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null
第112章
五条家的人没能抓住月笙，被他溜了。
月笙交付任务得到酬金，将钱全部存进之前在暗网让人搞到身份的名下银行里，又去找到告诉他六眼信息的那个诅咒师，狠狠揍他一顿。
术式“白川”消抹的能力让对方的咒术完全无法作用到他身上，对方被打得皮青脸肿。
“等、等等，到底、到底为什么要打我啊？”对方被揍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从最开始的懵逼到愤怒、惊讶、慌张想逃又被逮到，到现在求饶，他都不晓得自己为啥被打。
月笙刻意压低声音冷漠道：“你说给我的六眼信息有误。”
“啊？”对方反应一会儿，“你、你该不会也去五条家刺杀六眼了吧？”
月笙沉默，让他自己猜。
这人见他不说话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咽了咽口水，“我、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
因为感觉他连六眼都不知道，乡下来的诅咒师，无知的蠢蛋，随意应付应付。
更何况，他也没说要去五条家刺杀六眼啊！
月笙冷笑一声，果然诅咒师是坏蛋。
不过，是由于身体变小的缘故，所以脑子思考问题也不全面吗？
为什么他要轻信诅咒师的话啊……
感觉这样听完就冒然去五条家的自己也很笨。
好吧，虽然他也有错，但不是他的错，都怪这个极恶诅咒师，还是再揍他一顿吧！
又把人揍了一顿的月笙扬长而去。
最近要避避风头，先不让阿月出现了。
长时间分身离体容易令人疲惫，回去后化作一团水悄无声息地融入进躺在床上的身影。
月笙睁开眼睛，小小打个哈欠，困倦袭来，又慢慢闭起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周末，他不出意料的起晚了。
等到夏油杰外出锻炼身体回来，月笙还趴在床上睡觉。
“奇怪，怎么还不起。”夏油杰小声嘀咕，明明昨天晚上睡得很早，他走过去动作轻轻地扒拉弟弟，低声呼唤：“阿笙、阿笙，醒一醒，再睡下去就该吃午饭了。”
月笙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眼皮耸嗒着，趴在床上没动弹，语气含糊：“哥哥，还困。”
“但是该起床了，阿笙。”
“不起。”
“一会儿要吃午饭了。”
“不吃。”
“真的不吃？”
“嗯。”
“好吧，那哥哥给你留饭，睡吧。”
溺爱弟弟无底线就是这样，不忍心将他从床上拔起来。
见月笙又闭上眼睛睡过去，夏油杰轻手轻脚离开，将门关好。
等夏油杰再进来时，月笙终于醒了，他将分身阿月弄出来，两个他坐在床上，面对面，相互看着，一个头向右歪，一个头向左歪。
月笙一手捏着下巴思索，歪向右边的头又慢慢歪向左边，对面的分身阿月也跟着他动，头歪向另一边，两双萌萌的大眼睛互看。
夏油杰要被萌死了，走过去：“阿笙，你在做什么？”
月笙：“我在想，要怎么样做阿月才更像真的人。”
夏油杰不解：“这不是已经很像了么。”
阿月转头，小脸阴郁面无表情，声音却甜甜的：“欧尼酱，我真的很像人吗？”
夏油杰：“！”
心脏被名为可爱的小箭扎中。
拥有两个欧豆豆的双倍快乐还在持续发酵中。
“当然像！”
月笙：“……”
算啦，在哥哥眼里有滤镜，他怎么样都很好。
月笙挥手，阿月消失，重新回到他体内。
阿月现在仅有外表，是不是还需要构筑“血肉”？
“哥哥，我饿了。”
肚子在这时咕噜噜响。
“下来吃饭，厨房里热着饭菜呢。”
“嗯！”
晚上夏油父母下班回来，分别给夏油杰和月笙买了礼物，因为两人的生日快到了。
虽然不是在同一年出生，彼此相差三岁，但巧合的却是在一个日子里出生，生日可以一起过。
送给夏油杰的礼物是两只拳击手套。
送给月笙的礼物是一只半人高大小的卷毛小熊。
“谢谢爸爸妈妈，我很喜欢这个礼物。”月笙双手抱起小熊仰着脑袋笑道。
夏油妈妈开心：“真可爱呢，笙，我们来拍照吧。”
夏油爸爸也捂住胸口，“我家孩子抱着小熊完全是可以当童模的程度。”
夏油杰在旁边指挥着月笙摆姿势，以后他的手机相册里要都是阿笙的照片！
……
“就是这里么，哥哥。”
“嗯，没错，他们说这里荒废很久了，里面却还经常有声音响起。”
两人手牵着手站在一栋废弃的房子面前。
这里地方偏僻，住的人不多。
夏油杰是听之前一起踢球的同学说起这个地方，有闹鬼的传闻出现，他们还计划着要一起来探险，并且邀请了夏油杰和月笙。
两人答应下来，并提前一个多小时来到这里。
“我们进去吧，哥哥。”积极捕猎咒灵才能提升实力。
“阿笙，记得要紧紧跟在我身边。”夏油杰握紧月笙的手。
没有意外，这栋房子里确实有咒灵的存在，但以两人的能力完全可以对付，在其他人到来前夏油杰就将咒灵收服。
地面的冰慢慢散去，月笙看向夏油杰，“哥哥，吃下这个是什么感觉？”
这还是第一次夏油杰在他面前吞咽咒灵球，他其实早就想问了。
咒灵球的味道就像是擦过呕吐物的抹布一样令人恶心，是才放进嘴里就要被吐出来的程度，正常人都不可能接受这种味道，是对味觉的折磨。
可夏油杰却不仅要一直忍受这个味道，还要将能有阿笙拳头大小的咒灵球吞咽下去。
才要将咒灵球放进嘴里的夏油杰停顿一瞬，“没有什么味道。”
想要在弟弟面前维持体面，维持身为哥哥的尊严，要变得可靠、能让弟弟依靠。
所以夏油杰不想讲咒灵球的味道很恶心，令人难以下咽，他可以做到无视这种程度的困难。
“真的吗？”月笙凑近仔细看夏油杰的神情。
由于身高相差很多，他还拽着夏油杰的衣服让他略微弯腰。
夏油杰配合，被弟弟盯得后背直冒冷汗，但嘴硬：“当然、咳，当然是真的，哥哥怎么会骗阿笙呢。”
“哦，这样啊。”
夏油杰刚要松口气，这是信了吧。
下一刻。
“那我也要尝一尝咒灵球的味道。”
就像每个熊孩子在还不懂事的年纪有可能连屎都会品尝一下，月笙往前，嘴巴一张就含住了夏油杰手心里的咒灵球。
夏油杰睁大眼睛：“！！！”
月笙睁大眼睛：“！！！”
“啊呸呸呸！呕！哕！！”
“阿笙，你别吓哥哥啊，你怎么样？！”
“哕！”
“阿笙！”
一阵兵荒马乱后，月笙红着眼睛坐在屋子前的台阶上，红润的舌尖吐在外面又收回，口腔里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种恐怖的味道。
夏油杰摸了摸口袋，早知道带糖出来了。
“怎么乱吃东西。”夏油杰生气月笙冒然将咒灵球放进嘴里，看现在，连眼睛都因为呕吐而变得红红的，又可怜又可爱的样子。
月笙：“哥哥骗我。”
“那、那也不是你做这种事的理由。”
“哥哥骗我。”
“我还不是怕你担心……”
“欧尼酱骗我。”
夏油杰输了，举手投降，“好好好，是哥哥的错，不该骗你，对不起，阿笙。”
月笙：“咒灵球这么难吃为什么不和我说。”
哥哥就是这一点不好，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什么事情都自己承担、解决。
夏油杰挠挠脸颊：“但没办法啊，还是要吃下去，又不可能改变，想要变强的话，这是必不可少的过程。”
“谁说不能改变。”
“诶？”夏油杰愣住。
月笙：“哥哥忘记了么，我的另一个术式‘白川’，能够抹除我认为是污垢存在的一切东西，包括这个——咒灵球的味道。”
月笙伸出手指戳了戳圆滚滚的咒灵球。
“咒灵是从负面情绪里产生的，是污秽、是污垢，我只需要找出影响味道的‘污垢’将其去除，咒灵球不就真的没有什么味道了么，哥哥就不会再感觉到恶心。”
夏油杰的眼睛又一次瞪大，喃喃：“是啊，确实可以这样，我为什么没想到呢……”
“因为哥哥笨。”
噗，好像有一支小箭扎进膝盖里，夏油杰捂住胸口，笨、笨么。
没等进一步解决咒灵球的问题，要一起探险的同学们来了。
“咦，你们两个早就到了吗？”
“没有，也才刚到不久。”
“哦，大家都来齐了，我们进去吧，好兴奋嘿嘿。”
“月笙弟弟会不会觉得害怕？”
“没关系，我会保护月笙弟弟的。”
“阿笙是我弟弟，才不需要你们保护。”
“是是是，你这个弟控。”
伙伴们开心地进入废弃房子里探险。
然而逛完一圈下来，大家都有些失望。
“什么啊，感觉就是很久没住的样子，一点也不紧张刺激。”
“对啊，很快就探索完了，没意思。”
“不如去鬼屋玩，下次还是不要来这种地方了。”
大家相互谈论着往家里走去。
月笙被夏油杰牵着手走在最后面。
等两人回到家，又关紧卧室的门，坐在床上。
月笙手中握着咒灵球开始改造，白色的涟匹穿梭进咒灵球里，不一会儿，咒灵球的颜色不仅变得更加清澈些，就连体积都缩小不少，看着更好下咽了。
改造完，月笙将咒灵球递过去，“尝一尝吧，哥哥。”
夏油杰拿起，放进嘴里吞咽下去，惊喜：“真的没有任何味道了，阿笙。”
弟弟是宝藏！
月笙：“以后哥哥的咒灵球都交给我来改造。”
“好。”夏油杰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但阿笙要一直待在哥哥身边才行啊。”
月笙点头：“当然，我们是不会分开的。”
“没错。”
以后他要买一栋大房子和阿笙一起住。
“哥哥知道为什么咒灵球这么难吃吗？”月笙拽过在床上的卷毛熊玩偶，趴在上面和夏油杰聊天。
“因为咒灵是从负面情绪里产生的。”这点他知道。
月笙：“确切来讲，是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里产生的。”
夏油杰：“我知道，普通人无法控制负面情绪的逸散，当负面情绪源源不断就会汇聚在一起形成诅咒、咒灵。”
“而咒术师体内的咒力就是将负面情绪转化为可以用来战斗的超自然力量。”
“阿笙，你说起这个干什么？”
这些信息都是当初调查时他们得知的。
月笙晃了晃腿，“咒力是一种负能量，几乎所有人类都拥有咒力，区别只是咒力的深浅不同；普通人无法控制咒力，负面情绪会外泄形成咒灵，咒术师会让咒力在体内形成一个闭环，不会外泄，所以咒术师不会产生咒灵。”
“那不就是说，普通人才是诅咒的源头，是产生咒灵的罪魁祸首，当然，他们也是受害者。”
“但咒术师也因此和咒灵进行危险的战斗，保护着不断产生咒灵的普通人。”
夏油杰：“确实是这样，普通人是弱者，需要咒术师的保护。”
“阿笙，弱者生存才是应有的社会形态。”
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月笙抱紧小熊的脑袋，半张脸埋在小熊软软的布料里，显得声音闷闷的，“这不是永远都杀不完咒灵么。”
“普通人这么多，而咒术师的数量这么少。”
“其中一部分拥有咒力的人还是诅咒师，他们根本不会特意去保护普通人、拔除咒灵的。”
“咒术师在被消耗，做无用的战斗，而普通人对此一无所知。”
“我们保护着在地面上不断扔‘垃圾’的人，甚至有的咒术师为此受伤、死亡，‘垃圾’却永远都不会被清除干净。”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变得强大，做好自己应该做的。”
如果不是阿笙提起这个观点，夏油杰不会主动去想这其中的关系，虽然他认为阿笙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但身为咒术师却不能放着不管啊，这是他们的责任。
月笙：“有没有什么法子让咒灵不再产生呢？”
“诶？”
月笙抱着卷毛小熊坐起：“既然咒灵是由普通人外泄的负面情绪产生的，那杀光普通人怎么样？”
“诶？！”夏油杰惊慌，弟弟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阿笙，爸爸妈妈也是普通人，这个办法不行、绝对不可以！”
月笙继续思索：“我发现我的‘魔法使’术式也有控制系的魔法，利用术式控制全人类怎么样，控制他们的脑袋、思想，让他们只产生快乐的情绪，再也产生不出负面情绪，这样不就没有咒灵了。”
“啊？！”夏油杰快速摆手，继续否定：“不行不行，这个也不可以！”
想象一下全人类每天都在傻乐的画面，夏油杰不禁打个哆嗦，那种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了。
月笙歪着脑袋，手指放在下巴上点了点，“那就让全人类都成为咒术师？改造他们的身体？”
夏油杰额头流汗，伸手抹了抹，“这个更难以实现吧，阿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天啊，他弟弟该不会是那种、那种虽然高智商天才但反社会人格？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弟弟走上歪路，他要看住阿笙，一刻不能松懈，决不能让弟弟将这样可怕的想法付诸实践，为所欲为、无法无天。
居然还一连想了三个办法……
夏油杰的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月笙看着夏油杰流汗的脸，噗嗤一笑：“哥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开玩笑的。”
“我还真能去杀光所有普通人啊，那社会上就没有生产力了，剩下的咒术师要怎么生活。”
“控制他们倒还不错，不过太废咒力。”
月笙打个哈欠，“困啦，哥哥，我们睡觉吧。”
他钻进被窝，给夏油杰留出位置后就抱紧小熊打起小呼噜。
夏油杰：“……”
开玩笑？
这完全不是能放心的程度啊！
……
之前被拔除咒灵的废弃房子里。
“就是这里检测到了咒灵？”
“是，但是已经被人给拔除了，是没有被记录的咒力。”
有人检查咒力残秽。
“看样子没有清扫咒力的经验，是新的咒术师么，派人去追溯咒力的来源。”
“是。”
三天后，咒术总监部的人上门，专门找到夏油杰和月笙两人。
他们一副傲慢的面孔令夏油杰和月笙对视一眼，两人装作并不晓得咒术界情况的样子。
其中一人道：“我们需要将你们的术式记录在册，等你们到了合适的年龄，自然会有人上门带你们去办理入学手续，咒术界一共有两所专门教导咒术师的学校，一所在东京，一所则在京都。”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术式是什么？”
“咒灵操术，是……”
负责记录的人有些惊讶，脸上的轻视少了些，“这术式倒是不错，你呢？”
他看向年龄小的漂亮孩子。
月笙假装对陌生人害怕，往夏油杰的身后缩了缩，抓紧哥哥的衣服，“术式是‘冰系术法’，能够操控冰。”
“这个术式也还算不错。”那人不疑有他记录下来。
夏油杰把手背在身后握紧月笙的一只手，问：“你刚才说咒术界的学校都是高专，我们父母还想要我和阿笙考入好大学，之后再找一个好的工作挣钱，大概不愿意让我们去高专。”
负责人面露不屑，嗤笑一声：“好工作挣钱？让我来告诉你们吧，小朋友，咒术师挣到的钱可比普通人高多了，拔除一次咒灵是这个数，懂吗？”
他说出数字，希望在夏油杰和夏油月笙的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
两人的脸上确实有惊讶。
夏油杰：“原来能有这么多钱。”
月笙：“我们也是咒术师了，对吗？”
负责人点头。
夏油杰：“那我们拔除了咒灵，请给我们钱。”
月笙小声说：“你们应该不会赖账吧？”
夏油杰：“虽然现在还没有上咒术高专，但咒术师的身份已经记录在册，我们也可以通过做任务来挣钱吧？”
月笙跟着点头。
两双眼睛盯着负责人。
负责人：“……”
两个没到10岁的小不点还想做任务？
但最终钱还是给了，顺便给他们办理了账户，走的是咒术界这边的程序。
……
五条家。
“还没有找到那天偷东西的人？”五条悟抬眸。
缘侧下方，一人低头恭敬回答：“抱歉，悟少爷，有关于对方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悟少爷说来这里的不是人，是被操控的一团水？
这要怎么查……
他们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到。
“真是没用。”
那人后背流下冷汗。
五条悟挥手让他下去。
待人走后，他单手杵着下巴，“那个人，似乎能抹除我的无下限术式。”
当时和对方短暂交手后他就有明显感觉到。
只不过这一点，他并没有告诉五条家的任何人。
第113章
一只萌萌哒的毛绒小熊在做家务。
真·毛绒熊，是夏油父母送给月笙的生日礼物，现在却在家里打扫卫生，脚步啪嗒啪嗒，一会儿拖拖地，一会儿擦擦窗户，再拿鸡毛掸子清扫柜子，最后将切好的果盘放在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的月笙面前，毛茸茸的小熊便一屁股坐在地上，熊脸保持微笑。
夏油杰叉了一块水果喂进月笙嘴里，夸赞道：“控制系的魔法也太好用了，连家务都不需要自己打扫。”
阿笙简直能将“魔法使”的术式玩出花来。
他还以为在水属性的基础上，顶多能用出关于“水”的所有魔法。
可实际上却是——冰系魔法也能使用、契约类、控制类、甚至能展开魔法阵形成一个小型领域。
难以想象等阿笙彻底成长起来后，“魔法使”术式又能到什么程度。
仔细一想，这样的术式完全是概念类型的。
弟弟是咒术天才。
更不用说，弟弟还拥有两个术式。
隐瞒咒术总监部真正的术式名称无比正确。
想到这里，夏油杰不禁说：“我还以为咒术总监部会是动漫里骑士团的类型，没有想到来找到我们的人傲慢又无礼，就像贵族看不起平民一样。”
该不会真的要被阿笙说中，等他们上咒术高专以后，里面来自咒术界的“贵族”学生会欺负他们？
不知道会有多少人。
但无论来多少人，他全部都会打回去。
“感觉是在咒术界作威作福惯了，腐朽的咒术高层，垄断一切资源，说不定还会排除异己。”月笙吧嗒一下嘴，想了想，“毕竟拔除咒灵的任务都是由他们来进行安排，万一故意释放出错误的信息，本来是特级的咒灵说成一级、本来是一级的咒灵说成二级，再让等级还达不到的咒术师前去拔除咒灵，那不就是死路一条。”
夏油杰被弟弟的猜想惊到，“应该、应该不会故意这么做吧，咒术师本来人数就不多，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他们难道还会针对咒术高专的学生？”
“为什么不会，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利益的，哥哥，如果有人损害了咒术总监部的利益，当然要将其铲除啊，除非对方强大到暂时动不了，否则要么听命于咒术总监部，要么就成为‘异己’。”
礼尚往来，月笙也叉起一块水果喂进夏油杰的嘴里，笑眯眯说：“不过不用担心哥哥，如果咒术总监部欺负我们，我就杀穿咒术总监部，控制高层的人，当咒术总监部的无冕之王哈哈。”
话说，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的负面情绪被放大了不少。
在保持底线的同时说说狠话还是挺爽的。
月笙哼着歌，指挥毛绒小熊去浴室里自己洗澡，刚才拖地弄得脚底的毛毛都脏了。
夏油杰艰难地咽下水果，觉得教育弟弟的事情任重道远。
弟弟的思想有时候真是……太偏激了。
一言不合就杀人、脑人什么的。
之前还说要杀光普通人，现在又说要杀光咒术总监部的人。
弟弟啊，你不会真的要付诸实践吧？！
夏油杰暗自握拳，一定要看好阿笙才行！
……
时间慢慢走过，一晃眼三年过去。
夏油杰10岁，月笙也7岁了，看起来身高差却更加明显，夏油杰现在几乎快和夏油妈妈一样高。
这三年里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夏油爸爸的公司破产，无业在家，导致夏油妈妈的压力很大，再加上还要供两个儿子上学，课外学习体术、剑道等，两人吵架的次数增多，家里的氛围变得不好。
不得已，之后夏油父母停了夏油杰和月笙的课外兴趣班。
但即便这样，受经济影响，夏油爸爸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眼看快要支撑不住，打算收拾东西回乡下住一段时间，月笙拉着夏油杰跑去外面给自己找了一个童模的工作，试穿衣服、拍广告。
凭他这样的长相，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人注意，导演几乎一眼相中，然后直接来到家中与夏油父母商谈。
再没经济收入也没有想过利用孩子去挣钱的夏油父母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是拒绝。
他们不想月笙出去抛头露面，这孩子的模样太漂亮了，他们只是普通家庭，护不住他的。
外面的世界、尤其是成年人的社会没有那么美好。
但最终，月笙还是说服了他们，“哥哥可以保护我的，爸爸妈妈。”
“而且是我想要尝试新鲜的事物，觉得有趣，读书太枯燥了、也太简单，我现在就已经读完了国中的全部课程，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考考我。”
夏油父母保持着怀疑态度去验证，然后面面相觑。
“小儿子是天才”——这印象进一步加深了，竟然真的全部都会。
随即，夏油杰也展现出自己的体术天赋，一拳头捶裂足有手臂厚度的木板，手上却没有任何伤痕。
夏油父母：“……”
大儿子也很厉害。
先前课外兴趣班的钱花得太值了吧。
就这样在月笙的劝说下和夏油杰的保证中，夏油父母同意了他们先尝试尝试，一旦发觉不对劲要立马中止。
“哪怕回到乡下或换个城市生活，爸爸妈妈也不想你们两个受到伤害，明白吗？”夏油爸爸叮嘱道。
夏油妈妈：“你们两个对于我们来讲才是最重要的。”
唉，是他们没用，还得靠两个年幼的孩子支撑起这个家。
月笙去参与拍摄时，夏油杰全程跟随。
事实证明，他们这个决定无比正确，给月笙拍摄的第一支广告就火了，爆火、大火特火。
以月笙的样子就算身上披个麻袋也会很好看，更何况是精心准备的服饰，当他出现在屏幕前，不止小孩子会被吸引，就连大人们都会被他纯真甜美的笑容吸引驻足。
仅用一支广告，这次的衣服就卖脱销了，供不应求，还有人专门打电话说要买这个样式的衣服，不管是服装厂老板还是导演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意识到夏油月笙是一棵摇钱树，导演想要将人签下来，月笙却不想被束缚，他不想签任何公司，只是来挣钱的，等家里的财政危机状况解决，他才不想继续做下去。
可显然，他一个小孩子的意见并不重要，直接被无视。
而夏油父母若不同意，他们能够使用手段逼他们签订合同。
看出导演的想法，月笙毫不废话，马上就用术式控制了他。
服装厂老板也有这个想法？
行，这个也控制，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与他签订魔法契约的人不会违背他的任何意愿，偏偏他们还会以为这都是出于自己本身的想法，丝毫感觉不到被控制，平常也根本没有什么异样。
就这样两年的时间里月笙只是在拍广告，衣服、甜品、儿童自行车等，那些电影或是电视剧、节目的邀请等通通拒绝掉，有人想使用见不得光的手段，继续控制。
夏油杰从一开始的认为问题不大，不就是控制一、两个人嘛，那些还都是想要利用阿笙的人，控制他们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到之后看着被控制的人越来越多，颇有些心惊胆战的感觉。
阿笙的术式确实有些太全面可怕了，和他的咒灵操术一样吸收咒灵无上限，阿笙的魔法契约也没有次数限制，甚至根本不需要消耗多少咒力，对付普通人能单方面的碾压、迷惑对方的神智后强行签订契约，普通人无法反抗，这之后连咒力残存的痕迹都不会有，不会被任何人所察觉。
阿笙做这些太过习以为常，完全没有一点负担。
夏油杰怕月笙最后会成为反派大boss的念头再度升起，忍不住拿来性格问卷给阿笙做。
月笙疑惑地歪头：“干嘛要填这种试卷？”
夏油杰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情，干咳一声开口：“阿笙，哥哥有话要问你。”
月笙点点头：“嗯，问啊，尼酱。”
“你……阿笙你、成为咒术师后会保护弱者吗？”
“弱者？包括普通人和咒术师吗？”
“普通人是弱者，但实力不如我们的咒术师也需要被保护。”
“不会。”
“诶？！”夏油杰瞪大眼睛，弟弟果然有反社会倾向吗？！
月笙摊开手：“我只保护我认为应该被保护的人。”
“普通人才不是弱者呢，哥哥，那我问你。”
“导演和那些要拍他们产品广告的老板们相比于我们父母是弱者吗？”
“这个不是这么算的，阿笙，他们只是普通人。”
“你就回答嘛。”
“……不是。”
“那些要逼迫我、逼迫父母签订不平等条约、想要无良压榨小孩子的人算是弱者吗？”
“……不算。”
“如果我不是咒术师，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或者我的咒术不能控制他们，就像哥哥你一样只能控制咒灵，或者是其他没多大用处的术式，被现实逼迫、没钱生活，不得已签订合同，这样的我们对比那些资本家算弱者吗？”
“……算、但是阿笙，我们是咒术师，也可以去找别的工作来挣钱，比如拔除咒灵。”夏油杰皱眉，“咒术师拥有咒力、拥有术式，相比于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就是强者。”
月笙把夏油杰按在座位上，站起叉腰：“有的普通人还拥有权力和地位呢，他们能用钱来雇佣咒术师，看咒术师拼命去拔除咒灵，如果咒术师死掉的话，他们还能雇佣下一个。”
“特别强大的咒术师能有几个。”
“再厉害的咒术师也得向钱低头，不然为什么连诅咒师都要接任务赚钱。”
“咒术师是强者的话，能不吃不喝不睡觉吗？”
“那我再问你，哥哥。”
“如果我拥有的术式是你的咒灵操术，遇到这种压迫我、欺负我、欺负爸爸妈妈，甚至遇到坏人对我有不好的念头，我要怎么反抗，用咒灵去骚扰他们吗？还是杀了他们？”
“这之后又要怎么收场？通过这个来挣钱的途经都没有了吧。”
“欺负了我的人如果在之后遭受咒灵的袭击，而上面刚好给你派发这次任务，哥哥，你要帮助这些人拔除咒灵、救下他们吗？”
“当然不会！”一想到阿笙有可能会被欺负，夏油杰就怒不可遏、握紧拳头。
“所以啊尼酱，不是所有普通人都算是弱者的。”月笙双手捧起夏油杰的脸，“年幼的咒术师如果没有父母保护、在没有自保的前提下根本无法对抗有权有势的普通人。”
“甚至是没有权势的普通人，只要人数够多、有强壮的体型都能够欺压还是小孩子的咒术师，在他们还不了解自己的术式前会被当成怪物的。”
夏油杰不禁想起父母都曾出现过那样不理解自己行为的怪异眼神。
当时的自己很受伤，觉得连最亲近的父母都不相信自己，幸好他还有阿笙……
“哥哥。”月笙揉搓一下夏油杰的脸叫他回神，“要保护值得被保护的人才是最正确的，比如父母、在学校里关爱我们的老师、友爱的同学们、一起学习跆拳道、剑道的伙伴们。”
“其余的人不需要特别在意，我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一下他们就好。”
“在我看来，没有能比父母和哥哥更重要的人了，你们安好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阿笙。”夏油杰顿时感动不已。
他的欧豆豆多好啊。
“哥哥，你的性格很有问题哦。”月笙拍了拍夏油杰的脑袋突然说。
“诶？”夏油杰愣住。
月笙：“哥哥的想法太偏激了，怎么能够认为所有的普通人都是弱者呢，这种思想可是很危险的，如果遭受打击，认定的事情被动摇，稍不留神就会走到歪路上去。”
“啊？”夏油杰发出仿佛被一瞬间卡住脖子的声音。
谁偏激？
我吗？
月笙：“我可不能让哥哥走歪，一定要看好哥哥才行。”
他拿起测试性格问题的试卷交给夏油杰，认真叮嘱道：“原来这种试卷是哥哥自己要做啊，能够认识到自己身上的问题已经很好了，哥哥，不要太苛责自己。”
“等哥哥填完试卷，我会好好看的。”
“那我就不打扰哥哥了，慢慢写。”
月笙走出去，还贴心地为夏油杰关好门。
夏油杰：“…………”
他怔愣地拿着试卷低头看了看。
怎么是他写了？！
说来说去，反派boss竟是我自己？！
这不对吧！！！
*
虽然只拍了两年的广告，剩下的一年用来慢慢淡出视野，但月笙却还是太过受欢迎以至于会有不少狂热的粉丝，有些粉丝甚至会找到学校去，而一些学生也经常围堵月笙。
这样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正常上学。
好在国中的课程他都已经学会，在征得夏油父母的同意后，没多久月笙就办理了退学手续在家自己看书学习。
他拍广告的钱全部都拿去投资或买股票了，眼光精准，回报率惊人。
在钱翻了五倍后，月笙就撤了回来。
钱生钱好像太过容易，夏油父母仍有些蠢蠢欲动想要继续投资或买股。
“不许，爸爸妈妈太笨了，你们去投资的话只会赔的血本无归。”月笙抱着胳膊，他把钱攥在手里不给父母丝毫机会。
夏油爸爸被打击到，“笙，爸爸妈妈也没有这么笨吧。”
夏油妈妈：“你爸爸之前好歹接触过这方面的工作。”
月笙闻言搬来足有拳头厚的书籍，砰的一声放在父母面前，“好，这个能看懂就让你们参与。”
文字密密麻麻，都是很专业的术语。
但他们却连一句话都看不懂。
夏油父母：“……”
不用问，他们天才的小儿子肯定能看懂。
差点被钱冲昏的头脑这会儿热度降了下来。
“抱歉，笙，这些钱都是由你辛苦挣来的，爸爸妈妈不该……”
“是爸爸妈妈错了。”
见父母认错态度良好，月笙点点头，爸爸妈妈还是拎得清的。
他道：“钱挣了这么多，接下来不工作也可以，这三年里爸爸妈妈也一直在为我和哥哥忙碌，不如拿着钱你们出去旅游吧，自从结婚后生下我和哥哥，爸爸妈妈还没有单独出去放松过吧。”
夏油父母对视一眼。
“出去旅游？”
“但、但我们离开了，你和杰怎么办？”
月笙：“我和哥哥能够自己照顾自己。”
“况且出去旅游又不是不再回来，我和哥哥也想你们去放松一下的。”
自从他拍摄广告后，父母的精神也经常紧绷着。
在月笙的劝说下，夏油父母不禁心动。
再加上之后夏油杰也跟着一起劝，夏油父母最终决定出去旅游散散心。
两人第二天就收拾行李出发。
临走前夏油妈妈叮嘱：“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和爸爸打电话哦。”
“好的，妈妈。”
“放心吧，妈妈，你和爸爸好好玩。”
大概平常兄弟俩就很让人省心，他们没有犹豫很久才答应下来。
现在离开能去旅游，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
等父母走后，月笙与夏油杰对视一眼，嘴角咧开。
芜湖~他们也自由了！
“哥哥，去哪里玩？”
“东京好了，顺便去找一下咒术高专的位置。”
“好诶~！”
两人说出发就出发。
虽然还在上学，但夏油杰直接请假，理由是弟弟在家需要照顾。
知晓夏油杰的弟弟就是夏油月笙，还以为又有什么行程，老师批准了。
两人来到东京后，夏油杰想去打耳钉。
“诶？”月笙摸了摸他的耳垂：“为什么要突然打耳钉啊，哥哥。”
“不觉得很酷么。”
“但还要上学。”
“上学不戴耳钉就可以了。”只是耳洞，没有谁会注意。
“哦，好吧，那哥哥去弄耳洞吧，我去那边看一看甜品。”
“好，不要走远。”
“嗯。”
月笙来到甜品柜前，因为一直戴着口罩感觉很闷，见这边没有多少人他就拉下来一点。
正挑着，一旁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月亮。”
月笙浑身一震，搓了搓胳膊，转头。
噫，是谁？！喊他拍摄广告期间被粉丝们取得外号？！
第114章
三年了，五条悟想找那个可以消抹他无下限术式的人，对方却好像消失匿迹，这三年里一点线索都没有。
真没用，家里连个人都找不到。
不过，对方的术式很明显，如果再让他遇见他一定可以认出来。
难得甩开家里的老顽固出门逛一逛，五条悟过来买甜品吃，谁知就在甜品柜前瞧见一个“眼熟”的身影，对方经常出现在电视广告上，虽然只拍摄了广告，其他都没有涉及，却凭借那张脸成为了知名度广泛的童星，各种产品广告都找上门来。
当然，其中拍摄最多的就是服装广告，几乎他穿过的每一套服装都畅销到供不应求。
五条悟偶然在电视上瞥见，本来频道都被他按了过去，又马上按回来看。
“穿衣服的品味倒是不错，脸长得还行……”嘀咕几句后，五条悟让人把这个牌子的衣服全都买回来，正好和服穿腻了，换换口味。
他倒没有太关注这个小童星，不过就是长相非常出色而已，他也不差。
只是这些衣服设计的不错，十分符合他的品味。
拍摄广告两年多，月笙也积累了不少粉丝，于是粉丝们对他的爱称便诞生了——亲昵的喊他“小月亮”。
虽然月笙本人听后觉得有种羞耻感，但架不住粉丝喜欢，就随他们去了。
没有想到在这里才刚摘下口罩，就遇见粉丝了？
他转过头，却在看清楚对方面容的那一刻眼神不着痕迹地闪了闪，不会认错的，尽管才只见了一次面，但五条家神子的那双眼睛却太过令人印象深刻，六眼，五条悟，他怎么在这儿？
突然偶遇，总是看到电视上粉丝们对夏油月笙亲昵的称呼，五条悟直接脱口而出。
糟糕，他不会以为我是他粉丝吧？
看见夏油月笙转头，五条悟双手插兜凑近，漂亮的蓝色眼睛毫无遮挡地盯着他，“有意思，经常拍广告出现在大众视野的小童星居然是一个咒术师么。”
“喂，你知道自己身具咒力吗？”
“看见咒灵，这张脸上会不会被吓得满是泪水？”
电视上经常是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不知道哭出来会不会更好看呢。
月笙：“你是谁？”
“我的粉丝吗？”
五条悟：“哈，搞笑，不要太自恋，只是被我看出来你是咒术师而已。”
“但你身上穿的是我拍摄广告时代言的衣服。”
“这牌子知名度广。”
“哦。”月笙笑了笑，“抱歉，是我误会啦。”
他点点头，转身就走。
溜了溜了。
五条悟：“？”
“给我等一下。”他上前去拉月笙的胳膊。
为什么不问他是怎么看出来他是咒术师的？
夏油杰打完耳洞找过来，一看弟弟被一个白毛不良少年拽着手臂，马上上前捏住他的手腕，皱眉：“给我放开。”
之前就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学校里的不良少年围堵阿笙，头发染成红的、黄的、绿的……
现在又出现一个白毛，夏油杰冷笑，不管染成什么颜色的头发都一样欠揍。
五条悟挑眉：“又一个咒术师？你是谁？”
夏油杰：“你又是谁，给我放手，别拉着他！”
奇怪，他怎么看出自己是咒术师的？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阿笙才是第一位。
五条悟打量他一眼：“凭什么听你的，怪刘海。”
夏油杰额角青筋一跳，怪刘海？
“你找揍么，臭白毛！”
他使劲捏紧对方的手腕，试图让对方吃痛松开。
五条悟不甘示弱，用另外一只手又捏住夏油杰的手腕，用力捏。
两人疼得都呲牙了还不放开，暗自较劲。
三人奇怪的姿势引得过往的路人注意，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月笙眨巴了下眼，抬起头：“要打出去打，这里是商场。”
“好！”
“走！”
两人同时松开手。
“呵，你不会临阵脱逃吧。”
“笑话，老子还没有怕过谁。”
月笙走在后面，顺手买了包爆米花吃。
有趣，正好瞧一瞧这个六眼神子的术式到底有多么厉害。
偏僻无人的小树林里，两人打斗激烈，拳脚相加，在发现对方的体术不逊于自己后，两人不约而同使用了术式。
“操控咒灵？有意思。”
“你的又是什么术式？”
他的咒灵好像碰不到这白毛，很快就会被拔除。
五条悟：“是无下限哦。”
无下限？
夏油杰想了想，这术式怎么这么耳熟？
月笙往嘴里扔了一颗爆米花，嚼嚼，“哥哥，他是五条悟，五条家的那个。”
五条悟转头，“你认识我？”
“是‘知道’，不是‘认识’。”月笙纠正。
五条悟：“有什么关系，现在认识了。”
“等等，你叫他哥哥？”
攻击的动作停止。
见五条悟停了下来，夏油杰也收回咒灵，他想起来了，之前他和阿笙搜集到的信息，御三家之一，六眼神子，无下限术式。
原来他就是五条悟，居然在这里碰到。
六眼么，怪不得能看出他有咒力。
“阿笙。”夏油杰走向月笙。
说不定他们和对方以后会是同学，就算不是上的同一所咒术高专，碰面的机会也很大。
月笙捏起一颗爆米花喂给夏油杰吃，“巧克力味道的。”
“嗯，还不错。”夏油杰对弟弟喂的食物一向来之不拒。
五条悟也跟着走过来，原本想说什么，在目睹这场景后霎时忘记，盯着月笙喂人的动作，“老子也要吃。”
月笙一顿，抬眸，心里腹诽五条家的大少爷倒是不客气。
他将爆米花递到他面前，“给你，吃吧。”
五条悟低头，却没动作。
月笙：“？”
不是要吃爆米花吗？
给了怎么不拿着？
月笙晃了晃爆米花桶，“吃不吃？”
五条悟嘀咕一句没听清的话，伸手接过，一边吃一边问：“我记起来了，家里的老东西是提到过发现两个咒术师苗子，其中一个是咒灵操术，另外一个是冰系术法，两人还是兄弟，原来就是你们。”
五条悟的目光瞥向月笙，“所以，你的术式是冰系术法？”
月笙也盯着五条悟看，确认他没有发现别的。
他的两个术式混合在一起时根本区分不出来，分身也是他力量的体现之一，就像都在一碗水里，在不喝下去之前，你能分得清这碗里是被放了盐还是糖吗？
看似清澈，其实盐和糖都放了。
五条悟：“？”
“嗯，是哦。”月笙术式发动，细细的雪花自半空飘散，落在地面时堆起两个小雪人，又凝结成坚硬的冰，走过去将被破坏的地面努力复原成之前的样子。
五条悟：“你这个也很有趣诶。”
“让我也玩玩，能在我掌心上弄出一个小雪人吗？”
他把手伸到月笙面前晃晃。
月笙还没有说话，夏油杰：“你到底想干嘛，爆米花还来。”
五条悟：“吃光啦。”
他将爆米花桶往下倒了倒，什么都倒不出。
夏油杰嘴角一抽，“你也太不客气了吧，这是阿笙买的。”
这人自来熟么，刚才还那么抓着阿笙的胳膊。
“我再买十桶爆米花还你。”五条悟看向月笙。
“不用啦，是想甜死我么，吃不下。”
“甜甜的多好吃。”
“好吃也不能多吃。”月笙拉过夏油杰的手，“哥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本来还想去东京咒术高专看一眼的，没想到遇见五条悟，等明天再说吧。
两人往前走，五条悟跟在后面。
走出一段距离后，月笙转头：“你总跟着我们干嘛？”
五条悟双臂枕在脑后，闻言眼神目移到一旁，“这条路有写你们的名字么，我也正好走这边而已。”
月笙盯着他看一会儿，拉着夏油杰的手臂往侧边站了站，“您先请，五条少爷。”
五条悟：“……”
这小鬼，明明比他小，怎么这么会气人。
“走就走。”五条悟大步往前迈，很快超过月笙和夏油杰。
后面响起月笙的声音，“五条少爷，你知道东京咒术高专在哪里吧，明天要一起去看一看吗？”
五条悟脚步一停，转身，脸上做出不怎么在意的表情，“你们以后要上东京咒术高专？”
月笙点头：“是有这个打算。”
比起京都的气氛，他更中意东京这里。
五条悟：“知道是知道，要请我做向导？”
实际上，他对京都那边比较熟悉。
但东京咒术高专的位置，回去问一问家里的人不就知道了。
“是啊，五条少爷肯赏脸吗？”
“既然你都邀请了，明天这里见面。”
五条悟脚步愉快地离开。
等他走后，夏油杰低头，“阿笙，你想和他做朋友？”
“朋友么，倒也不错，哥哥也不讨厌他吧。”
“他挺厉害的。”
咒术师身具咒力，身体素质要比普通人强上一大截，自从他体术越来越好后，普通人里已经很难有人追得上他，这样和他打得有来有往、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说实话，他确实不讨厌五条悟。
第二天，两人与五条悟会合后。
“啊，张嘴，这个是草莓味的爆米花。”五条悟抱着大桶爆米花来，捏起一颗喂到月笙嘴边，脸上是兴致勃勃的表情，分外期待，催促，“快吃啊，我特意带来的。”
月笙头顶冒出问号，“我可以自己ch……唔。”
才张嘴，爆米花就抵在唇边，香甜的草莓味道可以直接品尝到，不得已，月笙将这颗爆米花吃了下去。
五条悟眼睛一亮，“好吃吧？”
月笙点点头：“嗯，还不错，这味道好像不是外面卖的。”
外面卖得草莓味爆米花有种香精感，草莓的味道也不是很重，有时候还齁甜。
五条悟：“哈哈你猜对了，这是我让家里面的人做的，专门带来给你吃。”
喂人这么有趣。
他说着又捏起一颗爆米花要递到月笙嘴边，中途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夏油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嘴角扯开勉强露出一点笑容，“我弟弟可以自己吃，不需要你喂，何况，这才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天吧，原来五条家的大少爷这么自来熟？”
“诶，我可是很早就认识小月亮了呢。”
虽然是从电视上单方面认识，那也是认识。
“……你是阿笙的粉丝？”
“不是。”
“……那你叫什么小月亮。”
“不是粉丝就不能叫他的外号了吗？”
五条悟又要将手伸到月笙嘴边去。
夏油杰再拦，“你最好不是，不许再喂我弟弟了。”
“有什么关系，笙酱都没有拒绝。”
“这个也不许叫！”
“你也太霸道了吧，笙酱一定很辛苦，有这么一个管东管西的严厉哥哥，平常肯定很不自由；笙酱来当我的弟弟吧，五条月笙，这么名字听起来也很不错。”
月笙：“……？”
夏油杰气得仿佛浑身都在冒黑气，“阿笙是我弟弟，你少胡说八道！”
这个五条悟怎么回事？
他怎么这么讨厌，和学校里的那些同学一样，又是来和他抢弟弟的？！
“我们做朋友吧。”五条悟郑重提议：“这样你弟弟也就是我弟弟，没区别。”
“啪”地一声，名为理智的弦绷断。
夏油杰捏了捏拳头：“去打一架吧，五条悟。”
五条悟将爆米花桶递给月笙，“赢了就让我当笙酱的哥哥吗？”
“呵，你先打赢我再说！”
“好啊，来！”
“噼里啪啦！”“砰砰砰！”
两人第二次见面又打了起来，还是昨天的地点，同样的位置。
月笙捏了颗爆米花吃，嗯，草莓味很浓郁。
看在专门给他带爆米花的份上，“哥哥，五条悟，你们两个不要打了，不是还要去咒术高专看一看吗？”
见两人充耳不闻，还是打得激烈、连术式都用上，已经听不见他的话了。
寒冷瞬间蔓延，将地面冻结，锋利的冰刺攻击两人。
五条悟眼睛亮起，“哇，能当溜冰场了，是不是还能制冰，我想吃刨冰。”
夏油杰停下，“想吃自己去买，不要缠着我弟弟。”
“我可是向导诶，小心我不带你去。”
“呵，没有你我们照样能找到咒术高专的位置。”
“但是进不去哦。”五条悟扬起下巴：“东京咒术高专的外面笼罩着结界，有老子带着你们才能进入里面。”
“我们也可以在外面看看就行。”夏油杰丝毫不受威胁，“反正之后也要来高专上学。”
“那不正好，以后我们就是同期了，我可是很有同学爱的。”五条悟来到月笙身边，稍稍低头，“小月亮，你也喂我吃一个。”
月笙：“不要叫我这个外号。”
“诶，是觉得害羞吗？”五条悟眨眨眼睛。
月笙：“……”
“看来是害羞呢，那笙酱，喂我吃一个。”
“你可以自己拿，这是你带来的，全部拿走也可以。”月笙将爆米花桶往五条悟的面前递了递。
“不要，我就要你喂我吃一个。”五条悟理直气壮，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夏油杰伸手揪着五条悟的领子，“你也太厚脸皮了，是没被揍够吗？”
五条悟用无下限术式隔开他，“应该是我揍你才对吧。”
“我们之间还没有分出输赢。”
“不服气的话，那就再打一次。”
“好，打就……”
话还没有说完，夏油杰的嘴里就被月笙塞了一颗爆米花，紧接着不等五条悟说话，他嘴里也被喂了一颗爆米花。
月笙将爆米花桶往五条悟的怀里一放，“打什么打，再打下去天都快要黑了，还去不去看咒术高专，不看回家啦。”
“当然要去。”五条悟心满意足，往前走带路，“走吧，跟我来。”
“哥哥。”见夏油杰还有点生气，月笙主动拉起他的手晃了晃。
夏油杰的脸上这才展露笑意。
五条悟回头，瞥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嘀咕：“你们两个的关系倒是好。”
夏油杰拉着月笙跟上去，“废话，我们是亲兄弟，感情能不好么。”
五条悟在他脸上瞅了瞅。
“你看什么？”
“你和笙酱长得一点都不像，真的是亲兄弟？”
从小到大被问过很多次类似于这样的话，夏油杰都习惯了，带着炫耀的语气说：“没错，我可是看着阿笙出生的，阿笙就是很漂亮，从小白白嫩嫩，是被我照顾着长大。”
“嘁，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是你不知道阿笙小时候到底有多可爱，我们抱他出去时，每个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驻足；而且阿笙从小就很黏我，一刻离不得我，没有我抱着会哭。”
月笙：“……我没哭。”
只是干嚎而已。
五条悟觉得夏油杰这副样子很欠揍：“我也要拉手。”
“你在说什么鬼话？！”夏油杰不可置信瞪他。
五条悟：“同学之间不能拉手吗？我看电视里他们上学放学不都拉着手么。”
“谁和你是同学，再说那是幼稚园还有小学生，你多大了。”
“我比笙酱大，要爱护弟弟，笙酱还小呢。”
“那也是我来爱护，用不着你。”
五条悟直接不看夏油杰，“你哥哥怎么总这么管着你，不像我，还给你带爆米花，笙酱，来当我弟弟吧。”
不死心想要一个可爱的弟弟。
夏油杰：“再说揍你。”
月笙：“别闹了，既然想拉手的话，哥哥，你拉着他吧。”
五条悟：“……”
夏油杰：“……”
两人不约而同转过头呕了声。
“谁要和他拉手啊！”
“阿笙，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撇过头，面露嫌弃。
月笙：看你们两个还吵不吵。
之后这一路上他们果然安静不少。
……
三年之期已满，龙王、咳咳不是，阿月又重出江湖。
都这么久了，五条家应该不再搜寻他的踪迹了吧。
虽然阿月“消失”三年，但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该调查的信息都调查的差不多了。
既然想要当诅咒师，首先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不然势单力薄，容易被围剿。
月笙盯上了一个名叫“盘星教”的组织。
这是一个以“天元”为信仰核心的宗教团体，其主旨是维护天元的“纯洁性”，还有什么星浆体之类的，总之，其宗教团体里大多都是普通人，他进去容易上位。
盘星教的宗教性质并不纯粹，其中也有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以盘星教的代表为首，其犯过的罪足以被执行死刑。
月笙想找人合作。
“奇怪，之前排名第一的那个术师杀手怎么不见了？”月笙翻看着暗网页面，是叫禅院甚尔吧，他退网了？哦不对，金盆洗手了？
虽然暗网上也不是没有别的杀手，不过还是选择实力最强的更有保障性。
“先去找一找好了，对方要是不接再找其他人。”
夏油父母在外面旅游越来越开心，刚开始还经常打电话回来担忧着家里两个儿子的情况，在发现他们真的能照顾好自己后，打电话的次数便逐渐减少，之后每星期通一次电话。
月笙听着父母在电话里的声音倒是越来越开心了，是抑制不住的快乐。
看来在外面旅游是很容易让人心情愉悦的。
他们也和五条悟交换了联系方式，越来越熟悉后，一到周末就约在一起玩。
“虽然五条悟的性格有点难搞，但都成为朋友了，就算他之后发现阿月是我的分身，应该也不会追究我偷他们五条家东西的事情吧。”
大不了挣钱以后还给他。
五条悟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想好后，月笙放下心来。
他专心让阿月去寻找禅院甚尔的踪迹，没多久就从一个叫做孔时雨的人那里得到消息。
“但是禅院已经不接受委托了。”孔时雨看着来找他的黑袍人，“你你、就算让我联系他，他也不可能接受的。”
“不给？”
孔时雨：“我可以给你介绍别的……”
“那我就自取好了。”
“什……”
孔时雨的眼神一瞬间变得迷茫。
过了一会儿，他回神，奇怪地抓了抓脑袋：“我想干什么来着？哦对了，整理一下最近的委托任务，唉，禅院不在，接任务的效率都慢了不少。”
禅院甚尔之所以不再接任务，是因为他结婚了，有了一个十分相爱的妻子，而现在他的妻子已经怀孕，他就更不可能回到过去那种环境，将危险带给妻子。
但是这天晚上买菜回来，在快要走到回家的那条小路上时，禅院甚尔的脚步一顿。
“出来。”他看向阴影处。
“不愧是天与暴君，直觉这么敏锐。”月笙走出来。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禅院甚尔眯起眼睛。
月笙：“虽然是从你的前搭档孔时雨那里得到的消息，但他是被我脑控，迫不得已。”
禅院甚尔眼神危险，嗤笑：“我没有搭档。”
“朋友也不算吗？”
回应月笙的又是一声冷笑。
“好吧，搭档不在乎，那妻子你总在乎吧。”
未等说完，禅院甚尔的气息就变得极为恐怖，连路灯都啪啦闪烁两下，声音沉郁：“你把我的妻子怎么了？！”
“你的妻子没事，但很快就有事了。”
“你、找、死。”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实话实说，你妻子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她的生命力正在被消耗，这种消耗医院里是检查不出来的，你也感觉到了吧，她最近的状态不如从前。”
禅院甚尔眼神一闪。
他确实有感觉，但他以为那是妻子怀孕时不舒服的反应。
月笙：“如果我预计没错的话，等你妻子生下孩子后，她的身体就会快速衰败，从而……”
禅院甚尔捏紧装菜的袋子。
“我只是想和你合作，没有恶意。”
“如果你现在还不相信，尽管等到你妻子平安生下孩子后再去看她的状态。”
“不过到那时候，你要快点来找我，只有我能够救下你的妻子。”
“咔哒。”
门开了。
禅院甚尔的妻子理绘在温暖的灯光下回头，脸上露出笑容：“甚尔，你回来了。”
“今天去好久。”她走过去想要接过袋子。
禅院甚尔避开，小心翼翼地拥住她，“挑菜费了点时间，你在沙发上做好，我来做饭。”
“辛苦你了，甚尔。”
望着妻子明媚的笑脸，禅院甚尔又想起那个人说的话，不管如何，他绝不会让理绘有事。
第二天，禅院甚尔就找到了孔时雨，结果发现他对有人来找他获取信息的事情完全没印象。
这个人到底是谁？
禅院甚尔皱眉，想起他留下的联系方式，最终还是选择等待妻子平安生产后再与其见面。
这时候的阿月已经想办法加入了盘星教。
正好暂时不用为钱发愁，还不需要上学，也没有广告拍摄，他可以专心致志地发展一下分身的事业。
额……应该吧。
“咚咚。”——窗户被敲响。
五条悟出现在窗外，“我来找你玩啦！”
月笙挠挠头，放下手里的书，在五条悟的催促声中走过去打开窗户，“你不用上课吗？”
五条悟跳进来，“那么简单的课有什么好上的，我都学会了。”
月笙：“那没别的事情做？”
大家族的话，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吧。
“找你玩。”
“我是说学礼仪之类的……算了，你也不像是乖乖会学的。”月笙走回桌前坐下。
“你在看什么书，笙酱。”五条悟跟着走过去，从他的肩膀处探头，凑近：“论语言的艺术？看这个干嘛？”
当然是搞chuanxiao（不是），让人给他花钱。
等他坐上盘星教的教主之位后，要想办法忽悠那些有钱人无偿捐赠。
“随便看看。”月笙把书合上，“想要玩的话，哥哥还没有放学，等他……”
“我就是挑杰不在的时候才来找笙酱你的，就我们两个出去玩吧。”
月笙：“但是哥哥知道后会生气，小心他又找你打架。”
“哈哈我会怕？”五条悟像是听到笑话。
“……我不想哥哥生气，他也说过，不许我单独和你出去玩。”
五条悟笑意立马收敛，不满：“你也太听杰的话了吧，他说不许你就这么乖？”
月笙摊手，当然没有这么乖，逗你玩。
“笙酱，你要懂得反抗，自己拿主意。”
“我还小。”
“在家里不无聊？不想出去玩？”
“我可以看书，看电视节目。”
“……”
“啊啊出去玩出去玩，笙酱出去玩。”五条悟哀嚎。
眼看他要往地上一趟，月笙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好了好了，我和你出去。”
“你也太幼稚了吧，到底你大还是我大。”
“当然是我比你大。”五条悟跳起来，“笙酱，叫我哥哥。”
“不叫。”
“为什么？”
“哥哥会生气的。”
“……又是杰，那叫我名字。”五条悟突然意识到，“从我们认识起，你还没有叫过我的名字，连杰都叫我悟了。”
月笙摇头：“不行不行，我年纪比你小，直接叫你名字的话太不礼貌了。”
“那就叫我哥哥啊。”
“不行，哥哥会生气的。”
“叫我名字。”
“不行，不礼貌。”
“叫哥哥。”
“会生气。”
“叫名字。”
“不礼貌。”
“……”
“O.O？”
“……”
“OvO”
五条悟突然上手使劲揉搓起月笙的脸，“是不是故意的？！”
“唔、哈哈、别、别闹。”月笙往后躲。
五条悟追过去，挠他肚子。
月笙实在忍不住了，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别、别闹啦，五条悟。”
“不行，除非你必须选一个称呼，快点。”
“好好好，我选。”月笙拉扯他的手臂，“悟，叫你悟好吧。”
“哼，这还差不多。”五条悟松开手，“但我更想你叫我哥哥。”
月笙不理解：“为什么啊？你家里应该有比你小的孩子吧，想当哥哥的话，让他们叫你好了。”
五条悟一脸嫌弃，“他们又不能和你比。”
月笙：“……他们好歹是五条家的，我姓夏油啊。”
“嘁。”五条悟撇撇嘴，小声嘀咕：“和你比起来，他们长得歪瓜裂枣的。”
从他在电视上第一次看到夏油月笙起，就认为他长得比洋娃娃都还要好看。
当然，他不喜欢洋娃娃。
第115章
禅院甚尔的妻子理绘平安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为“惠”，是禅院甚尔取得名字，意思为上天的恩惠，他很庆幸自己能够遇见妻子这样美好的人，有了家庭，还有了孩子。
可就在他带着妻子还有孩子回到家里后，理绘的身体却急剧恶化，连医生都检查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眼看妻子一天比一天虚弱，禅院甚尔立刻与之前找到他的那个人取得联系。
“救我的妻子。”
通过当时留下的联系方式，两人很快见面。
“我可以救她，但你要和我签订契约。”月笙用伪装过后的声线说。
禅院甚尔皱眉：“契约？不是束缚？”
束缚简单来讲就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等价交换法则，咒术师通过主动为自己或他人设置某种限制来换取更强大的力量或者其他形式的好处。
与他人缔结强制性束缚，一旦承诺即束缚成立、不可违抗。
也可以通过约束自我来增强术式效果，比如术式公开。
禅院甚尔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束缚”，天与咒缚，天生没有咒力，却换来堪称人类极限的强大身体能力。
月笙提到的契约则是“魔法契约”，更详细，也更有利于他。
“你可以理解为是我术式的作用。”
禅院甚尔无所谓这些，“只要能救我的妻子，随便你。”
月笙隐藏在面具下的嘴角上扬，“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禅院甚尔，你很爱你的妻子。”
“那么，与我签订契约吧，未来的十年里我要你为我服务。”
魔法阵在月笙的脚底下展开，一卷写着详细契约条件的羊皮纸自半空出现，落在禅院甚尔的手中，同时落下的还有一支由魔法构成的羽毛笔。
禅院甚尔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个人拥有这样奇特的术式。
月笙：“你可以仔细看看上面的条约，没有问题的话签下你的名字，契约成立。”
“我也不是什么恶毒的资本家，除了不能暴露我的秘密、替我做事外，你拥有相当宽泛的自由。”
禅院甚尔一目十行，上面的内容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
他嗤笑一声，签下名字：“大不了回归从前的状态。”
契约成立，羊皮纸回到月笙的手里被收起，魔法阵消散。
“走吧，去看看你妻子的情况。”
理绘躺在床上沉沉睡着，她的身体比之前消瘦太多，面色也不健康，眉心蹙起，睡得不太安稳。
月笙的手在她脸上拂过，理绘的眉心逐渐松开，睡得更沉。
“我妻子到底怎么回事？”禅院甚尔问。
月笙：“她的身体亏空厉害，生命力被消耗，有先天的原因，也有后天造成。”
“她可能从出生起身体就不是很好，长大后又一直为工作奔波，而生孩子是一件很消耗身体的事情，你们两个的孩子之后多半会觉醒术式。”
禅院甚尔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孩子一眼。
“你妻子的这种情况就算有反转术式也无法解决。”
禅院甚尔神情一紧。
月笙：“但我的术式恰好能为她延续生命。”
他伸出手，白色的涟匹出现环绕上理绘的身体，一圈一圈将她包裹、融入进去又穿梭而出，每一条涟匹的消失，理绘的面容就会好转一分，直到术式全部消散，在理绘身上的那种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虚弱感彻底消失不见。
“她的身体会慢慢好转，造成她走向死亡的病灶已经全部祓除干净。”
其实不用月笙特意解释，禅院甚尔已明显感觉到妻子的生命力正在恢复。
……
没多久盘星教遇袭，内部动乱，关键人员变动。
“这就是你的目的，坐上盘星教教主的位置？”完成任务后，禅院甚尔找到月笙。
他正在盘星教的一个房间里，去除黑袍，里面穿着和服，脸上却还戴着面具，一头白色的发丝很是显眼，光听他说话的声音听不出他真实的年龄到底是多少。
不过那一头显眼的白发倒是让禅院甚尔忍不住想起一个人。
当然，现在那个人的年龄不过才十多岁。
月笙开口：“我需要一个势力来发展我的事业，毕竟没有谁会嫌赚钱少，盘星教的信仰虽然够可笑，但当深植进来任何东西都可以慢慢改变，他们已经积累了一批不错的信徒。”
禅院甚尔哼笑：“用你的术式直接控制他们不就行了。”
这个人很神秘，他的术式也令禅院甚尔弄不懂，又能从孔时雨那里获取到他的信息，还能让孔时雨丢失掉这段记忆，又与他签订契约，更能救下理绘的性命……
他的术式明显有治愈能力，堪比反转术式，甚至在某些方面是反转术式不能比的，而每一个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都是咒术总监部看重的存在。
禅院甚尔能够感觉到他们之间契约的存在，却有一种莫名感觉，哪怕是有能够解开咒术师术式的办法，却也没有办法解开他和对方之间的契约。
“你知道好人和坏人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月笙一本正经道：“那就是再厉害的好人都能够克制、约束自己的行为，有底线；而坏人却依仗能力肆无忌惮、放任自己的行为、无所顾及。”
禅院甚尔都听笑了，“你是说，你一个诅咒师是好人吗？”
月笙：“难道你不觉得我是吗？”
“呵，你是好人，请解开我们之间的契约，付我任务的报酬。”
“我是好人，但不是滥好人，你别想占我便宜。”
“你还真敢说啊。”
“我怎么不敢，我要是坏人的话，就应该控制你的妻子和孩子来威胁你与我签订契约，还是奴隶契约，让你成为我的奴仆，没有一点自由，可现在你看，你还是自由的不是么。”月笙理直气壮，“除了替我做事以外，我有限制一点你的行为吗？”
禅院甚尔沉默。
这点倒是没错。
不过作为诅咒师来讲，对方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太过“仁慈”了？
还是说，他有什么更深层次的阴谋？
禅院甚尔无法确定，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
“噗，什么啊，原来杰你还有这种正论啊。”
放了一个小假期，三人来到游乐场玩，在玩旋转木马时知晓夏油杰曾认为所有普通人都是弱者，需要保护的言论，五条悟没忍住哈哈笑了出来。
“是想当奥特曼么，杰，要当所有人的光？”
“虽然普通人是很弱啦，但咒术师又不一定要保护所有的普通人。”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五条悟去买了三根冰淇淋，走到月笙身边：“笙酱，你想要吃哪个口味的？有草莓味、哈密瓜味、香草味。”
月笙看了看：“你要吃哪个？”
他没有特别喜欢的口味，有点选择困难，吃哪个都行。
五条悟：“你先选。”
夏油杰：“……咒术师拔除咒灵不就是在保护普通人，还有悟，你挨我弟弟那么近干什么。”
他揪着五条悟的衣领把他拽去一旁。
五条悟等他松开又往前迈一步，“当然是让笙酱挑选冰淇淋了，亲哥哥不给买，我这个悟哥哥可是买了三个冰淇淋优先让笙酱挑选呢。”
“我好吧，笙酱，快叫我一声悟哥哥。”
夏油杰捏紧拳头，“谁叫你去买了，你可以把三个冰淇淋都吃掉，我再给阿笙买。”
月笙怕他们两个又打起来，紧急选择：“那就哈密瓜口味的好了。”
他拿走哈密瓜味道的冰淇淋。
五条悟选择了草莓味，将剩下的香草味冰淇淋递给夏油杰。
夏油杰：“……”
合着他连选择权都没有？
算了，这个味道他也喜欢吃。
月笙咬了口冰淇淋尖，被冰的眯起眼睛，“有些普通人确实不值得保护，但有想要保护他们念头的哥哥也没有错，只是相比于保护，不如说咒术师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而已。”
“拥有咒力不一定成为咒术师去拔除咒灵，还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其他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