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快要虔诚地亲吻春日部的手背了,这副模样让春日部也有点难以遭受了,快速地收回摆在桌面上的手,换成了一个更加深沉的姿势继续注视太宰治。
“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太宰治,是一名黑手党底层人员,昨天接受了抓捕组织的叛徒的任务,只不过——”太宰治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倒是挺有意思,那个叛徒居然还有点小聪明,会勾结其他组织反设下了陷阱,真让我没有想到这样愚蠢的背叛组织的大脑居然还有思考的能力——”
“如果被这样简单的计谋都弄成这样,还要依靠隐藏黑手党的身份来躲藏的话,看上去,你确实很睿智啊。”春日部理性地分析。
太宰治露出了混杂着委屈和恶心的表情,他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春日部:“这是误解!这是绝对是对我最大的污蔑!全都是那个叛徒……嘛,不过我早晚会把他抓住的!”
“你这样把你们组织的秘密任务这么告诉我,不要紧吗?”
“这种事情完全无所谓啦。还是说,好心人会担心自己被灭口?完全不用担心这个哦,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呐~”
“哦。”
“说起来,我发现好心人总是出乎意料地淡定啊,知道我是黑手党也好,知道我正在被追杀也好,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被那个敌对组织的人发现窝藏敌人,然后死掉吗?”
提及“死”字时,那个字眼在太宰治舌尖缱绻流转,深情地仿佛在谈起他的爱人。
“我只是表情天生很少而已,实际上心里已经怕的不行了。”
“原来是这样,但是完全看不出来呢。”
太宰治似乎还想说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了七扭八歪的纠结,如同黑夜里面的太阳一样醒目,显然在吸引对面的人向他发出疑问。
“怎么了?”春日部于是顺从地问。
“好心人能否短暂的收留我一段时间,直到我养好伤呢?“太宰治马上顺杆爬,迫不及待地说出了他的请求。他相当擅长使用自己外貌上的优势,他把双手越过餐桌,想要握住春日部的手,真诚又恳求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露在外面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就像如果不答应他的请求,他就立刻会悲伤地死去。
春日部舔了一下后牙槽:“收留?”
“是哦是哦。”太宰治疯狂点头,“外面的黑手党可可怕了呢,如果被抓住的话,一定会被狠狠地折磨的。那样死掉的话也太痛苦了吧,一点都不清爽,完全不是我追求的死亡呢。”
“而且还有能‘读取物体残留记忆’的成员存在呢,无论如何,就算真的死去了,我也不希望会连累到好心人。”
“所以拜托了,这是我们双方的最优解了。”太宰治双手交叉,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仿佛在无助又顺从地等待来自神明的审判。
春日部站起了身,端起桌上的盘子,回身走向厨房:”最优解吗?”他在嘴里咀嚼着这个词,暗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睡在沙发上。不准动我的东西,不准暴露。”
太宰治的眼睛亮了,他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尽管眼里没有一丝笑意——他用一种仿佛在注视着情人的缱绻眼神望向春日部:“月遇从云,花遇和风(注),能遇见恩人真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他肉麻地呢喃,声音低沉而动听。
可惜马上就被一阵急速而响亮的关门声打断了——春日部直接甩上了门,以隔绝那些肉麻到极点的话语。
在春日部看不到的地方,太宰治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他垂下去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幽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