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暗皇弟觊觎后 > 18、第 18 章
    “请您放开手。”

    梁晋钳住纪清芷的手腕,她很是不耐烦,冷脸要他松手。

    “我若说不呢?”

    可眼前高大的男子如一座山,梁晋微眯起眼,俯首望她,“清芷,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与我太过生分。”

    “梁太子,我们之间好似没有过多亲近的关系。”

    纪清芷想,即使有,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此生两人男未娶女未嫁,互不相干。

    前世被周帝被迫应下嫁往南梁,她对梁晋除开强嫁,便是受周帝所逼,愤恨交加,自尊被碾碎在地。

    她心有不甘,对此时的梁晋更生不出半分旖旎之感。

    纪清芷只想早早斩断两人之间的瓜葛,让周帝摒除送她和亲南梁的念想。

    是以,这一世,纪清芷断不会情愿梁晋与她牵扯,她不会嫁去南梁,也不会愿意。

    她恨不得与梁晋没得干系,一干二净!

    “梁晋,你再不松手,那我就让人去请禁卫军。”

    纪清芷蹙起秀眉,再度落下冷音,“柳秀!”

    柳秀应:“公主。”

    纪清芷愤然甩手,怒斥梁晋:“放开!”

    梁晋受她厌弃一眼,鹰目暗沉,后还是松开对她的钳制,甩开手臂。

    “哼,你真不记得了?”

    纪清芷退避三舍,连后退三步,令梁晋大感愤怒,他投来的视线含杂些许危险的意味,他又问她。

    “看来我方才所说的,你是一个字也未听进去。”

    对此质问,纪清芷冷淡回道:“我不知你在说何事。”

    梁晋道:“那时不是你与苏皇后,我已被陛下责难。”

    纪清芷身子骤然一抖,梁晋探究的目光射来,他尤不死心,还在问:“你真就想不起来一分?”

    她想起来了。

    两年前,南梁太子受皇命入北周皇宫为质,因梁晋乃是南梁质子,郑贵妃对他多加鄙夷,从未有过好脸色,只待梁晋低她一等。

    两人在宫中相遇,梁晋未与郑贵妃行礼,被郑贵妃怒骂目中无人。

    后来郑贵妃以此事拿乔,向周帝反复痛哭,不过一个南梁太子竟几番瞧不起泱泱北周。

    郑贵妃所言一经触及北周与南梁,这事便不再是小事。

    她想闹大了,给梁晋一个下马威。

    更要显摆六宫宠妃的威风。

    可惜的是,当时纪清芷正好侍奉苏皇后路遇经过,目睹两人相冲撞的一幕。

    纪清芷便将事由原委,原原本本传达给周帝。

    她顺势就洗清了梁晋,证实南梁太子未曾有过不轨之心。

    不过想起归想起,纪清芷道明真相并非为梁晋而着想,她纯粹看郑贵妃生厌,由不得这个老妖妇在后宫为非作歹。

    戳穿郑贵妃伪善的脸,纪清芷亦是在为苏皇后讨势。

    因此,纪清芷只是面色平静地说:“那都是过去了。”

    “过去了?”

    梁晋冷笑,他以一股强势侵入的姿态直迫纪清芷的面门,嘴里的话更是清清楚楚。

    “清芷,对我可不是。”

    梁晋年长纪清芷,身量个头比她高出一个头,尽管那张脸俊美无双,但纪清芷不喜多看一眼。

    她为他所言,心烦厌恶。

    这南梁的太子莫名其妙地发疯,两人不亲不近,就是前世也不熟稔,此举根本就是在冒犯她。

    “梁晋,你不必多说。”

    纪清芷不屑梁晋的亲近,她无情挑破:“我记得,你和湛珉走得近,既然如此,说的再好听也无用。”

    “你要我亲近六殿下?也是,你与湛萧亲如姐弟,在你心中,最重要之人定是湛萧了。”

    梁晋突然一笑,纪清芷不知他打的是何主意,但提及湛萧,便令她倍感警觉,“你究竟想要什么?”

    “清芷,我只是想和你亲近几分。”

    梁晋平和的笑,俊美的面庞流落稍许的执着,“下回,我想去广阳宫讨一杯你的茶。”

    “我近来无空。”

    “我会等你。”

    纪清芷的眉心越拧越皱。

    心底那股厌恶之感更甚,她这会儿连梁晋那张脸也不会再看见。

    “表姐!”

    苏明知的喊声自宫门外响起。

    纪清芷转身回头,一下便看见湛萧的身子顿步在御膳房的宫门前,透过半拉的门缝,他凝着一双圆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不知湛萧来了多久,又听到两人说了何话。

    少年沉默不发,眉宇充斥着三分戾气,他盯着梁晋看,眼眸死死的不动。

    片刻之后,湛萧扭到纪清芷的脸上,薄唇吐出沙哑低沉的话。

    “皇姐,你离席太久了。”

    “我……”

    纪清芷莫名感到一股慌乱,她小步走来,没再去理睬身后的梁晋,满眼只有她的皇弟,“这不是怕你和明知饿了,我上御膳房取些吃食。”

    “六殿下,你的手!”

    苏明知一侧头,放声大喊。

    纪清芷再一看去,湛萧右手正握着一只木头纹章,在他手里已成了齑粉。

    湛萧张开手,洋洋洒洒,零落在地。

    与点点滴滴的血色。

    血滴凝入宫砖,眨眼化作暗红。

    湛萧好似感知不到痛。

    “你流血了!”苏明知惶恐道。

    “怎么弄伤自己啊?”

    纪清芷忙从袖子里掏出帕子,飞快执起湛萧的手,便给他包起系上。

    湛萧垂首,轻轻靠上纪清芷的肩头,他很依赖她,声色委屈。

    “皇姐,我疼。”

    纪清芷听他闷闷的说着,一颗心早就软了,连怪罪的意思也生不起来。

    “那些木头细碎得挑出来,不然等肉长起来,会连刺带肉长一块去,只会更疼。”

    纪清芷牵着湛萧往宫外走,“事不宜迟,先随我回广阳宫,我给你挑刺上药。”

    湛萧乖乖巧巧地笑应:“嗯。”

    三人很快消失在梁晋的视野里。

    直到侍奉梁晋的侍从连方喊他,梁晋方才回过神,收回长久凝望的眼。

    “连方,你不觉着,三公主与一个人生得很像吗?”

    “殿下是说……裴姑娘?”

    “她和阿云能有七八分相像,让人看着就喜欢。”

    梁晋眼中笑意浓郁,今日与纪清芷再一见,竟生出要势在必得之感,“不过唯一不像的地方,就是阿云性子弱,纪清芷太倔强。”

    连方从南梁便跟随在太子身侧,早知晓南梁太子梁晋与裴家嫡女裴忻云定下的婚事。

    裴忻云是皇后亲选的太子妃,只待梁晋回南梁,便结亲成婚。

    “阿云对我太百依百顺,相识的久了,总觉得不是滋味,我对她有所亏欠。”

    梁晋叹口气,竟说了句:“纪清芷那么像她,偏性子犟,看似温柔,使然谁也不得轻易入她的心,这一身傲骨,我倒是很中意。”

    “殿下……”

    “连方你说,若是有朝一日,我能折了她这一身傲骨,如何?”

    “殿下,属下不知。”

    “你确实不懂,是这种傲骨,折断的时候最迷人。”

    梁晋哈哈大笑,眼里的幽光闪烁,他摸下巴,“纪清芷可比阿云有意思多了。”

    连方只是道:“殿下,裴姑娘给您送来了信,正是今日到。”

    “阿云又给我送什么来了?我是得去瞧瞧,走吧,回宫。”

    “裴姑娘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个定要带到殿下手里。”

    梁晋拿来一瞧,他手里赫然躺着一枚花穗子。

    裴忻云亲手打的穗子,花样是云中小花绵绵,小巧灵动。

    小姑娘家家的倾慕心思不言于表。

    梁晋不以为然地笑笑,还是收入了怀中。

    ……

    纪清芷领着湛萧与苏明知往广阳宫回。

    这一路上,苏明知便捧着奶皮酥吃了个干净,一整盘尽入他的肚子。

    苏明知满足直夸:“好吃!”

    “苏明知,你是真能吃。”

    湛萧暗暗觑眼,见他吃完,冷道:“吃不死你。”

    苏明知回哼:“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三人还未到广阳宫,甬道的那头雄赳赳气昂昂直面而来一行人,湛珉携众侍从寻上湛萧与纪清芷。

    “湛萧,你给我滚出来!”

    湛珉破口大骂,“重华宫无人,上书房也不在,定是胆怂儿了,躲在纪清芷的广阳宫!”

    骂声悠扬,直穿行甬道,纪清芷面色一凝,将湛萧挡在身后。

    湛萧心喜一刹,为纪清芷下意识的庇护。

    但很快,他就不愿意了,他总躲在纪清芷身后,更像是没能耐的弟弟,他早不愿再做劳什子的姐弟,他要做纪清芷的男人。

    湛萧扒拉开纪清芷的手臂,冷道:“皇姐,湛珉是找我来的。”

    “我就是知道,所以才要你避着。”

    纪清芷拽住他的衣襟,又往后扒拉一记,“他这人麻烦,莫要在宫中滋乱。”

    “我不怕他。”

    姐弟俩头一回各执己见,谁也不让,后还是纪清芷无奈叹息,她握住湛萧的手腕,“我只是不想再看你受伤。”

    湛萧道:“他伤不到我。”

    纪清芷抿住嘴唇,一张漂亮的花颜写满不认同。

    她不悦,又拿湛萧无可奈何。

    湛萧不似外人,她说不出重话。

    总想着这是她庇护了多年的弟弟,他出任何事,她都想护着他。

    可是湛萧愈发固执,幼兽日渐长大,便不会再如以往乖顺地听话。

    纪清芷万般无奈,还是说道:“你应我的。”

    “我担保。”

    难得的,他今日终有了笑意,眼尾上挑一些。

    “等送走湛珉,皇姐就替我上药,好不好?”

    湛萧轻言轻语,少年一入十七岁便生出几分沙哑,宛如轻盈的羽毛,扫在纪清芷的心头。

    很痒。

    纪清芷莹白的脸顿时微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