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裴知都那么说了，人也不能留在身边了，但也不能给辞退了。
第二天，赵不息来上班时就被告知换了工作地点。
助理：“昨天一天算是实习，看你适不适合这个岗位，通过你昨天短暂的表现，我们觉得你能胜任这份工作，所以给你安排到了公司那边，到路总手下。”
路总名叫路逢通，今年二十六岁，和赵不息差不多大，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吃香蕉。
他穿着黑绿色的格子衫，脸上戴着圆框眼镜，标准的程序员穿搭，一点所谓什么什么总的架子都没有，像个头脑简单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事实确实如此，他才刚毕业一年多。
见赵不息来了，他赶紧把香蕉吃完拍拍手，上前打招呼，“你好。”
他伸出一只手，赵不息和他握手：“你好。”
路逢通：“你以后跟着我干就行了。”
路逢通昨天半夜被通知回家一趟，说是他妈给他找了个保镖。
他啥时候用保镖了？
虽然不懂，但也回来了，他看别的公司那些老的年轻的总都有保镖，他弄一个也行，
夫人：“对，赵先生，你以后跟着逢通干就行了。”
说着问路逢通：“今天你有工作安排吗？”
路逢通：“有，一大堆呢。”
自从继承了死鬼老爸的企业，他每天忙的天旋地转的。
夫人看着他，有些不舍，“常回家看看。”
“妈。”
“回家看看。”
路逢通看着站在赵不息面前的夫人，“妈，我在这呢。”
“眼泪多模糊了”夫人吸着鼻子，对着路逢通道：“你常回来看看。”
路逢通用中指推推眼镜根本不信他妈这套说辞，他和赵不息身高体型都不一样，衣服也不一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绿色格子衫。
除非他妈是红绿色盲。
马上就要到了公司上班打卡时间，路逢通该走了，赵不息调了岗位得跟着走。
夫人依依不舍，送出老远才回去，再走几步都到地铁口了。
路逢通人没什么架子，他妈突然给他安排个安保一定有她的道理，去年吃过一次大亏后，工作上的事他都尽量听长辈的。
见人和他差不多大，路逢通不爱搞上下级那一套，那样反而关系紧绷不自然，当朋友处着吧。
“你以后跟着我就行了，我叫路逢通，你呢？”
他就知道对方姓赵。
赵不息自我介绍，“我叫赵二牛，还有个洋文名，叫morning。”
“赵二牛？”路逢通一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没人这么给孩子取名了。
来城里大多数人听到赵不息的名字都会吃惊。
赵不息倒没啥反应，他对自己名挺满意，爹妈没文化也没上过学，认识字还没他多，一个叫赵大力，一个荷爱娟。
当初给他起名时不知道怎么起，想着牛健康就起了牛字，想着双倍健康就成了二牛。
赵生的名字则是赵不息的延续，赵生和赵不息差七岁，出生时赵不息刚学完十二生肖的顺口溜。
牛后面就是虎，赵生就叫赵小虎。
赵不息也真如他的名字一样，从小到大健健康康的，从来没生过病。
出生那年非典安然无事，几年前的新冠也是生龙活虎，感冒这样的小病更是屈指可数。
“你爸妈咋给你取这名啊？”路逢通以为是家里不爱他。”
赵不息：“我爹妈说牛健康，多好啊。”
他脸上没半点强颜欢笑的模样，看来人家父母是真心觉得这名好才起的。
“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
“没事，这有什么。”赵不息没放心上，对方又不是故意的。
“我以后叫你小赵吧。”路逢通：“有人的时候你叫我路总，没人时候你叫我小路就行。”
上班那么久了，路逢通还是不习惯别人路总路总的叫他。
赵不息：“行。”
路逢通看了眼手机，上班要迟到了，赶紧带着赵不息去跑地铁。
因为是同龄人，一路上赵不息和路逢通聊了不少。
平时这个总那个董出门都是豪车飞机，路逢通之所以没那个习惯是因为他大学毕业时候才知道自己家是个作拥上亿资产的富二代。
路逢知：“但我家现在没那么有钱了，也就千万。”
上亿和千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赵不息：“为啥？”
钱怎么一下没那么多。
路逢通有些不好意思：“我创业了。”
在这之前家里一直告诉他穷，再加上他爸妈三天两头吵架，他下意识都以为是贫家夫妻百事哀，家里穷的掀不开锅了。
以至于从小花钱束手束脚，养成了抠抠索索的习惯。
唯一的优点就是对女朋友大方，没钱时候借花呗约会，回头再打工还。
他觉得他女朋友能看上他，真是他上辈子烧高香了。
女朋友对他也好，攒钱给他换手机，他俩真心换真心。
他拿出手机给赵不息看女朋友照片，开屏屏保就是俩人的合照。
“我们在一起四年了。”
屏保中小情侣笑容灿烂，看起来感情不是一般好。
赵不息没谈过恋爱，说实话有些羡慕，但他现在还没什么钱，虽然想谈，但也得等这份工作稳定后再说。
俩人转了两趟线换乘才到公司附近的地铁，路逢通家公司坐落在北京海淀区的中关村科技园，群楼耸立，写字楼随处可见。
这是北京座落企业的公司最多的地方之一，每天有大批精英人士和程序牛马开着豪车或地铁通勤来上班。
路逢通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里的九到十一层。
俩人从地铁出来步行前往，赵不息的工作相对轻松，主要是跟着路逢通保证他的安全，路逢通四点半准时下班，他也直接下班回了首都大学。
路上碰见卖橘子的顺手买了点。
油绿油绿的青橘，闻起来带着橘子叶浓郁的色香，天然的清新剂。
回到公寓，小虎发消息跟他说晚饭不用等他，今天有报告要赶，要在图书馆待到很晚。
赵不息晚饭没多弄，自己简单吃了些。
直到晚上八点，外面电子门传来弹开的声音，赵不息以为赵生回来，打开房间门走出去就和方裴知对上了视线。
赵不息：……
方裴知：……
这次倒不是赵不息先打破安静，方裴知主动开了口。
“你今天也去原来的地方工作了？”
“换地方了，昨天是实习，我今天进公司了。”
“哦。”
听后方裴知没再多问，直接进了卧室
手机上有新消息，赵不息回到房间点开老江头发来的转账，卡地亚耳钉拍过照他就给寄回去了，老江头对照片满意的不行，给他转了一笔工费，足足有二千。
几张照片就有两千，赵不息让老江头以后有什么活再找他，随时有空。
今晚外面月盘圆亮，赵不息用手机刷着奢侈品的页面，越刷越觉得坑人。
这些包和衣服真的值这些价钱吗？有钱人是不是都是冤大头？为什么会买这么贵的东西？甚至有的衣服还不能洗，那也不能脏着穿身上吧，多刺挠啊。
有钱人买衣服也不能就穿一次啊。
就在赵不息百思不得其解时，刺耳的火警铃笼罩整栋公寓，如一把锐利的剪刀滑破丝绸。
应该是楼里哪处着火了，听到警报方裴知和赵不息几乎立马从房间走出来，走了门消防通道里人流已经像蚂蚁搬家一样往下疏散。
有孩子的抱孩子，没孩子的无孩爱猫男女牵着狗抱着猫往下冲。
养宠物的人不在少数，宠物的陪伴能治愈百分之四十的劳累。
此时消防通道里简直是猫狗大会，因为经济基础优渥，宠物们都被养的油光水滑，吨位十足。
一个背着猫包的男老师手里牵着两只萨摩耶，其中一只萨摩耶看到到处都是人异常兴奋，以为是老父亲带它出来玩，时不时兴奋的吠两声。
“快，快往下。”见兴奋的那只萨摩耶原地打转，老父亲着急推着它走。
结果不知道碰到它哪根筋，萨摩耶开心的往上窜，直接挣脱了狗绳。”
“诶，二毛！回来！”
消防通道全是人，赵不息下到三楼就瞧见一只萨摩耶向他冲了过来。
狗看见了赵不息，赵不息也看见了狗。
赵不息：狗！
萨摩耶：人！
随后他双手一张，抱住萨摩耶就开始往下跑。
大白狗在他怀里嗷呜嗷呜的狼叫，直到出了公寓楼被扇了两比兜。
男教师跟赵不息道谢：“谢谢你，真不好意思，真不意思。”
赵不息：“没事。”
他从小就爱跟狗玩。
没一会儿消防车来了，公寓楼外部没有浓烟和火情，消防员进楼开始排查。
赵不息发消息给赵生让他先在图书馆待着不用着急回来，一扭头就看见方裴知远离人群站在颗树下，
赵不息闲来无事去方裴知那边和他一起站着，今天上班工作站的时间久有些累，他干脆蹲下。
自己蹲下不忘问方裴知：“你不累吗？”
他看有时候老师上课都是站一天。
方裴知抱着手臂，目视前方，“不累。”
赵不息下蹲时口袋鼓鼓囊囊，伸手一掏，是颗橘子。
他掏出来剥了一半，摘下块橘瓣吃进嘴里，随后碰碰方裴知。
“要吗？”
方裴知低头，“不要。”
赵不息又吃嘴里一颗，把橘子往上送送，“甜的。”
夏日夜晚空气燥热，从八楼跑下来有些渴了。
方裴知蹲下：“多甜？”
两个人并肩蹲在树下，肩膀隔着微不足道的缝隙，耳边贯着蝉鸣，赵不息：“跟糖块一样。”
赵不息伸手给他指最饱满的地方，恰巧方裴知伸手，指尖碰在一起。
两根手指一下子弹开，赵不息给他指，“你吃这块，这块甜。”
方裴知看了橘子一眼，摘了两瓣送进嘴里，下一秒脸缩成了一朵菊花。
“……”
赵不息能吃酸，橘子在他嘴里挺甜的。
“还要吗？”他托着橘子往旁边送了送。
方裴知没搭理，看着他不说话。
赵不息二丈摸不到头脑，“咋了？”
方裴知不说话。
你又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