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一副画面里面的情景是, 那一副字画根本就不是昨天晚上丢的。
准确地说,是有一位年龄大约在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叔,趁着公司前一天傍晚快要下班的时候。
并且是, 趁着画廊里面人群比较密集,一时无人注意他的时候。
先是左顾右盼, 再是行动迅速地从墙壁上方扯下来了一副软裱的字画, 卷吧卷吧之后,藏在了他身上那一件宽大的大衣里侧。
藏好以后, 再再是行动迅速地离开了画廊。
说实话, 那一位大叔的样子令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小偷。
长相与气质,斯斯文文的, 文质彬彬的。
穿着么, 更像是一位呆在事业单位里面的工作人员。
周君若也眯着自己的那一双眼睛, 也好好地看了又看那一个贼的长相与穿着, 也看着郭一凡说道:“他…,就是不太像一个贼。”
郭一凡紧接着回道:“你先别管他像不像是一个贼了,你现在赶紧去把员工们都给召集到一起。
问一问, 他们之中有没有人认识他。
再问一问,他们昨天下班的时候, 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到这一个问题。
一直到今天早上了,才有人发现, 也才有人给说出来?
这里面, 是不是还隐藏着别的什么问题呀?”
说完了那几句话, 郭一凡接着又说:“算了, 这会儿公司里面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
彼此两个人, 锁好了那一扇小小的房门,离开了那一间小小的房间。
走着去召集员工们的路上,周君若又问了一问郭一凡:“你说,这件事情,咱们要不要跟常总说上一声呀?”
“先不要吧。”
“为什么先不要吧?”
郭一凡吞吞吐吐地回道:“她…,她老人家现在日理万机的,她要是为了寻求清静,方便她在外面选择厂址的大事儿。
那,这件事儿就会变得有些严重了。
这有凭有据的,她一出手,她一报警,那个人肯定是得去坐牢了。
坐牢呀?那也太可怜了。”
……
谁还不知道,去坐牢可怜呀?
但却,谁让那个人来公司里面偷字画呢?
他,那也是有点活该吧?
周君若听过了郭一凡的那几句话,接着又问了一问她:“对于我们两个人而言,这也算是一件大事儿吧?
这件事儿,我们要不要告诉给楚姐姐和夏亦然呀?”
为什么要告诉给楚静一和夏亦然?
她们那两个人,和这一间公司,和这一件事儿,说有关系也有关系,说没有关系也没有关系吧?
郭一凡渐渐的停了一停脚步,转了一转身子。
直愣愣地望着周君若,直呼呼地冲她说道:“你想要告诉给她们那两个人的这一个想法,我完全可以理解。
你不就是觉得,咱们两个人处理不好这一件事情么?征求征求她们那两个人的意见,寻求寻求类似于主心骨的那种感觉。
但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想要告诉给夏亦然,我管不着。
你要是敢告诉给楚静一,我还是要和你绝交。”
……
绝交?
这么大的一件事情,绝交也得说给楚静一听一听吧?
关键时刻,她郭一凡以为她是谁?
不告诉给常姐,也不告诉给楚静一,她真的能够凭借着她那一个单单纯纯的想法,把那一幅几十万的字画说要就给要回来了?
走到了员工区域,郭一凡假模假式地黑着自己的那一张脸庞,冲着周君若投递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眼神。
让她把员工们都召集到了,她们那两个人的面前。
然后,笔直笔直地挺立着自己的那一副身子。
再然后,冰冷着自己的那一副声音,铿锵有力地对大家说道:“咱们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知道个差不多了吧?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考虑,有请相关的知情人员尽快去到我的办公室,跟我和周总说明一下这件事情背后的情况。
你们要是有人敢知情不报,我就让警察过来审问你们。
那是几十万,那不是几百块、几千块,已经远远地超出刑事立案的标准了。
至于你们怎么选择,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当然了,如果这件事情里面没有你们的责任,你们就算是知道了点儿什么情况也没有关系。
相反,我还会给提供情况的人员发放奖励。
怎么个奖励之法呢?就暂定奖励两万块钱的现金吧。
这个钱,由咱们老板出。
谁让她,不差钱呢。”
……
郭一凡一经说完了那一段话,又假模假式地走了。
走向了她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就似回到她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之内,等着知情的人员主动找她去了。
那一副架势和气势拿捏得,还算是对得起她的那一个职位吧?
周君若跟随在郭一凡的身后,跟着跟着,愣是拐了一个弯儿,拐到了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之内。
一进到了办公室,一关上了房门,就拿起来了自己的那一只手机,也就‘唰唰唰’地给夏亦然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一张口,便对她说道:“夏姐姐,我们公司出大事儿了。”
……
你们公司出大事儿,跟我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或许,本着也算是朋友一场的原则。
夏亦然躺在自己的那一张大床上面,此时此刻还没有起床呢。
一听见了周君若的那一句话,快速地醒了一醒精神,冲着她问出来了一声:“你们公司出什么事儿了?”
“我们公司的一副字画丢了,价值几十万,郭总不让我告诉给我们老板,也不让我告诉给楚姐姐。
她…,她还不让报警。
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呀?”
……
怎么办呢?
夏亦然沉默了片刻,宛似真得替周君若想了一想,她应该怎么办。
想完过后,温温柔柔地说道:“郭总是想要一个人承担吗?”
“她?她那么笨,她能承担什么呀?她跟我说,她想要去找那个小偷,把那一副字画给要过来。
人家偷都偷了,她能够要得回来吗?
她去要的时候,人家不打上她一顿,那就算是便宜她了。”
……
这么说,也挺对的吧?
周君若说完了那几句话,接着又说:“还有,她去要的时候,我肯定是不能够袖手旁观的。
人家要是把我们两个人,一人给打上了一顿怎么办呢?
郭总那么笨,我也不怎么聪明。
万一,人家再对我们两个人来上一个那什么…,那我们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悔恨终生了。”
……
这怎么还越说越来劲,也还越说越瘆人了呢?
夏亦然似是很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地说道:“我建议,你还是把这一件事情告诉给楚教授吧。
这,毕竟也是她们两个人的家事。
让楚教授出面说一说她,她应该会听的。”
“就是,她不敢不听楚姐姐的话。
假如,她连楚姐姐的话都不听了,那我肯定是要袖手旁观了,那个小偷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我害怕。”
……
周君若就似故意的一样,在手机里面冲着夏亦然使劲儿地装纯情,装无辜,装可怜。
装得,也就似一朵白莲花一样。
还真似博取到了,夏亦然不少的关心之情。
博取完了,夏亦然的关心之情。
也挂断了,夏亦然的电话。
周君若又‘唰唰唰’地给楚静一打过去了一个电话,用着绝对是截然不同的心情和表情,冲着她说了一说。
自己和郭一凡遇到了,什么样的大事件、大麻烦。
楚静一此时此刻正站立在H大一间教室的讲台之上,也正准备给她自己的那些学生们授课。
一看见周君若的那一个电话,犹豫了一下,迟疑了一下。
犹豫过后,迟疑过后,还是接听了那一个电话。
可能,她也不是担心周君若有事,她是担心与周君若工作在同一家公司的那一个郭一凡有事。
果不其然,郭一凡就是有事。
一听完了周君若的叙述,楚静一立刻走下去了那一张讲台,也立刻走出去了那一间教室。
更立刻小跑了起来,冲着自己的那一辆车子跑了过去。
跑着跑着,楚静一慢慢地停了下来。
停了下来之后,直如是沉默了许久,也直如是思索了许久。
许久过后,亦也直如是硬生生地逼迫着自己,平平静静地对周君若说道:“我相信,她能够把这一件事情给处理好的。
处理不好了,她应该承担什么责任,她就承担什么责任。
任何方面的成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件事情,如果一凡不亲口告诉给我,我暂时会当作我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
这,怎么和预期的设想有点不太一样呢?
楚静一的意思是,她暂时不管这一件事情吗?
那这,不真得是麻烦了吗?
挂断了,楚静一的那一个电话。
周君若坐在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里面,一连坐了好几分钟,才似缓过来了一丝丝的清明。
走出去了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走到了郭一凡的那一间办公室之中。
郭一凡也坐在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里面,更也坐在自己的那一张办公椅上方。
刚一看见了,周君若的那一副身影,便冲着她问了一句:“周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跑到哪儿去了?”
“我…,我去了一下洗手间。”
……
洗手间那三个字,一经被周君若说了出来。
郭一凡的那一副模样,直似有点没有话可说了,可接了。
只好,敛了一敛自己那一副有点不太满意的小表情,也便又冲着她问了一句:“你说,那个知情不报的人怎么还不过来呀?”
……
真得,有那个知情不报的人存在吗?
这,很是值得令人怀疑呀?
“郭总,你怎么就能够确定,一定有着那么样的一个人呢?”
“应该有吧,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
周君若直似无语得很,却还尽量装着一副正正常常的样子,走到了郭一凡的那一张办公桌跟前,坐在了那里的一张软椅上方。
陪着郭一凡一起地等起来了,那一个似有似无的知情之人。
等着等着,还真是等到了有人前来敲门的声音。
顷刻,郭一凡连忙麻溜地端正了端正自己的那一副坐姿,一双眼睛,张了又张,瞪了又瞪,望向了自己那一间办公室的那一扇房门。
望着望着,小声地冲着周君若说道:“你你你…,你快点给我坐好。”
说完过后,郭一凡又连忙麻溜地清了一清嗓子。
清完了嗓子,似特意地、似故意地冲着房门的那一个方向,淡淡然然地喊出来了一声:“请进。”
又一顷刻,周君若弯了一弯身子,耷了一耷脑袋瓜子,耷在了郭一凡那一张办公桌的桌面之上。
与此同时,充分地利用起来了,自己那一头飘飘然然的长发。
低低地,窃笑了起来。
“周总,你笑什么笑?不许笑,严肃一点儿。”
……
那一句话,刚刚落了下去。
郭一凡办公室的那一扇房门,便被人从门外轻轻地推了开来。
只见,来的人是叶子。
一瞅见了,来的那一个人是叶子之时。
郭一凡立马似泄气了一般,直挺挺地靠在了自己那一张办公椅的椅背上面,似忧似愁地说道:“唉…,我还以为是那个知情不报的人来了呢?”
叶子隐隐地勾了一勾嘴角,一边走向了郭一凡的那一张办公桌,一边冲着郭一凡回道:“我令你失望了?”
“不是,我这不是等得有点着急了吗?”
“你才等了多久,你就等得有点着急了?”
“我…,我等了十几分了。”
“那不还有四十多分钟的么?”
……
郭一凡委委屈屈地瘪了一瘪嘴巴,没有再说一句话、一个字。
说什么呢?她又说不过叶子。
她不但说不过叶子,她还说不过楚静一。
她也不但说不过楚静一,她也还说不过黄远飒,江佑婉,她就只说得过周君若和那个彭大贱人。
她这混得,岂能是一个惨字了得?
叶子走到了郭一凡的那一张办公桌跟前,坐在了周君若旁边的一张软椅上方。
无形之中,似是陪着她们那两个人一起地等了起来。
又等着等着,又等到了有人前来敲门的声音。
这一回,郭一凡照样是麻溜地端正了端正自己的那一副坐姿。
也照样是,一双眼睛,张了又张的,瞪了又瞪的,亦也照样是望向了自己那一间办公室的那一扇房门。
与之不同地是,冲着房门的那一个方向,大声地喊出来了一声:“请进。”
那一声请进,似掷地有声地落了下去。
慢慢的,房门口出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子的身影。
又慢慢的,那个男孩子大大地推开了那一扇房门,走进去了郭一凡的那一间办公室里面,也走到了郭一凡她们那三个人的面前。
紧接着,那个男孩子伫立在了她们那三个人的面前。
伫立了一时半刻,似有些紧张地冲着她们那三个人说了起来:“我知道偷咱们字画的那个人是谁。”
郭一凡快快地转了一转眼神,和叶子与周君若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对视完了那一眼,抬直着自己的那一双眼神,抬看着那个男孩子问了一声:“他是谁?”
问完了,那一个问题。
郭一凡根本就没有等上一等,那个男孩子的回答。
紧随其后,又抬看着他说道:“你大胆的说,你不要害怕,东西又不是你偷的,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咱们这么大的一家画廊,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点的防护措施呢?
我实话跟你说,咱们证据确凿,我首先没有选择报警,那是因为我想要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免于他去坐牢的机会。
他肯定是一个有家有口的人了,他去坐牢了,他的老婆和孩子怎么办?
那不是整天遭人白眼,令人耻笑吗?
为了一幅字画,不值当的。
字画再值钱,那都是一个死物,活着的人才是最最重要的。”
不得不说,这几句话说得,好像是特别的有道理,也好像是特别的让人感动。
字画就是字画,字画再怎么值钱,哪里有人的命重要?
那一段话,被郭一凡说完了过后。
那个男孩子,冲着她们那三个人又说了起来:“他是我的一个邻居,他与我爸爸的关系还挺不错的。
无意之中,他从我爸爸的口中知道了,我正在咱们这一家画廊里面上班,他便让我带着他过来了一次。
那一次过后,他也便时不时地过来。
可他也就只是过来转一转、看一看,他的经济条件,根本就买不起咱们画廊里面的那些字画。
比那便宜的吧,他好像是看不上。
比那贵的吧,他好像是又不怎么喜欢。
时间长了,我也感觉出来了,他每一次过来,他就是冲着那一幅画过来的。
可我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他会下手把它给偷走。
我更没有想到,把他拍得那么清楚。
我要是不说,你们早晚也会查到我的身上,我一想,我还是说了吧。”
……
这是不是有一点,像是电视剧和电影里面的情节一样?
郭一凡听完了,那个男孩子的诉说。
直接拿起来了自己办公桌上方的一张纸和一支笔,伸出来了一只手,递到了那个男孩子的面前,并对他说道:“你把他的名字,家庭住址都给我写下来。
后面的事情,就与你无关了。
字画能不能够追得回来,我说话算话,这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你的账户上面都会多出来两万块钱。
你从我这里回去之后,你还在这里安安心心的上班。
咱们马上就要上拍卖行和窑厂了,只要你好好的工作下去,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另外,这件事情你不要再和任何人说起来,包括你的爸爸。
若是你的那一位邻居执迷不悔,不肯归还咱们的那一幅字画,那咱们接下来肯定是要选择报警的。
到时候,你说与不说的也无所谓了。”
“郭总,我明白的。”
那个男孩子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一张纸和那一支笔接到了自己的一只手中,‘哗哗哗’地写了出来,他那一位邻居的姓名与家庭住址。
写完过后,把那一张纸和那一支笔放置在了郭一凡那一张办公桌的桌面上方。
放好过后,亦又冲着她们那三个人说了起来:“他那个人还是挺好的,他在事业单位里面上班,从来都不贪。
我听我爸爸说,他还很有才,所以一直特别的清高,特别的孤傲。
他的那一副性格,也造就了他特别的没有什么大钱。
我也知道,咱们公司老板的实力。
你们…,你们可一定要对他手下留情呀。
他要是坐牢了,他的后半辈子就完了,他的女儿和他的老婆也完了,那不用说,他的父母,他的那个家也都完了。”
……
也不得不说,这个男孩子也还挺悲天悯人的?
郭一凡直接地对他说了一句:“你回去工作吧,我们一定是尽量先劝说他归还字画。
实在是要不回来了,再选择报警。
最终的结果是什么,那还要看他自己。”
等到,那个男孩子走了以后。
郭一凡就又直接地冲着周君若说了一句:“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去。”
“去哪?”
“你说去哪?去要字画。”
……
第42章
谁还不知道, 去要字画?
去就去呗。
周君若就如是装迷瞪一般地装了那么一下下,很是敞亮地回出来了一声:“我知道了,我跟你去。
我要是不跟你去了, 我以后一定是没有办法做人了。”
……
不论,她在夏亦然那里如何的装纯情、装无辜、装可怜。
于情于理, 她也确实是应该都跟着郭一凡, 一起过去找一找那个小偷要一要字画。
实在是要不回来了,那也就只能够选择报警了。
谁让人家郭一凡, 想要当一个好人呢?
她告诉过了夏亦然, 她又告诉过了楚静一。
她周君若要是不跟着郭一凡一起去,那她在夏亦然和楚静一的面前,那也不就是没有办法做人了么?
叶子静坐在一旁, 渐渐地似是感觉出来了, 郭一凡根本就没有想要让她自己跟着她们那两个人, 一起过去要一要字画的意思。
转念之间, 问出来了一声:“不用我一起过去吗?”
郭一凡回道:“我们两个人先过去探一探情况,看一看那个偷东西的人的态度之后再说。”
“行吧,万一情况复杂了, 你们要么赶紧报警,要么赶紧给我打电话, 你也别傻不拉几地只跟人家讲道理。
道理,有时候是没有什么可讲的。”
……
叶子走后, 周君若也走后。
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 郭一凡虽然是一直地靠坐在自己那一张办公椅的上方, 依然似直直地感觉出来了。
画廊里面的人, 个个都紧张兮兮的、魂不守舍的。
她也许不太清楚,周君若那一个人紧张不紧张, 守舍不守舍,但她自己却是有些也紧张兮兮的,也魂不守舍的。
就因为,这一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关乎着她自己一个人的办事能力,也关乎着另一个人的后半生。
更关乎着她自己在常姐那里,有没有能力,够不够资格,不久的将来,去为常大老板扛事儿的大问题。
黄昏时分,临下班之前。
郭一凡早早地就把周君若喊进到了,自己的那一间办公室里面。
似正经似不正经地对她说,她们两个人到了那一个小偷的家里之后,应该怎么办,不应该怎么办。
对方的态度好了怎么办,对方的态度不好了怎么办。
对方承认了怎么办,对方不承认了又怎么办。
整得,就跟危险来临之时,提前演练演练、演习演习似的。
周君若听完过后,眨巴眨巴自己的那一双眼睛,似敢相信,又似不敢相信地望着郭一凡问道:“这怎么有点不太像平常时候的你呀?”
“怎么有点不太像我了?”
“我还以为,你离开了楚姐姐,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呢。”
……
这不纯属是乱说一通吗?
谁离开了谁,那都能够活得下去呀?
无非,是活得好一点,还是活得坏一点罢了。
郭一凡当即便反驳了周君若几句:“我…,我确实是有点离不开我师姐,可那是因为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我心疼她,她也心疼我。
可是呢,论到谁见识过的多,她还不如我呢。”
……
说完了那几句话,郭一凡接着又说:“她去过多少地方?她见过多少的人?她又到过多少杯觥交错,富豪云集的场合?
那才是一步一杀机,一步一深坑的情况。
她也就是实践比我丰富一点,我的理论却是也不比她差多少呀?
还有就是吧,我也确实是没有她聪明,没有她会办事儿。
尤其是,我特别不会办人情世故方面的事儿。
便显得,我在她的面前,我的脑子就一直地不太那么灵光。”
……
又说完了那几句话,郭一凡也接着又说:“今天晚上的这一件事情,用不到人情世故。
你等着看吧,我就用我从常姐身上学来的招数过去对付那一位大叔。
我保证,我一定能够吓唬住他。
再说了,我们有理呀,我们也有凭有据的,我们怕他做什么。
也再说了,我们两个人不是要一起的过去吗?我一旦出了事儿,你就不会赶紧的跑么?
你一边跑,你一边别忘了打电话报警。
报完了警,你也别忘了把我赶紧的给救出来。”
……
这交代得,还挺面面俱到的?
五点半的时候,郭一凡便带着周君若离开了公司,开上了自己的那一辆车子,赶去了那一位大叔的家里。
到了小区,也到了那一位大叔家的楼下。
郭一凡站立在楼栋下方,抬起来着自己的那一颗脑袋瓜子和那一双视线,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小半天,那一位大叔家里的情况。
查看过后,看着周君若说道:“他们家好像正在做晚饭呢。”
……
正在做晚饭呢?
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确定?”
“确定。”
“你是怎么确定的?”
怎么确定的呢?
郭一凡不满地斜了一斜眼眸,睨了周君若一眼。
睨完过后,抬起来了自己的一只手,指着那一位大叔家中的其中一扇窗口,压低着自己的那一副嗓音。
有些偷偷摸摸地,也有些鬼鬼祟祟地说道:“你看呀,他老婆不是正在厨房那里,也正在做着晚饭的吗?”
……
周君若将信将疑地也抬起来着,自己的那一颗脑袋瓜子和那一双视线,顺着郭一凡所指的那一个方向,也查看了小半天。
也查看过后,也看着郭一凡说道:“接下来怎么办?”
郭一凡嘚嘚瑟瑟地回道:“不怎么办,我们抓紧时间上去,敲开他们家的家门,把我们两个人过来的目的跟他说上一说。
这件事情吧,我想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使是他自己的老婆,他可能也不太想要让她知道。
我们给他留足了面子,那就看他给不给我们面子了。
就跟电视剧里面的情节,差不多吧。”
……
那,这到底是从常姐身上学来的,还是从电视剧里面看出来的?
郭一凡一说完了那几句话,便率先走进去了楼栋里面。
周君若紧紧地跟随在郭一凡的身后,也走进去了楼栋里面,并也与她一起地坐进到了电梯之中。
就在,电梯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的时候。
似害怕、似胆怯地对她说了一声:“我…,我有些紧张。”
“你紧张什么?你一紧张,他不就不紧张了么?
我跟你说,我有经验,这种事情吧,有时候就是看谁的胆子大,谁不讲理,谁能够吓唬住谁了。”
……
这样说的话,有些事情是你吓唬我一下,我吓唬你一下,就能够解决掉了?
“郭总,你是真的有经验,还是假的有经验呀?这件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也不算是太丰富的经验,但我还有准备。”
“什么准备?”
“我把他偷东西之时的照片给打印出来了一张,我打算趁他老婆看不见的时候,我让他看一看,从心理优势上来说,先吓唬住他。”
……
电梯甭管是快是慢,还是又一点一点地上到了楼上。
自动地敞开了,它的那一扇大门。
走出去了电梯,周君若又跟随在郭一凡的身后,亦也与她一起地走向了那一位大叔家的家门口方向。
走着走着,小声地问了她一声:“郭总,你就不害怕、不紧张吗?”
“我…,我怎么可能不害怕、不紧张呢?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要想办法去解决它吧?
害怕也好,紧张也好,又有什么用呢?
只能,一往无前。
这是你的楚姐姐,前几天才刚刚告诉给我的。”
……
楚姐姐?
那一个楚姐姐,那可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到了,那一位大叔家的家门跟前。
郭一凡全身上下,才似显现出来了丝丝缕缕的紧张之情,害怕之情。
不禁,无声地冲着自己身旁的周君若看了一眼又一眼。
一眼又一眼过后,又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冲她说道:“进去之后,你别坐下,你就一直的站着,尽量站在他们家的这一扇门口。
真得出事儿了,你也真得赶紧的逃跑。
我…,我不会怪你的。”
……
周君若直听得撇了一撇嘴角,轻飘飘地回出来了一句:“你不会怪我的,那楚姐姐、黄姐姐、婉姐姐她们呢?
还有,那个夏亦然呢?
都到这种地步了,你就别再废话了,敲门吧。
咱们两个人,早死早脱生。”
……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郭一凡当真是转了一转身子,转到了正对着那一扇房门的方向。
慢慢地,抬起来了自己的一只手。
再慢慢地,敲了一敲那一位大叔家的那一扇家门。
敲完了,一下又一下,一声又一声的。
一位也是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姐,从房门里面拉开了那一扇房门。
这种情况,这怎么和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一瞬间,郭一凡的反应颇为快速地先是笑了一笑,再是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自己的一张名片,递到了那一位大姐的面前。
再而,冲着她说了一说:“你好,这是我的名片,我身旁这位是我的同事小周,我们两个人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要拜访一下你的先生。
听说,他特别的有才。
刚好,我们画廊也正是用人之际。
我们老板便想着,能不能让你先生到我们那里去挂个职位,为我们公司出出主意什么的,顾问顾问什么的。
酬劳么,好说。”
还有这种好事儿呢?
那一位大姐一听完此话,即刻垂了一垂眸光,看了一看郭一凡的那一张名片,又看了一看郭一凡和周君若那两个人。
直觉,她们倒也有点像是画廊里面的人。
重要的是,她们那一个个的人,都穿得光鲜亮丽的,气度不凡的。
总而言之,有钱没钱的首先不好说,但也绝对不会是两个太穷的穷光蛋。
周君若装模作样地站在一旁,听完了郭一凡的那几句话,再看着那一位大姐的表情和神情。
也直觉,郭一凡忽悠得好像是到位得不得了。
“你们先进来吧,老史在家里呢,他几分钟以前刚回来。”
是么?
这也不是挺完美的么?
“那,我们就打扰了。”郭一凡一边客客气气地说着,一边走进去了那一位大叔的家中。
进去过后,郭一凡转了一转身子,先是看了周君若一眼。
那一眼看得,平淡无奇的,却又意义无穷的。
看完了那一眼,再是看着那一位大姐说道:“能不能麻烦你请史先生出来,跟我们两个人见个面?
我们两个人吧,今天只是过来做一个简单的拜访,尽量不多打扰你们一家人。
具体的事宜,他还是得到我们公司,亲自去跟我们老板面谈。”
那两三句话,落了下去。
那一位大姐立马冲着一间卧室的方向,大声地喊了起来:“老史,你快点儿出来,有贵客找你。”
喊完了那一句话,那一位大姐又立马一边有请着,郭一凡和周君若那两个人赶紧的坐了下来,一边为她们两个人准备起来了茶水。
就在,那一位大姐为郭一凡和周君若准备茶水的时候。
那一位大叔,慢慢悠悠地、从从容容地从一间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郭一凡和周君若那两个人之时的那一刻,他的那一张脸庞,还是略微地彰显出来了一丝丝、一缕缕的诧异之色。
就似,这么快的就找过来了?
郭一凡迅速地眨了一眨眼帘,暗暗地抓紧着时间,故技重施一般,先是又笑了一笑,再是又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张自己的名片。
走到了那一位大叔的身前,递到了他的面前。
在此期间,一边看了一看那一位大姐的身影,一边又迅速地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那一张已经打印好的照片。
也就似趁着那一位大姐不注意的时候,看不见的时候,连同着自己的那一张名片,一起地放入到了那一位大叔的手中。
放完过后,郭一凡的那一张嘴角,噙出来着一抹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直直地盯着那一位大叔的眼睛。
而后,又似笑非笑地小着声音,笑着对他说道:“听说,你在事业单位里面上班,那你自然很是清楚和明白,我们画廊以及我们老板的实力。
两天之后的这一个时间,我还过来找你。
我再过来的时候,那就是最终的结果的时候。
这两天对你意味着什么,你的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就不用我和你明说了吧?
我们有心放你一马,你也别让我们太过于为难。
生活不易,道阻且长。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自己的家人,你应该做出最为明智的选择。
何必呢,不就是一幅字画吗?
难道,它比你的家人还要重要么?
你若是真想要那一幅字画,我可以找一位大师为你专门临摹一幅出来,就是吧,它不可能是真品。
闲暇无事的时候,你过一过眼瘾也就算了。
如果我们有缘,我也可以免费的把它赠送给你。
但是那个免费,需要你付出一点什么的。
付出什么呢?我们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你也很是清楚和明白吧?”
说完了那一段话,郭一凡等也不等那一位大叔的那一个回答,满面春风地、亲亲热热地又转了一转身子,走到了那一位大姐的身旁。
和她说上了几句客气客套的鬼话,便又带着周君若走了。
走回到了楼下,周君若就似有些不太明白地问了郭一凡一声:“什么叫做是,需要你付出一点什么的?
你跟那个大叔说的那一句话,那是个什么意思呀?”
“这你就不明白了?”郭一凡神神秘秘地反问了周君若一声,又神神秘秘地对她说了一句:“你叔叔不也是一个有钱之人么,他没有教过你吗?”
“没有,你快点说。”
“周总,用最最通俗的一句话来说就是,生意人么,大多数都是没有永远的朋友或者是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想要免费的从咱们公司得到东西,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要,他能够为咱们公司带来利益。
常姐最最喜欢的,也就是那种人,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想要挣到大钱,就得在刀尖上面跳舞。
一边跳舞,一边还要学着怎么样的明哲保身。
你…,你想要成为一个有钱之人么?”
……
想要吗?
有点不太想要了吧?
“郭总,我也不想要太有钱,等我挣够了两三千万,我就满足了。”
“这个好办,这个你指定是能够挣到。”
“怎么挣到?”
“现在,我也说不太清楚。”
……
离开了那一位大叔家中的那一个小区,回到了普罗旺斯。
郭一凡载着周君若,刚一停放好了车子,也刚一走下去了车子,就见小院子的门口停放着一长排的车子。
那些车子,竟是莫名的眼熟和熟悉。
那一辆辆的车子,那不就是楚静一的、黄远飒的、江佑婉的,还有叶子的和夏亦然的么?
看着那些车子,看了几眼过后。
郭一凡转了一转身子和视线,转看着周君若问道:“你觉不觉得很奇怪?这一个个的人,这今天晚上怎么都回来得这么早?也都来得这么齐?”
……
早么?
齐么?
为何早?
为何齐?
转眼之间,周君若似是快速地明白过来了些什么,看也不敢看郭一凡一眼,躲躲闪闪地回道:“这个…,是巧合吧。”
巧合?
也转眼之间,郭一凡也似是快速地明白过了些什么。
死死地盯着周君若的那一双眼睛,有些恶狠狠地问了她一声:“你…,你是不是把咱们公司发生的事情,告诉给楚静一?
我…,我非要和你绝交不可。”
“没有。”
……
第43章
没有?
真的没有, 还是假的没有?
一看见,是这么样的一种情况,这指定是打死也不能承认呀?
承认了, 这不真就要变成绝交了么?
那一声没有,落了下去。
周君若似嘴硬、似倔强, 也似说是戏精上身, 就是戏精上身了一般,直愣愣地回盯着郭一凡的那一双眼睛。
回盯得, 一点也不躲躲闪闪的。
回盯了三秒、五秒, 周君若的那一张脸庞,更似泛出来了一副副委屈的、冤屈的小表情。
冤着冤着,红起来了她自己的那一双眼眶。
这, 这怎么还哭上了?
紧随而至的是, 郭一凡麻溜地冲她说出来了一句:“你你你…, 你别这样, 你这样被我师姐给看见了,她会打我的。”
……
她会打我的?
她把你给打死了,那才正好呢?
谁让你, 动不动地便跟我说,你想要和我绝交的?
一听完此话, 周君若当即便飞奔进了那一个小院子的里面,又当即便飞奔进了那一栋别墅的里面。
哭着, 也不知道是先找她的哪一位好姐姐去了。
此时, 恰似还只是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
迷迷蒙蒙的夜色里, 小区里, 点亮着一盏盏昏黄不清的路灯。
伴着,那一份昏黄不清。
郭一凡一个人矗立在自己的那一辆车旁, 时而迷迷瞪瞪的,时而不敢置信的,又时而生无可恋的。
等下,她应该怎么跟楚静一解释,周君若为什么哭了的事情呀?
迷迷瞪瞪地,不敢置信地,也又生无可恋地矗立了小半天。
郭一凡似鼓起来了勇气,也似认命一般地抬起来了脚步,硬着头皮,一步又一步地也奔到了别墅的里面。
刚一打开了,别墅入口的那一扇家门。
就见,那一个红着眼眶的周君若,此刻正似哭哭啼啼地坐立在沙发上方。
冲着也坐立在沙发上方,怀中怀抱着沫沫的那一个夏亦然,控诉自己呢,编排自己呢。
黄远飒和叶子那两个人,则是一个冷冰冰的,一个笑眯眯的,也坐立在沙发上方。
与之不同地是,似是等着看好戏、看大戏一般地看着自己。
见着那样的一幕,见了一时半刻。
郭一凡随手关好了那一扇家门,又一步一步地走进到了客厅之中,朝着坐立的沙发上方那一个个的人,一一地扫视了一眼。
扫视完了那一眼,回看着叶子问道:“静一呢?”
“她和江总一起,正在厨房里面为我们大家做晚饭。”
做晚饭?
这冷不丁的怎么又做起来晚饭了?
随之,郭一凡淡淡地看了黄远飒一眼,又回看着叶子问道:“你们…,你们今天怎么都恰好在家里呀?
是…,是有什么事儿么?”
有么?
叶子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
就只是,微微地笑了一笑。
那一笑,笑得郭一凡的心里,直如是又惆怅又迷惘的。
一时半会儿,也直如是怎么猜、怎么拿,也猜不出来,亦也拿不准,这些人为什么都一起的呆在这一个家里了?
更是猜不出来,拿不谁,那一个哭哭啼啼的周君若,她到底有没有把公司里面发生的事情,告诉给楚静一呀?
她说她没有,就真的没有了?
这一副情景看上去,怎么看怎么也不能够令人相信是没有。
于是,郭一凡只好轻轻地喊了一喊:“叶子,我有点事儿想要找你说一说,你跟我来一下。”
来哪儿去呢?
黄远飒若有若无地弯了一弯红唇,弯过了红唇,就似看热闹不闲事儿大一般地什么都没有说。
叶子听见了,郭一凡的那一句话,便从沙发上方站起来了身子。
站起来了之后,就看见了,郭一凡迈了一迈脚步,走向了书房的那一个方向,也便跟着她走向了书房。
郭一凡走到了书房的门口,打开了书房的那一扇房门。
一边站立在书房的房门里侧,一边一手握着房门上方的那一只门把,再一边等了一等叶子。
一等到了,叶子也走到了书房。
郭一凡仍旧是一手握着房门上方的那一只门把,一手提前拽上了叶子的一支手臂,一把就把她拽进到了书房之中。
拽完了人,郭一凡急匆匆地关上了书房的那一扇房门。
关上了房门,才是按亮了书房之中那一盏盏的灯光。
按亮了灯光,也不说想要请叶子坐下,直接地向她又问了起来:“你跟我说一句大实话,今天这个家里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不然,这个点儿,她们那一个个的人怎么都会呆在这个家里呢?”
叶子隐隐地绽了一绽嘴角,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哪儿知道呀,我一下班过来了之后,我就见到师姐破天荒地呆在了家里。
我和她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东拉西扯地扯了一会儿。
扯着扯着,那一个个的人就都回来了。”
“真的?”
“真的,你爱信不信。”
……
这怎么能够是爱信不信呢?
眼下的这一副情况,自己若是连叶子都不能够相信了,那自己还能够去相信谁呀?
郭一凡冲着叶子,连忙讪讪地笑了一笑。
笑完过后,又连忙笑着对她说了起来:“我可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呀,我就只是随口这么样的问了一问。
你一下班过后就过来这里了,田牧骏他怎么办的?”
“他都多大了?他一个男孩子,学校距离家里,又就只有那么几步远的路,偶尔自己回家一次不要紧的。”
是么?
“那,你怎么想着也跑过来了?”
“你说我怎么跑过来了?我还不是不放心你和周总两个人吗?你们去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
“好在哪里?”
郭一凡实事求是地回道:“我跟他说,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我两天之后再过去找他一次,那就是最终的结果。
他要么把字画还给我们,他要么去坐牢。
谁能够,一直的等着他呀?”
“这,确实是办得挺好的。”
说完了那些事情过后,郭一凡又问了一问叶子:“你说,这件事情我要不要告诉给楚静一呀?”
“你自己觉得呢?”
“我…,我想要告诉她,我也不想要告诉她。”
……
这份矛盾的心理,这不是有病么?
叶子淡淡地睨了郭一凡一眼,睨完了那一眼,淡淡地走到了书房之中的一张椅子旁边,坐了下去。
坐好之后,淡淡地望着郭一凡,淡淡地对她说道:“你不是和江佑婉说,你以后再有什么事儿,都不再瞒着咱们师姐了么?”
“我…,我瞒她瞒习惯了。”
……
这不就是有病么?
“小郭子,你这件事儿有什么好瞒着她的?
工作么,干不了,大不了不干了呗,反正咱们师姐也养得起你。
但你,整天什么事情都瞒着她,你还真的以为她什么都看不出来呢?她那是不想要和你计较,你就别自作聪明了。
你想说就说,你不想说也行。
可我奉劝你一句,时间长了,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有些影响感情的。
是感情重要呀?还是工作和钱重要呀?
你呢,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虽说,她是咱们大家的师姐,可她只是你一个人的老婆,她又不是咱们大家的老婆。
日子,更是你们两个人的日子。
一辈子还有那么的长,那更是你们两个人的一辈子。
咱们之间的关系再好,大部分的时候和老婆比起来,没有用。
性质不一样,功能也不一样,你明白吗?”
……
大约,十分钟以后。
郭一凡和叶子两个人,从书房里面走了出来,走回到了客厅之中的沙发旁边,坐回到了沙发上方。
坐了,可能是连个一分钟都不到。
郭一凡偷偷地瞅了一瞅,厨房门口的那一副景象,又偷偷地瞅了一瞅,周君若的那一副样子。
两两之间,瞅完过后,两两相比,也对比过后。
郭一凡‘哗啦啦’地便从沙发上方站起来了身子,走到了周君若的身边。
‘哗啦啦’地坐了下来,又‘哗啦啦’地冲她说了起来:“周总,你能不能赶快回到你的房间,去里面洗把脸再出来?”
为什么呢?
也凭什么呢?
周君若借此机会,抬起来着她自己的那一双手,柔柔弱弱地挎着夏亦然的一支手臂,柔柔弱弱地依靠在她的一只肩头。
那一副柔柔弱弱的小样子,那都快要赶上夏亦然怀中的那一位小沫沫了。
小小巧巧的,弱不禁风的。
听完了那一句话,周君若更加柔柔弱柔地回了一句:“我不去,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你不就是在害怕,楚姐姐看见了我的这一副样子之后,动起手来打你么?
除非,你向我诚恳的道歉,那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听你的话,赶紧的去洗把脸再出来。”
……
瞧瞧,周君若这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小劲头儿。
她有理么?她说有理也有理,她说没有理也没有理吧?
怎奈,郭一凡猜不出来,也拿不准呀。
这还能够怎么办呢?道歉嘛。
郭一凡缓了一缓自己的那一道呼吸,望着周君若那一副装模作样的死样子。
望了一眼又一眼,又缓了一缓自己的那一道呼吸。
倾了一倾身子,伸出来着头颅与嘴角,伸在了周君若的一只耳边,嘀嘀咕咕地对她说道:“没有我,你能够抱着人家的胳膊么,靠着人家的肩头么?
咱俩谁跟谁呀?我就不跟你道歉了,你也别感谢我了。
咱们扯平了,怎么样?”
……
这,好像是有着那么一点点的道理吧?
一呼一吸之间,周君若自顾自地转了又转自己的那两颗眼珠,似是想了一想郭一凡的那几句鬼话。
想完过后,颇为大气地回了她一声:“好吧,我原谅你了。”
……
吃晚饭的时候,整张餐桌上方,气氛安静地出奇。
奇着奇着,楚静一一边似有意、似无意地吃着晚饭,一边似有意、似无意地瞥了周君若一眼。
那一眼过后,又似有意、似无意地瞥了郭一凡一眼,顺便看着她问了一句:“一凡,你们公司,今天白天出什么事情了么?
我看周总今天晚上的样子,怎么是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
出什么事情了么?
当然是,出什么事情了。
还是一件,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的大事情。
一刹那,郭一凡彷如是产生出来了一种错觉,也许,周君若就是没有把那一件事情告诉给楚静一。
不禁,规规矩矩地回道:“没有。”
没有呀?
随着,没有那两个字被郭一凡说了出来。
再看整张餐桌上方,那一个个人的神色和神情,那可真是暗涌连连,精彩纷呈,多姿多样的很呀。
又一刹那,郭一凡的那一颗心,那就如是‘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跳着跳着,又彷如是产生出来了一种错觉,又也许,周君若肯定是已经把那一件事情告诉给了楚静一。
要不,这一个个的人,这怎么就能够回来得这么早,又聚得这么齐的?
这种现象,这也太令人费解了?
吃完了晚饭,楚静一没有动,其他的人也没有动。
大家一起靠坐在那一张餐桌跟前,不咸不淡地聊了起来。
聊了,一二十分钟以后。
楚静一转了一转视线,望着叶子说道:“我看,今天晚上的锅和碗,都由一凡一个人去刷好了。
田牧骏一个人呆在家里,你还是早点回去陪着他吧。”
“师姐,我这就回去。”
回完了那一句话,叶子便从餐桌跟前站起来了身子,走人了。
叶子走后,郭一凡的那一颗心,那就如是又‘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不对,这里面肯定是有着什么异常的情况。
楚静一表现的再正常,就似还是令她不断不断地感觉出来了,这似乎是哪哪都透着那么一丝丝的不太正常。
紧接着,在那一个个似正常、似不正常的眼神之中。
郭一凡小心谨慎地、小心翼翼地收了一收,餐桌上方那一个个的餐盘、餐碟和那一副副的碗筷。
端进到了厨房里面,去清洗了清洗。
洗完了碗,刷完了锅。
再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的时候,就见整个一楼大厅之中,已经是空空如也,空无一人了。
这,这不是更不正常了么?
这才几点呀?
带着,那么一副一点都不正常的小想法。
郭一凡锁好了家中的家门,按灭了一楼的灯光,紧赶慢赶地从一楼走上去了二楼,走进到了自己和楚静一的那一间卧室。
也就见卧室之中,还似是空空如也,空无一人。
就只有床头的那一盏小灯,正在发散着影影绰绰的一小片光亮。
看了几眼,那一盏小灯和那一小片光亮。
郭一凡扯了一扯自己的嗓子,大声地喊了一喊:“静一,你在哪?”
“一凡,我在浴室。”
在浴室?
这么说,楚静一也已经是在进行沐浴和洗漱了?
这,这怎么也不等上一等自己?
这也不是,更不正常了么?
随即,郭一凡赶忙脱起来了自己身上那一件件的衣服,随手扔到了房间里面的那一张大床上面。
又随即,赶忙走进到了浴室里面。
一看见了楚静一的那一副身影,又一走进到了那一只浴缸之中,也一坐到了楚静一的身旁,便伸出来了自己的那一双手。
围在了楚静一的那一副腰间,靠在了楚静一的那一副身前与怀中。
再又随即,嘀嘀咕咕地对她说道:“静一,有一件事儿,我想要和你说一说。”
说一说?
说也好,不说也好,自己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这说与不说的,还重要吗?
楚静一抬了一抬自己的那一双手,分别搂在了郭一凡的那两只肩头。
搂好以后,柔柔地回了她一句:“事情重要吗?”
“还…,还行吧。”
还行吧?
转而,楚静一一边搂着郭一凡,一边在郭一凡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尽情地勾了一勾自己的那一张红唇。
勾完了红唇,也柔柔地回了她一句:“一凡,既然是还行吧,那你就以后再和我说吧。
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早了一次,我们两个人早点休息好不好?
不过,你只能抱着我,不能乱动。
否则,我饶不了你。”
……
这是什么意思呀?
这到底、这究竟,这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呀?
转瞬,郭一凡那一颗一直都似有些不太灵光的脑袋瓜子,那可真是晕晕乎乎、乱乱呼呼地晕了起来,乱了起来。
不论,怎么样的晕,也怎么样的乱。
就只敢,静静地靠在楚静一的那一副身前与怀中,一动不动。
“静一,我…,我知道了。”
“好乖。”
第44章
两天之后, 又是一个五点半。
郭一凡也便又提前带着周君若离开了公司,开上了她自己的那一辆车子,赶去了那一位大叔的家里。
这一回到了小区, 还未曾到那一位大叔家的楼下。
郭一凡一边开着车子,一边就远远地看见了, 那一位大叔正站立在他自己家的那一个楼栋下方。
似乎是, 正在等着自己和周君若这两个人的到来和出现。
那两天的时间之中,郭一凡等于是什么大事, 也什么小事都没有做。
白天, 就靠坐在她自己那一间办公室的里面,和她自己那一张办公椅的上方,左思右想地思考着。
这两天的时间结束以后, 那一位大叔最终会做出来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是归还字画, 还是去坐牢。
此时看来, 结局貌似还很不错。
晚上, 回到家里。
在楚静一的面前,就尽情地装着无事发生过一般的模样。
楚静一呢,装得也很相像。
装着自己什么都不知情, 什么都没有听说过一样。
也就只是,每天晚上回到家里的时间, 总是比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和工作态度来讲,也总是早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就似, 给足了郭一凡面子, 给足了她自己处理事情的时间和空间, 给足了她成人成才的机会。
也给足了自己, 等待郭一凡成人成才的那一份耐心。
等了十几年了,哪还差上这么一点点的时间了?
尽管, 这一次成人成才的机会风险很大。
车子开着开着,终是开到了那一位大叔正在站立的位置。
临下车前,周君若直到此时,也才终是迷瞪了过来,反应了过来。
一边望着那一位大叔的身影,一边小着声音,迷迷糊糊地问了郭一凡一声:“他这是什么意思呀?”
“不去坐牢了,还咱们字画的意思呗。”
……
话音落去,郭一凡径直走下去了车子,走到了那一位大叔的面前。
走得,勇气可嘉的,勇往直前的。
一句话不说,就那么样地看着那一位大叔。
似看谁的底气和勇气,够足、够硬。
看了,一小会儿。
那一位大叔从自己身上所正在穿着的那一件大衣里侧,渐渐地拿出来了那一副字画,递在了郭一凡的面前。
与此同时,轻轻地对她说道:“小姑娘,谢谢你了。”
郭一凡伸出来了一只手,把那一副字画接到了自己的手中,也不当场、当即打开来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公司所丢失的那一副字画。
又就那么样一句话不说地递到了,周君若的一只手中。
而后,似淡然,也似很是诚恳地对那一位大叔说道:“你手里不是有我的一张名片吗?
等你闲来无事的时候,或者是,等你哪天路过到我们公司楼下的时候。
你可以随时到我们公司里面,去找我坐坐。
东西再怎么值钱,跟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和情分相比,什么都不算。
这几天,我会让人把这一副字画临摹一份出来,也会让人把那一份临摹出来的字画送到你的手中。
希望你能够喜欢,也希望能够弥补一下你内心里面的遗憾。
再见了,史先生。”
说完了,那一声再见。
郭一凡也径直走回到了自己的那一辆车旁,打开了驾驶座旁边的那一扇车门,坐进到了车子之中。
等到,周君若那一个人也坐进到了车子之中,又开上了自己的那一辆车子,离开了那一位大叔。
以及,那一位大叔所居住着的那一个小区。
车子,缓缓地驶出去了小区,驶上了一条宽阔的马路。
周君若靠坐在副驾驶座的上方,伸手打开了车内的一只顶灯,伸展开来了那一幅字画,认认真真地查看了一两分钟。
查看过后,‘呼啦啦’地卷好了那一幅字画,侧了一侧身子和视线,望着郭一凡的那一副侧影和那一张侧脸。
望了好几眼,似有些疑惑不解地向她问道:“你刚才当着他的面,你怎么也不检查一下这一幅字画呀?
万一,他还给我们的是一幅假字画怎么办?”
“那他不是有病么。”
“什么意思?”
郭一凡优哉游哉地回道:“为了几十万块钱,被警察抓走去坐牢,或者是离开他的那一个家,离开他的老婆、孩子和父母,去当一个逃犯。
那,那值当的吗?
他要是偷走咱们一幅几千万的字画,那倒是还有着那么一点点的可能。
我感觉,他就是真心的喜欢这一幅字画。
一时手痒,没有忍住。
他又不是一个惯偷儿,我们应该给他一个重新改过的机会。
这用常姐的话来说,这叫做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这叫做什么?”
“种善因,结善果。”
下一秒,郭一凡接着又说:“我从常姐的身上还学会了一个东西,那就是想要成就大事,胸襟和心怀就必须要够大。
如果不够大了,整天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去斤斤计较。
计较着计较着,自己把自己都能够给气死了,那还去挣什么大钱呀?”
……
几十万的事儿,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么?
周君若似是如此的想着,也似是如此的那么问了一问:“这是小事儿么?这可是几十万。”
“这要看是和谁来相较相比了,我实话跟你说,这在常姐的眼里和心里,这就是一件小事儿。
咱们是因为穷,咱们才觉得这是大事儿的。”
……
咱们?
谁跟你是咱们呀?
郭一凡穷吗?
不穷吧?
“郭总,我是真的很穷,你哪里穷了?”
“我哪里都穷。”
……
又一个,话音落去。
周君若直接斜斜地瞪了郭一凡一眼,瞪完了那一眼,再也不搭理她了。
一直不搭理到了,普罗旺斯的那一个小区门口。
就在那时,郭一凡似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你的楚姐姐,曾经吃过很多很多的苦的。
你要是理解不了穷的含义,你就哪一天去问一问她。
问完之后,你也就知道什么是穷了。
所以,我们两个人从来都不乱花钱的。
即便,我们两个人也算是很有钱很有钱的人。
也所以,我们两个人都很能够理解,别人在遇到穷的时候,别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大概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理。
人吧,经历得多了,也挺好的。”
……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时间真得是很早很早了。
早得,楚静一却依然是还在家里呢。
不但还在家里呢,似还恰到好处地为郭一凡和周君若那两个人,烹饪出来了很多道很多道好吃的菜肴。
颇有点,为她们那两个人接风洗尘、载誉而归地庆祝一下的意思。
进入到了家中,走进到了餐厅。
郭一凡闻着那一股股食物的香气,看着餐桌上方那一道道的菜肴,便有些彻彻底底地明白过来了,人家楚静一为何会这么做的意味。
就是一时还不清楚,她到底是从哪里得知到的消息?
重点的怀疑对象,这不用说,也不用想,这定然是周君若呀。
借着,楚静一似还正在厨房里面烹制着别的菜肴,也似还不曾发现自己和周君若两个人,已经回到了家里的机会。
郭一凡忽而变了一变脸色,压低着自己的那一副嗓音,气呼呼地望着周君若,气呼呼地冲她说道:“你说你没有告诉给楚静一,你这不是露馅儿了么?
以我对我师姐的了解,她这肯定是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而且是,在咱们公司丢失东西的那一天,就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你就骗我吧?小心我以后也骗你。”
……
骗就骗呗,骗完了之后,自己大不了去找楚静一进行核实。
郭一凡喜欢骗人,楚静一不喜欢骗人就行。
周君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一边转着自己的那一副身子,一边迈着自己的那一双脚步。
似平静、似平淡地回望着,郭一凡的那一副模样。
也借着,郭一凡似是一个一不小心之际,忽然之间,飞快地转了一转方向,跑进到了厨房的里面,跑着找人家楚静一去了。
仿佛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郭一凡又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伫立在了灯光明亮的一楼大厅。
不敢走,也不敢去追。
走了能够怎么样呢?追了又能够怎么样呢?
等到楚静一做好了晚饭,自己不还是要勇敢的面对她吗?
周君若一跑进到了厨房的里面,一看见了楚静一的那一副身影,也一跑到了她的身旁,一张口便对她说道:“楚姐姐,郭总找我算账呢。”
算账?
算来算去,她还敢动起手来打你不成?
楚静一一手握着一只锅铲,一手握着一只锅把。
一边淡定地翻炒着炒锅之中的菜肴,一边眼也不转、头也不回地回道:“她就是一只纸老虎,你不用害怕她。
况且,我现在还在这个家里呢,她更是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
不在家里,在公司的时候呢?
转念之间,周君若似还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可是把什么都偷偷的,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你了。
我在郭总的眼里,就跟一个特务、间谍似的。
往后,她要是在公司里面找我的茬儿,那我应该怎么办呀?
你再怎么样的能够管得住她,牵涉到我们公司的事情的时候,你如何管她呀?
明知道,她就是在借机的报复我,我又能够说她什么呢?”
“不会的,她没有那么的小气。
明天早上一起来,她就会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
忘记了?
为什么是明天早上一起来,就会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这是不是说明,今天晚上要发生点什么事儿呀?
特别是,发生在床上的时候?
楚静一炒制好了,炒锅之中的那一道菜肴,盛放到了一只餐盘之中。
一转身,一转眼,就看见了周君若的那一副小样子。
也一张口,也便对她说道:“你别把我的意思给想歪了,我的意思是,她虽然整天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但是,她的度量绝对不会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她对待你的态度,应该是和我对待你的态度一样,都把你当作了我们两个人的一位小妹妹。
姐姐对待妹妹,气归气,恨归恨。
气完、恨完,便是烟消云散了、雨过天晴了。
说不定,还能够显现出来一道美丽的彩虹,明晃晃地悬挂在天空上方。”
……
这是哪里来的彩虹?
那一道彩虹,又是一个什么意思?
吃晚饭的时候,郭一凡一直是默不作声地吃着晚饭。
能不说话,便不说话。
默不作声之中,乖乖地、乖巧地倾听着,楚静一时不时地和周君若那两个人,不咸不淡地聊着天。
现在不是她应该说话的时候呀,回到了房间里面,才是她应该说话的时候呀。
和谁说呢?和人家楚静一说。
最好是,大说特说。
说自己不是有意的,说自己只是为了不想要让她为自己多担心,也不想要让她为自己多操心。
也最好是,把自己说得能有多么的可怜便有多么的可怜。
三说两不说的,楚静一那对她自己的疼惜之情,稍微地那么一泛滥,事情便能够顺利地转危为安了。
吃完了晚饭,郭一凡又乖乖地、乖巧地刷完了锅、洗完了碗。
再又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的时候,就见,整个一楼的大厅之中,又是空空如也的空无一人了。
站在一楼的大厅之中,认命了那么一会儿。
郭一凡仍旧是鼓起来了勇气,勇敢地从一楼走上去了二楼,也勇敢地走进去了自己和楚静一的那一间卧室。
就又见,楚静一穿着一件迷人眼球、乱人心神的丝质睡衣,安安静静地靠坐在房间之中的那一张大床上方,也安安静静地等着自己呢。
这一个等,好似就只有那么一个结果,那就是赶紧的去找她说话。
不说话,今天晚上的这一个觉,自己甭想安安心心的睡好。
看了几眼,楚静一的那一副模样。
郭一凡低着头颅,垂着眼眸,闷闷地走到了那一张大床的旁边,老老实实地、可怜巴巴地伫立在了,楚静一的身边。
伫立了片刻,偷偷地抬了一抬自己的那一双眼帘。
再看了几眼,楚静一的那一副模样。
轻轻地、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
……
没有?
看着不像呀?
郭一凡一听完那一句没有,又偷偷地抬了一抬自己的那一双眼帘。
再又看了几眼,楚静一的那一副模样。
看完过后,看着楚静一,又轻轻地、缓缓地,也又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我觉得,这不是一件什么大事儿。
我自己,能够处理好。”
是吗?
她这一个小傻瓜、小混蛋的能力,那么样的大呢?
这,自己怎么从来都不知道,都不清楚呢?
也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呢?
楚静一微微地欠了一欠身子,回看了回看,郭一凡的那一副模样。
回看完毕,转动了转动,自己的那一双眼珠。
转看结束,又微微地侧了一侧身子,侧看着郭一凡回道:“你是怎么确定出来的,你自己能够处理好?”
“我…,我即使是处理不好了,有周总跟着我呢,只要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我也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这又是从哪里确定出来的呢?
“一凡,你这是在抱着一副侥幸的心理,你也是在赌,赌对方的良心未泯,赌对方不会把你们两个人给怎么样。
万一呢,什么事情都会有一个万一呢?
我们暂时抛开周总不讲,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有没有想过,我应该怎么办?”
……
这一个问题,这怎么回答呀?
这似是怎么样的回答,都不会合她楚静一的心意。
郭一凡只好更加轻轻地、缓缓地,亦也更加一字一句地说道:“静一,你别生我的气了。
我以后,不会了。”
“你还想着有以后呢?”
……
这一个问题,这又怎么回答呀?
这又似是怎么样的回答,这也都不会合她楚静一的心意。
一晃神,郭一凡急急忙忙地问了起来:“那…,那你说,我以后再碰到这样的情况,我应该怎么办呀?”
“很简单,要么直接给常姐打电话,要么直接选择报警。”
……
一给常姐打电话,也一报警,那个人那也不是有可能就直接的去坐牢了么?
“静一,我…,我只是想要给他一个机会。”
“一凡,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偷你们东西的时候,他难道没有想过他有可能会去坐牢吗?
他已经是那么大的年纪了,他还是一个公职人员,他什么不清楚?
机会,用得着你给他么?”
……
这知道的,够清楚的?
“这…,这是不是都是周总告诉给你的?”
“不是。”
“那还有谁?”
“叶子。”
……
第45章
叶子?
这里面, 居然还有自己的那一位老同学,叶子的事儿呢?
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信任的人是谁?是叶子。
自己几乎是从来都没有和对方说过谎话的人是谁?是叶子。
这是一份多么至高无上的殊荣?
这一份殊荣, 这连自己的大师姐,加之自己的女朋友楚静一, 楚大教授都还没有享受到过呀?
自己除了自己的父母, 自己除了自己的大师姐、女朋友楚静一,最想对那个好的人是谁?还是叶子。
自己怀疑周君若, 都怀疑成什么样子了?
这怎么能够出来了一个, 自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的人叶子呢?
一刹间,一听到了叶子的名字。
郭一凡的那一颗小心脏,那就如是疼痛了又疼痛, 失望了又失望的。
疼痛了片刻, 失望了片刻。
瘪了一瘪自己的那一张嘴巴, 似又有些痛心疾首、委屈阵阵地问了一声:“她…, 她是什么时候告诉给你的呀?”
“在你决定了,你和周总一起去找人家要字画的时候。”
“那,她那天晚上跑来家里又是做什么的?”
“陪着我等一等、看一看, 你这个小傻瓜、小笨蛋,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其他的人呢?”
“一样。”
……
这么说, 她们那一个个的人,这是都已经早就知道了?
就这, 自己那天晚上, 自己还腆着脸, 当着她们那一个个人的面, 对她们大家说出来了没有呢?
又一刹间,郭一凡再也不问话了, 也再也不说话了。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好说的?
那天晚上,大家肯定是在她们那一个个人的心里,笑了又笑地笑话自己,不知道笑话了多久呢?
暗地里,更不知道怎么样的去议论自己、嘲笑自己、讽刺自己呢?
随着,郭一凡不再问话,不再说话的时间越来越久。
楚静一靠坐在床头的那一副身姿,不可抑制地动了起来。
动着动着,伸出来了自己的一只手,把那一个闷头耷脑、委屈阵阵、心如刀割的小怜儿郭一凡,拉近到了床边。
又随着,郭一凡在床边坐了下来,坐好过后。
楚静一一边凝着自己那一道道的眸光,一边再望着她的那一副模样,一边又不可抑制地绽了一绽自己的那一张红唇。
绽着绽着,笑着对她说道:“怎么,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以后再也没有脸,再见到她们大家了?”
……
有么?
一时,是有着那么一点点的感觉吧?
有与没有的,谁又好意思当着她楚静一的面回答?
“一凡。”
“嗯?”
这一个‘嗯’字,嗯得怎么还在委屈阵阵,委屈不断、委屈不停呢?
楚静一又绽了一绽红唇,也又笑着对她说道:“你就别再委屈了,说到委屈,我不是应该比你更委屈么?
当你出事的时候,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
你首先想到的第一个人,好像永远都不是我。
你想不到我也就罢了,你首先想到的,还好像永远都是怎么样的来瞒着我。
我…,是不是应该比你更委屈呀?”
……
是与不是的,谁也又好意思当着她楚静一的面回答?
郭一凡似不好意思回答,也似没有脸回答,就只好那么样闷头耷脑地,委屈阵阵地闷了下去、耷了下去。
头,抬也不敢抬。
眼,看也不敢看楚静一一眼。
那一副小样子,那让楚静一看上去,那似乎是委屈极了,可怜极了。
看着看着,就又似不可抑制地产生出来了,一丝丝、一缕缕的怜悯之心与怜悯之情。
继而,楚静一又伸出来了自己的一只手,主动地放入到了郭一凡的一只手心里面,让她握着自己的那一只手。
也许,也让她把玩着自己的那一只手。
无形之中,安慰了安慰她。
随而,亦也又笑着对她说道:“好了,我跟你说上一件,能够让你开心起来一些的事情好不好?”
“好。”
好着好着,郭一凡就是握住了楚静一的那一只手。
握着握着,移动着自己的另一只手,移动在了一起,再一起地握着楚静一的那一只手。
握了起来,也把玩了起来。
楚静一不动声色地感受着,自己的那一只手,被人把玩得似有些温温柔柔的,又似有些酥酥的、痒痒的感觉。
再一次地绽了一绽红唇,也再一次地笑着对她说道:“你嫂子跟我说,你以后再也不会骗我了,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
是真的吗?是真的呀。
可是,这件事情有什么好令自己开心的?
说到开心,最应该开心的人,不是她楚静一才对吗?
“静一,你什么意思呀?”
什么意思呢?
楚静一娓娓地诉说了起来:“一凡,当时,当我接完了君若的那一个电话,又当我接完了叶子的那一个电话。
说实话,我曾经有着那么样的一个瞬间,我对于你的那一个决定,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是成全你的那一片好心,还是阻止你的那一个看似胡来和乱来。
想了一会儿,我便给你嫂子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你嫂子说,我们应该成全你的那一片好心。
于是,我们在你和君若一起过去找那一位小偷的时候,她便派出去了她的好几位男性员工,一直地跟在你们那两个人的身后和附近。
以此来保证,你们两个人的人身安全。
这,又是你自己挣回来的面子。
所以,我才有对你说过,我不知道你的这一份好心,到底是好还是坏。”
……
是好呢,还是坏呢?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选择好呀?
说完了那一段话,楚静一接着又说:“这一件事情,就到这里为止了,假如有人再跟你提起来的时候,你不许生他们的气。
关于君若和叶子,你更是不许生她们那两个人的气。
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懂得她们对你的好。
你…,听到了没有?记住了没有?”
“我…,我听到了,我也记住了。”
“这样才乖。”
一直到了,这一时,这一刻。
郭一凡似才敢渐渐地抬了一抬,自己的那一颗脑袋瓜子。
傻傻地、愣愣地,望了楚静一一眼。
望完过后,郭一凡嘀嘀咕咕地对她说道:“那,那你呢?你…,你到底是支持我,还是不支持我,是生我的气,还是不生我的气呀?”
“也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
楚静一说完此话,似甜似宠地冲着郭一凡笑了一笑。
那一抹笑,好像就是正如她不久之前所说过的那样,她没有生郭一凡的气,她却又也不知道她自己应该与不应该支持,郭一凡的那一份好心。
笑意淡去,楚静一也接着又说:“要不,我们这样决定好不好?你以后再碰到这样有着危险存在的事情之时,你就把你的那一份好心先遏制遏制。
遏制成功以后,再采用一些迂回的办法,不要去直面危险。
就像这一次的这一件事情,你可以是先选择报警的。
报警之后,你也可以再对警察说,只要那个人把字画归还给你们公司,那你们便选择不再追究他的各种责任了。
那样一来,那不是既没有危险,又能够成全你的一片好心了么。”
“我…,我不知道还能够这样做的。”
“笨。”
……
这,自己可不是就笨了么?
笨与不笨的,事情已然说到了这么样的一种地步。
逐而,郭一凡就着自己的那一双手,一点一点地拉了起来。
一点一点地把自己那一双手中的那一只手,还有那一只手的那一位主人,拉进到了自己的身前与怀中。
美美地抱了起来,圈了起来。
一张嘴角,凑在了她的一只耳边。
一只下巴,靠在了她的一只肩头。
凑着凑着,靠着靠着,乖乖地对她说了一句:“静一,我以后,我真的是什么都不再骗你了。”
“说话算话?”
“算话。”
“那…,你这才是真的乖了。”
“你喜欢吗?”
“好喜欢。”
柔柔地说完了,那一声好喜欢。
楚静一又柔柔地抬起来了自己的那一双手,紧紧地搂在了郭一凡的那一副腰窝之间。
一张嘴角,也凑在了她的一只耳边。
一只下巴,也靠在了她的一只肩头。
与之不同地是,楚静一凑着凑着,靠着靠着,自己的那一副身子,就被人慢慢地给推倒在了,自己身后的那一张大床上方。
也与之不同地是,自己的那一副英姿,被人也给禁锢了起来,摇曳了起来,细嚼慢咽了起来。
“一凡,你…,你才对我说过什么?你又不乖。”
“我…,我这会儿不想要对你乖了。”
……
不想要乖了?
说不想要乖了,就不想要乖了?
“一凡,就五分钟好不好?五分钟以后,你乖乖的去帮我洗澡。”
“好。”
好字落去,一个五分钟过去了,下一个五分钟到来了。
下下一个五分钟,似也到来了。
楚静一无奈地侧了一侧自己的那一副身子,侧躺在了那一张大床上方。
一边怀抱着自己怀中的那一个人,一边任那一个人在自己那里对自己手到擒来着,信口开河着。
再一边柔着一副柔情似水一般的神色与神情,柔柔地对她呢喃了起来:“乖,我们…,我们别再闹下去了。
我…,我也好不容易才休息了过来。
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
一凡,听话。”
都已经这样了,这还怎么听话呢?
但,郭一凡还是听话地,缓缓地缓了下来。
就也只是,缓了下来。
缓着缓着,楚静一又柔柔地对她呢喃了起来:“一凡,我还有正事儿想要你和说呢。”
……
这种时候,说什么正事儿呀?
眼前的这一件事情,这也算是正事儿呀?
奈何,郭一凡又缓缓地缓了一缓,抬了一抬头颅和眼眸,抬看着楚静一,快快地问了她一句:“什么正事儿?”
问完了那一句,仍旧是忙起来了自己的正事儿。
“明天,你去我们学校找我一趟。”
“去找你做什么?”
“你去了,你不就知道了么。”
……
郭一凡一边忙着,一边和楚静一说着。
说到了这一句,似才彻底地中断了中断自己的那一副忙碌之情。
中断之时,又抬看着楚静一,也又快快地问了她一句:“你现在和我说一说不行吗?
你要是不跟我说什么事情,我不想要去。”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让我去找你,你肯定是想要带着我去见什么人。”
……
这,猜得真准,说得也真正确。
楚静一抿了一抿嘴角,笑靥如花一般地笑了一笑。
笑完过后,还笑着说道:“你给了我那么多的门票,你的目的何在?你不就是为了多认识一些别的人,让他们去到你们的公司里面去买东西么?
我想了一下,我带着你去见我的导师好不好?
他和我的师母,他们两个人一生桃李满天下,教出来的还都是艺术系的学生。
他们的那些学生,不是硕士,就是博士。
他若是愿意为你引荐一些,为你介绍一些,那你们公司里面的那些东西,以后还愁找不到人去买吗?”
……
天呐,这可真是太好了吧?
好归好,郭一凡却是嘟嘟囔囔地又说了一句:“静一,我…,我还是不想要去。”
“你这又为什么?”
“我感觉,你的那个导师,他那个老头儿的脾气有点不太好。”
……
想要通过人家赚钱,还得想要人家的脾气好?
“一凡,不许胡说,他的脾气挺好的,是你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你没有摸准他的性格和脾气而已。”
“我要怎么样才能够摸准他的性格和脾气呀?”
“投其所好。”
“他…,他好什么?”
“瓷器和字画。”
……
这不是,就是自己所应该去结识与去结交的人脉资源么?
可是,那个老头儿的脾气真的有点不太好。
“静一,我…,我再…。”
“你再想一想?”
“嗯。”
“不许再想了,就这么决定了。”
……
说完了那一句话,楚静一接着又说:“我也不许你再对我接着胡闹下去了,你赶快去帮我洗澡,也赶快搂着我睡觉。
当然,我还是不许你再对我乱动。
你敢不听我的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