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做总裁的女人 > 20、月经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

    沈月岑依稀记得他是在生气的……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惶恐。

    害怕被抛弃的惶恐。

    他应该远离让他感到惶恐的人,这样他就有了绝对的安全。可现在,他以这么危险的姿势躺在她身下,脖颈都被她把玩着。

    衣领纽扣被姜霁一颗颗解开。每解开一颗,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就多一点,沈月岑的羞耻也多一分。

    他无比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戴项圈。这样不至于解个纽扣就一览无余。

    喉结这种地方,他自青春期发育后,就再也没有给人看过。如今却完完整整地袒露在另一个人眼前。即使只是解开衣领纽扣,却让他有种浑身被剥光的无所遁形之感。

    衣扣一直解到锁骨,连胸前的肌肤都露了一片。

    沈月岑仰躺在沙发上,修长纤细的脖颈后仰,凸起的喉结正落入姜霁眼帘。脖颈处的皮肤常年不见光,白得晃眼。喉结不大不小地缀在上面,被亲到咽下唾沫时会滚动一圈,恰到好处的性感。

    姜霁的指腹按在沈月岑喉结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圈。

    沈月岑垂在耳侧的右手失控攥紧,被姜霁紧紧握住。

    “好漂亮的形状。”姜霁由衷赞叹道。

    她俯身与他耳鬓厮磨,那吻慢慢滑落,从唇角到下巴,最终精准地落在喉结上。被唇舌舔舐过喉结的滋味让沈月岑浑身战栗,他失神地望着客厅天花板上吊灯的光晕,以为时间停滞在此刻时,姜霁合齿,轻轻咬了一口。

    沈月岑猛然深吸一口气,身子几乎要弹起来,却被姜霁死死压制住。

    他气息不稳,漂亮的眸子泛着一圈红,轻声央求:“别,别咬……”

    喉结这种地方竟然被咬了……

    “这就受不住了?”姜霁视线向下扫去,充满兴味之色,“咬一下就动情?”

    “……”沈月岑用左手臂挡住眼睛,不敢再看姜霁。

    “正好。”姜霁从风衣口袋里抽出皮尺,“下午还有一项数据没量,现在量。”

    沈月岑狼狈地放下手臂,盯着那卷皮尺:“您怎么把这东西带回来了?”

    “顺手的事。”姜霁淡定道,“脱裤子。”

    沈月岑摇头,一脸抗拒。

    再继续下去,今晚不知道要发展到什么地步。

    他还没做好准备。

    姜霁指尖绕着皮尺:“听话,别逼我绑你。”

    沈月岑宁死不屈,匆匆起身,手忙脚乱地把衣领纽扣重新扣上:“您饿了吗?我去做饭。”说着就要往厨房跑。

    没走两步就被姜霁拉住手拽回沙发里。

    “还真做饭做上瘾了?这儿有做饭机器人,轮不到你天天去厨房操劳。”姜霁将他的碎发撩回鬓边,“先吃你。”

    沈月岑正思索今晚还能以什么理由推脱,垂眸却见沙发上一滩血迹。

    他一愣,提醒道:“您来月经了。”

    姜霁低头一看,还真是。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到了。来的真不是时候,偏偏在她快吃到沈月岑那一刻。

    姜霁顿时感到索然无味。

    “今晚就先放过你。”姜霁兴致缺缺地唤来机器人打扫,自己去卫生间整理。

    沈月岑担忧地看着姜霁:“需要我帮忙吗?”

    姜霁回头看他:“那你帮我换卫生巾?”

    沈月岑:“……”当他没说。

    姜霁干脆洗了个澡,塞完棉条,换上一身睡衣,整个人清爽多了。

    她走出浴室时,沈月岑正在厨房忙前忙后。

    姜霁懒散倚在门上,抱臂看着沈月岑忙碌的样子。

    明明有机器人,他非得亲自做。

    月经突然造访,姜霁现在完全进入贤者时间,刚才的冲动全部散到九霄云外。

    这一冷静,她才有闲心不带任何亵渎意味地欣赏沈月岑这副样子。为了干活方便,长发被他扎成一个松散丸子头,腰身系着围裙,一派贤夫良父的气质。低头切菜时脖颈尤为修长,可惜已被高领遮得严严实实。

    想到他刚才仰躺在沙发上露出喉结的风情姿态,姜霁眸色晦暗。

    真是遗憾。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姜霁男伴不少,基本都是供她宣泄的,每次约酒店见面就是为了那档子事,事后总有些空虚。

    跟沈月岑这样居家日常相处的模式是头一份。新鲜之外,竟还品出一丝温馨。

    姜霁母亲一直忙于事业,很少回家。父亲十指不沾阳春水,更是与家务无缘。姜霁从小吃的饭都是佣人做的。长大后有一整个私厨团队,各国菜系都有,什么山珍海味都吃遍了,就是没吃过一口亲人做的饭,也没人惦记她吃没吃饭。

    她一声令下就有无数人有求必应,可她不下令,也就无人敢打扰她。

    沈月岑这样被动的人,今天为什么会想到主动来公司给她送饭?

    吃饭这种行为在姜霁眼里只是生存所需,不带任何情感意味。机器人做的饭,和五星级大厨做的饭,姜霁尝起来并无区别。

    沈月岑做的菜不比机器人火候精准,也不比五星级大厨技艺高超。可姜霁吃着就是觉得更好吃些。好吃在哪儿,她说不上来。

    “机器人做的饭吃腻了的话,可以打电话喊私人厨师上门做菜,餐厅有菜单和号码。”姜霁开口。

    “姜小姐。”沈月岑抬起头,往她的方向看一眼,又匆匆低下头,“没事,很快就做好了。我喜欢自己做饭。”

    他将切好的菜下锅:“桌上有一杯红糖姜枣茶,是给您准备的。”

    他始终不敢直视她。刚刚两人太过亲密,以至于沈月岑到现在还有些不自在。

    姜霁早就注意到桌上那杯热气腾腾的枣茶,沈月岑还真是贴心。

    沈月岑做了四菜一汤,都是清淡暖胃的,一看就是考虑到姜霁身体状况。

    吃饭时,沈月岑还在关心她:“肚子有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揉揉?”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姜霁觉得有一丝好笑。

    来个月经而已,怎么这么小题大做。

    一个自古以来就生殖崇拜母神的世界,女科相关的医学问题在历朝历代都是最先被研究攻克的。当下医疗水平连生产都已经做到从头到尾绝对无痛,生育损伤概率被降到极低。医学家们依旧在不断推动医学进步,像姜霁的妹妹就在研究人造子宫,力求将生育损伤概率降到零。

    痛经这种问题早就研发出根治的药物。除了麻烦点,月经不会给人带来任何不适。

    即便如此,女人依然有月经假。卫生巾属于社会福利,免费发放。

    月经羞耻是不存在的。月经初潮代表一个女孩具备了创生能力,这是比肩神明的伟大创造之力,家家户户都得摆个宴会庆祝。

    沈月岑毕竟不是女人,没经历过数十年如一日的鲜血洗礼。就算知道这是正常生理现象,乍一看到那一滩血依旧觉得触目惊心,本能地担心她。

    姜霁本想说自己没这么脆弱,转念一想,沈月岑都主动关心了,她泼人冷水干什么。

    “当然需要,晚上最容易不舒服。”姜霁面不改色道,“今晚来我房间。”

    午睡时姜霁就发现,抱着沈月岑,她睡眠质量很好。

    沈月岑是一款最好用的安神香。

    两人亲都亲了,抱也抱了,喉结都被她咬了,还守着那楚河汉界做什么?

    沈月岑默默咽下一口饭:“好。”

    反正……月经期间,也不能做什么。

    他照顾女朋友是应该的。

    吃完饭,机器人将碗筷收拾走,一键清洁消毒。

    科技改变生活。沈月岑在姜霁家不需要干任何家务,也就做做饭。

    晚上,沈月岑来到主卧。

    这是他第一次进姜霁的卧室。从他第一次进姜霁书房,到姜霁每晚进他卧室给他涂药膏,再到他进入姜霁主卧……两人的界限一步步被打破,变得模糊不清。

    屋内点着淡淡的沉香。屏风后摆着一张紫檀木新中式床,床头挂着一幅写意山水画,落款是某个历史名家。能摆在姜霁卧室里,沈月岑不会怀疑那是赝品。

    整套床品都是宋锦提花,尽显华贵。颜色是深红,乍一看像喜床。

    “过来。”姜霁靠在床头,拍拍身侧的位置。

    有了共同午睡那一段插曲,沈月岑再上榻时不再那么忸怩。他掀开那床深红色锦被,坐到姜霁身边。

    “哪里不舒服?”沈月岑问。

    姜霁随意指着小腹某处:“这儿。”

    沈月岑迟疑伸手,隔着睡衣,还没覆上去,姜霁就一把捉住他的手,探入衣摆,搭在小腹上。

    触手柔软平滑,带着肌肤的温热。

    “手感怎么样?”姜霁笑问。

    沈月岑一愣:“挺软的……”

    姜霁唇角含笑:“只是这样?再仔细摸摸?”

    沈月岑不明所以,只得继续为她揉着小腹。仔细感受那温软之下又有些紧实,藏着韧性。

    沈月岑是练舞蹈的,自然知道每块肌肉发力时会是什么状态。

    他看向姜霁,不确定道:“好像摸到了……腹肌?”

    “还算敏锐。”姜霁大大方方地把小腹上的衣摆掀起,只见女人平坦的小腹上,六块腹肌若隐若现。

    女人小腹包裹着子宫,被脂肪堆积,几乎都会有小肚子,很难练出明显腹肌。姜霁却有肉眼可见的整整六块。

    这得多自律。

    沈月岑摸在上面的手都觉得触电一般。

    “还有呢。”姜霁将睡衣短袖捋到肩膀上,微微发力,那臂膀处就也显出线条流畅的肌肉,看上去很有力量感。

    简直是完美的女人身材。

    沈月岑轻咳一声,停止揉弄:“不是说肚子不舒服么……”

    姜霁现在完全没有表现出经期的不适,满是对自己身材的欣赏。

    “每天在健身房锻炼,我身强体壮着呢,哪那么孱弱。”姜霁哼笑。

    沈月岑这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那您还让我……”

    “不然怎么把你骗过来?”姜霁毫无歉疚之色,“对你看到的不满意?”

    沈月岑:“……”这不是满意不满意的事……算了。

    沈月岑:“满意。”

    他欲盖弥彰地补充一句:“您身材很好。”

    姜霁显得很愉悦:“那也给我看看你的。”

    沈月岑错愕:“我?”

    “是啊。难道你没有肌肉?”姜霁反问。

    “有是有……”跳舞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肌肉,但是……

    沈月岑垂眸,掩去自卑:“肌肉长在男人身上不好看。”

    这毕竟是个男人以瘦弱为美的社会。大众审美中,男人长得高,有肌肉,太有力量,都是缺点。女人都喜欢细胳膊细腿,弱不禁风的男人,比较惹人怜爱。

    他怕姜霁嫌弃。

    “谁说的?我就不喜欢白斩鸡身材。”姜霁说,“你这样的正好。”

    不至于太强壮,缺失美感。也不至于太瘦弱,让人毫无欲望。

    见沈月岑犹豫,姜霁意味深长:“喉结都看了……”

    “您别说了。”沈月岑迅速打断,面红耳赤,“我给您看就是了。”

    他认命地撩起衣摆,露出一截细腰与小腹。

    沈月岑体脂低,不刻意收腹也能看出腹肌线。姜霁指尖在那线条处划过,打圈,把玩,跟赏玩一件古董似的。

    谁说这身材不好的?这身材可太好了。就算现在能看不能吃,这么抱着玩着,心情也好,气血都足了。

    沈月岑闭上眼。反正也不是看胸舔喉结,也不是要量他那个尺寸,随她去吧。

    底线就这么一退再退。

    姜霁摸够玩够了,也不放沈月岑回去,抱着他直接睡觉。午睡抱在一起跟晚上抱一起睡的性质又不同。沈月岑想着要不要提醒她自己该回屋睡,看到姜霁熟睡的倦容又不忍心叫醒。

    她难得睡个安稳觉。

    只怕他这一夜要睡得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