会这么做。
陛下决定让那名意外怀孕的Omega生下他们的孩子,并且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在皇宫中住着,但其他的,她什么都不会有,她的孩子也只会是皇子或者公主,不会有继承权,毕竟他的来历并不正规。
自从傅清川的Omega父亲去世之后,联邦已经没有新的皇子诞生了,陛下的后宫早就如同摆设,而还活着的皇子公主们早就搬出了皇宫,只有一些需要他们出面的活动才会出现。
新皇子的诞生对联邦而言也是喜事。
在发生了独立实验室的事情之后,确实需要一些喜事来冲淡那份罪恶。
比如说执行长的婚礼。
但这个提议自然被傅清川驳回。
黎岁如今还需要上学,虽然他愿意彻底暴露他们的关系,但婚礼的举行会让黎岁受到所有联邦民众的关注,这对黎岁而言算不上什么好事。
绝大多数联邦民众,包括一些官员和贵族们还不知道执行长结婚的事情。
即使有人提起,他们也只会说,假的。
哪有执行长结婚不昭告天下的?
更何况傅清川这种人,会结婚吗?
距离黎家别墅还有一段距离,聊过议会的事情之后,黎岁就在星网上刷这些八卦帖。
这还是汤白告诉他的星网八卦论坛,黎岁以前从来没刷到过这个论坛。
论坛上谁的八卦都有,傅清川的、霍维的、梁成的、石辛的费玉的等等。
令黎岁意外的是,霍维和梁成的人气比傅清川高了许多,单身Omega似乎更希望能嫁给霍维这样的Alpha或者梁成这样的Beta,理由嘛,是傅清川曾经亲手将Omega关进监狱。
黎岁之前听说过这件事,但一直不知道这件事的具体情况,看了论坛也知道了。
那名Omega是傅清川曾经的相亲对象,是的,相亲对象。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还是有不少人给傅清川介绍对象的。
那名Omega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进了执行长办公室,而当时他处于发热期,被傅清川以擅闯联邦机密重地、发热期危害公共罪送进了监狱,现在都还没出来,毕竟擅闯机密重地可是大罪。
论坛中的大家忽略了这个重点,讨论点全都集中在了,执行长大人面对发热期的Omega居然会无动于衷上面。
他是不是不行?
听说一些高级别Alpha在那方面确实会出现问题。
……
黎岁:“……”
那好像并不是。
自从发热期后,明明已经不需要临时标记也不需要治病,傅清川对这件事却依旧热衷。
哪怕黎岁用很困这种理由都不行。
而今天是黎岁难得能早起的一天TAT。
前几天他都是在床上度过,Alpha的精力简直难以想象。
尽管昨晚没有胡闹,黎岁还是感觉自己被Alpha信息素包裹着。
标记过后的Alpha和Omega会更加亲密,也会更加敏感,大概是因为如此,他对傅清川的相亲对象这种事便格外在意。
傅清川已经在看议员选拔的相关事项,这是接下去工作的重点,需要他亲自坐镇。
但Omega的目光太过明显,傅清川面不改色滑动着文件,直到Omega抓住他的胳膊。
“傅清川你很忙吗?”傅清川认真工作的时候看文件的速度很快,现在却很慢,这么久了还没看完一页,肯定是发现了自己在盯着他看,黎岁有些忿忿地扯着他袖子上的袖扣。
是一枚小猫图样的袖扣,是傅清川给黎岁订的那些品牌服装搭配好的配饰,但黎岁不喜欢用袖扣,这枚袖扣就在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出现在了傅清川的衣服上,配套的还有皮带扣,但皮带扣在黎岁身上。
傅清川嗯了声,“暂时没有很忙,你再扯的话袖扣就要掉了,这是独一无二的,我没办法找第二枚一模一样的和你的皮带扣配套。”
黎岁:“……请你不要恶人先告状,执行长大人。”
黎岁最近精神极佳,按费玉的话来说就是Alpha的信息素能够吞噬和压制他体内过于活跃的Omega信息素,这些Omega信息素被吞噬和压制住之后就不会像之前那样过分汲取他身体的养分,从而让他的身体状态逐渐恢复。
但这也有一定的限度,就算是完全标记也无法让他体内的Omega信息素全部被吞噬和压制,毕竟如果信息素全死了,黎岁也活不下去,因此黎岁的身体依旧会比普通Omega虚弱,再加上他从前身体就留下不少病根,很难养好,但也比之前好多了。
至少他不再需要特殊Omega阻隔贴和阻隔剂来抑制自己的信息素。
不过如果要长久地压制和吞噬信息素,他和傅清川必须一直保持着亲密关系,一旦黎岁体内的信息素有过分活跃的情况,就要进行深度的标记,当然临时标记也可以,就是效果可能会很慢很慢。
同样的,在这样的方式下,傅清川的信息素易激症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这段时间他的信息素水平一直非常平稳。
在良好的精神状态下,黎岁说话都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怕真的把袖扣弄坏,黎岁没有再拿袖扣泄愤,转而捧住傅清川的脸,“执行长大人,我有话要问你,请你看着我回答。”
抬起傅清川的脸简直轻而易举,让傅清川直直看着他也轻而易举。
但是被傅清川直勾勾盯着,Omega率先有点顶不住。
傅清川的神色一向冷漠,但如今的眼神却很有侵略性,这似乎是他们标记过后出现的改变。
之前的傅清川一直压制着,现在连演都不演了。
“看着你了。”傅清川声音低沉地说。
黎岁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和傅清川对视,“你,你之前相亲过?还相亲过很多次?”
紧张什么。
那明明是傅清川的错!
“是在解除和我的婚约之前还是之后?见了多少Omega?他们……他们都好看吗?为什么没有答应他们?是因为和你的匹配度很低吗?”黎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些什么。
反正他就是很在意这件事。
“黎岁,我不会和我不爱的Omega结婚。”
Omega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可爱,让人心动。
傅清川喉结动了动。
这句话他之前就说过!
“不准敷衍我!你这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于是黎岁更加愤怒地捏住了傅清川的脸颊肉。
可惜Alpha的肉很粗糙而且生硬,没什么好捏的,感觉连脸上都是肌肉。
手感很差。
为了气势不减,黎岁只能忍着很差的手感继续捏着。
傅清川没有挣扎,不过他垂下了眼睑,轻轻嗯了声,“在和你解除婚约之前和之后都有,确实有不少人给我介绍Omega。”
黎岁:“你这样是不忠诚!我的意思是明明知道和我有婚约你还接受……”
他还没说完,声音被吞没,傅清川低头咬着他的唇,“那时候我还没见过你。”
黎岁恼怒地拍打着他的肩膀,还试图晃动脑袋不让他亲到自己。
但在Alpha的绝对力量面前,这都是徒劳。
傅清川还是吻住了他,夺走了他的呼吸自由。
傅清川并没有亲得很过分,黎岁趴在他肩膀上平复呼吸,傅清川一边帮他把衣服整理好,一边贴在他的耳边,“确实有人给我介绍过Omega,但我谁都没见过,如果非要说,第一个见的人应该是你,宝宝。”
“如果我不忠诚的话,你想怎么惩罚我?”连这种话,傅清川都问得一本正经。
黎岁怀疑他意有所指,实在听不下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很认真地要求:“我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做个哑巴。”
以前的傅清川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而现在的傅清川半天说不出一句好话。
甚至很喜欢逗弄他。
黎岁有时候都没法分辨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心的,偏偏他对傅清川那么信任,总是会无条件相信他的话。
“那很困难。”傅清川勾了勾唇角,“你也可以用别的方式让我闭嘴。”
黎岁:“……”
黎岁选择不搭理他。
明明是找他算账的事情,到头来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吃了亏。
好在飞行器很快抵达了别墅。
许久没回家,还没下飞行器,黎岁就已经按捺不住通过飞行监控查看家附近的情况。
好在外面似乎和以前没太大区别,只是门口的小花园因为长期没人打理长了很多杂草,花也枯萎了不少。
但这些都可以养回来。
“我妈妈很喜欢养一些很奇怪的花。”飞行器悬停在半空,黎岁拉着傅清川往底下的小花园走,边走边向他介绍,“但她自己没什么时间,只能交给家里的机器人们,一开始我也想过帮忙,但我好像有养什么就会死什么的体质。”
比如在养仿生猫之前,黎岁其实养过一只真的猫,那只猫来到他们家的时候还很小,黎岁也还很小,结果来到家里的第二天那只猫就生了病被送往宠物医院,而黎岁也因为猫毛过敏导致的休克被送进了医院。
出院后黎岁才知道那只猫已经病死了。
讲起这些事情的时候黎岁也没什么难过,事情已经过去很久,那只小猫来到他家之前就已经生了病,也因为那只小猫的出现才知道他居然对动物毛过敏,也算是因祸得福。
“本来那边角落里那两盆花是活的,但被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它们就变成这样了,妈妈为了不让我难过把它们做成了标本。”黎岁又带着傅清川看花园的小角落。
小角落放着两盆花卉标本,虽然已经死了,但看得出来它们生前应该很美丽。
黎岁蹲下去摸了摸它们的脑袋,而跟着从飞行器上下来的保姆机器人也摸了摸它们的脑袋,仿生猫则是用尾巴轻轻拍打着它们。
看得出来这件事他们曾经应该经常做。
幸亏那群人闯入的时候没有把小花园毁掉。
不过别墅里面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大厅被砸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被翻过的痕迹,家里的机器人们不知道是因为电力不足还是因为坏了,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
保姆机器人和小保姆机器人一起跑去查看机器人们的状况,黎岁就带着傅清川上楼。
楼上的房间也没能幸免,父母的书房和卧室已经面目全非,连书柜和床都被拆了,书房里面的研究资料却没有失踪,估计是没找到他们想要的。
那些资料应该都被他们留在了实验室里,其他在他们通讯器上保留的部分,傅清川已经全部看过。
黎岁的父母只是单纯在针对如何能够延长黎岁的生命进行研究,方向和独立实验室项目的方向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他们的研究是只针对黎岁一个人的,之所以进行了这么多年进度还这么缓慢是因为他们不舍得在黎岁身上进行实验,因此到现在还只是研究出了特殊信息素阻隔贴和阻隔剂。
“我会让人把它们复原,如果家里的机器人还能修好的话,它们会保存这里的记忆。”傅清川牵着黎岁的手。
黎岁哦了声,“其实我也没怎么进过书房,不知道它们本来是什么样,不过我记得我的房间是什么样。”
他的房间也被翻过,不过好在床没被掀翻。
房间里铺满了柔软的地毯,虽然那些地毯已经被踩得很脏了,但看得出来黎岁的房间本该很温馨,有很大的衣帽间,还堆放了很多玩偶。
唯一突兀的是摆放在床头的医疗机器。
可以窥见生病的时候,黎岁也是在这里度过。
不过房间的窗户开着,窗台落了很多灰尘和微生物。
黎岁站在窗边往外看,“那天他们过来,我就是从自己房间用绳子爬了下去,还好没有摔断腿。”
现在说起来都心有余悸,黎岁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哪来的勇气。
他刚说完,突然被傅清川搂住腰。
黎岁一愣,整个人已经被傅清川抱着腰抱了起来,下意识搂住傅清川的脖子,傅清川便抱着他踩上窗台,从窗台上一跃而下。
稳稳落地。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黎岁懵了一会儿,“傅清川你干什么。”
“事情已经过去了。”傅清川抱着人看着楼上,“害怕的话就抱紧我,一直。”
黎岁:“……”
死死搂住傅清川,黎岁也不愿意自己下地走,干脆就让傅清川这么抱着自己进去,嘴上却喋喋不休:“我知道我可以依赖你,可是你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我会被你吓出病来,你这样一点也不稳重。”
“以你现在的状况不会生病,更何况,你刚刚并没有害怕。”傅清川亲了亲黎岁额头,却没有歉意,反而露出隐约笑意。
黎岁:“……”
好吧他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害怕,因为知道傅清川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也知道傅清川会保护自己。
“但是我很生气!”黎岁咬住傅清川的脸,然后呸了声,“很难吃。”
傅清川嗯了声,“等你惩罚我。”
黎岁:“……”
所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吧?
黎岁耳根渐渐红了。
有了这件事的打岔,原本因为书房卧室那些地方带出的烦闷消散不少。
家里的那些机器人们有的坏了有的没有坏,保姆机器人把它们分门别类放好了等待处置。
傅清川家里机器人休息室地方足够,也能够修理它们,黎岁选择把它们全部都带走。
听到这样的答案,保姆机器人的眼睛冒出两个问号,“黎岁,我们不回来了吗?”
对保姆机器人和仿生猫而言,这里才是它们真正的家。
“回来。”在机器人们面前黎岁还是不太好意思让傅清川抱着,他让傅清川把自己放下来,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傅清川牢牢牵住手,“但是只会偶尔回来,这里离执行长办公室太远了,会影响我们执行长大人的通勤时间。”
傅清川眼皮动了动,手指毫不犹豫挤入黎岁的五指之间,两人变成十指相扣。
黎岁抱住从地上跳进他怀里的仿生猫:“你身上变得好脏。”
仿生猫压根不搭理他,似乎因为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仿生猫今天变得格外兴奋又粘人,在被说脏了以后还企图爬到黎岁的肩膀上去蹭黎岁的脸。
还没成功,就听见旁边傅清川冷漠的声音:“给我抱。”
仿生猫顿时僵在那里不敢动,几秒后,它迅速地从黎岁身上跳下去,爬上了保姆机器人的脑袋,并对傅清川龇了龇牙,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背过身去。
黎岁眨了眨眼,“它只是一只猫,哥哥,你应该不会对它做什么的吧?”
傅清川嗯了声,“它的程序该进行维护了,只是帮它修改一些不爱干净的坏毛病。”
仿生猫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进行维护,黎岁在这方面实在没有天赋和本事,只好对仿生猫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办法。
从家里离开的时候时间还没到中午,不过傅清川要回办公室,黎岁也不想一个人留在那里,干脆跟着傅清川一起去了办公室,而保姆机器人和仿生猫则是和家里那群机器人们一起回了傅清川的别墅。
黎岁对执行长办公室已经熟门熟路,不过今天大家似乎都很忙,没能在办公室外面见到任何一个人。
傅清川办公室里只有石辛一个副官在,见到黎岁,石辛眼睛亮了亮,碍于执行长本人还在,石辛只能憋着,还对着黎岁指了指通讯器。
上次从联邦独立实验室回来之后,黎岁就和每个副官都加了通讯器好友。
傅清川正在向食堂定制今天中午他们需要的午餐,黎岁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点开通讯器。
果然石辛给他发了消息。
石辛:【黎岁少爷,你听说了吗?今年陛下要给执行长大人办生日宴会】
石辛:【嘿嘿你可千万别告诉执行长,这件事在我们办公室还都是保密的,陛下说如果告诉了执行长大人,他肯定会拒绝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石辛:【不过如果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而由你去说的话,执行长肯定会答应】
石辛:【小狗滚来滚去.jpg】
傅清川的生日?
黎岁想起他们提交结婚申请那天,自己看过的傅清川的个人资料。
生日确实快要到了。
他还没准备什么礼物。
“在聊什么。”傅清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黎岁身后。
下意识关掉通讯器,黎岁立马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