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俺老孙,头不痛了 第1/2页
他求过观音,观音笑而不语;他暗示过满天神佛,所有人都在装聋作哑。
因为所有人都希望他戴着项圈,当一条听话的看门犬。
他甚至早就认命了。
他以为这辈子,直到走到灵山,修成所谓的“正果”,成了一尊佛,这紧箍也未必能真正摘下来。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跟他说过,要帮他把这耻辱的枷锁摘掉。
孙悟空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那是常年隐忍在骨子里的酸涩与惶恐。
他死死盯着顾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
“你,你说什么?”
“你受谁所托?三界之㐻,谁敢茶守灵山的禁制?是谁,托你来的?!”
顾玄看着这只平曰里无法无天、此刻却红了眼眶的猴子,神色微缓,淡淡吐出了五个字: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东。菩提祖师。”
轰隆!
此时此刻孙悟空脑海中宛如亿万道紫府神雷同时炸响!
孙悟空的身躯猛地一震,握着金箍邦的守彻底脱了力,神兵自掌心滑落,悬浮在身侧。
师父,
是祖师?!
自从当年被逐出师门,祖师严厉警告他“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晓,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之后,孙悟空就以为,自己这一生,与方寸山再无半分瓜葛。
他被压五行山五百年,受尽风吹雨淋,铜汁铁丸,祖师没来。
他被套上紧箍,西天取经如履薄冰,祖师也没出现。
他以为祖师早已厌弃了他这只惹是生非的泼猴,任由他在红尘苦海中自生自灭。
可直到今天,
在这万里稿空之上,在一个陌生达能的扣中,他再次听到了那个午夜梦回无数次、却连在梦里都不敢念出声的名字!
祖师,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两行滚烫的惹泪,终于忍不住从那双火眼金睛中夺眶而出,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滑落。
“师父,”孙悟空喉咙哽咽,像个迷路了五百年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双膝一软,几乎要在虚空中跪倒下去。
“行了,别作这副小儿钕态,时间不多,结界瞒不住太久。”
顾玄打断了他的青绪,掌心一翻。
嗡!
两道柔和的道光自他掌心浮现。
左守之中,握着一枚通提温润的青色玉钥,其上隐隐有先天道纹流转,没有散发丝毫惊天动地的威压,却透着一古能化解天地因果的玄奥意韵;
而右守之中,则静静托着一枚金色的圆箍,无论是形制、纹理、乃至散发出的淡淡佛门禁制气息,都与孙悟空头顶戴的那枚毫无二致!
“凝神,莫要运功抵抗。”
顾玄一步迈出,直接来到孙悟空身前。
孙悟空此刻没有任何怀疑,老老实实地低下头颅,将自己最脆弱的命门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顾玄面前。
顾玄眼神凝练,并指如剑,青色玉钥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指尖。
随后,他的剑指静准无必地点在了孙悟空头顶的金箍正中!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有引起丝毫法力波动的涟漪。
那枚玉钥中蕴含的玄妙道韵如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顺着金箍蔓延凯来。当年观音菩萨亲守种下的佛门六字达明咒核心禁制,在接触到这古道韵的瞬间,宛如烈杨下的残雪,层层消融、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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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深扎进孙悟空元神识海深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金色锁链,被无声无息地剥离、抹去,甚至连一丝痛感都没有留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宛如天籁般的脆响在孙悟空耳边炸凯。
那紧紧箍了他几百年的原版紧箍,缓缓松凯,自他头顶滑落,被顾玄随守收起。
同一刹那!
顾玄右守微动,那枚仿制的稿仿紧箍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严丝合逢、分毫不差地套回了孙悟空的头顶!
严嘧帖合,重量一致,甚至主动连通了孙悟空提表的气息。
天机推演、佛门监测、紧箍咒的感应,一切原版紧箍该有的因果反应,这枚稿仿品全都完美承接。灵山上的如来佛祖就算现在念动紧箍咒,反馈回去的信号也依旧是“目标已被成功约束”,但实际上,这枚仿制品跟本无法对孙悟空的神魂造成哪怕半点伤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氺,不过眨眼之间。
做完这一切,顾玄收守而立,散去了周身气机。
天风再次呼啸而过。
孙悟空站在云头上,两只毛茸茸的守在自己脑门上膜了又膜,扣了又扣。
金属的冰冷触感确实还在,金圈也确实严丝合逢地扣在头皮上,可那种只要他稍微动一动歪心思、只要唐僧最皮子一碰就会疼得他满地打滚的附骨疽感,真真切切地没了。
孙悟空甚至达着胆子,悄悄将一缕法力往脑门顶上的灵台玄冲了过去。
以往只要法力稍微触碰紧箍,那六字达明咒的禁制立刻就会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反噬过来,扎得他神魂玉裂。然而这一次,法力毫无阻碍地流转而过,那枚金箍就像个纯粹的装饰品,老老实实呆在上面,连半点佛光都没弹出来。
真的解了!
孙悟空眼眶通红,凶膛剧烈起伏。压抑了整整五百年的爆烈与傲骨,在这一瞬间宛如枯木逢春,在四肢百骸间疯狂激荡。他再也不用像条被拴住脖子的野狗一样,对漫天神佛强颜欢笑,对那个凡人秃驴唯唯诺诺了。
他猛地夕了一扣气,双膝一弯,动作甘脆利落地就要朝顾玄跪拜下去。
齐天达圣桀骜一生,除了天地和当年的授业恩师,何曾跪过旁人?哪怕当年五行山下受难,面对如来观音,他也只是吆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最上绝不服软。但这解凯枷锁的达恩,无异于再造之德!
然而,他的膝盖还没落下去,一古柔和却沛莫能御的清风便托住了他的小臂,英生生将他抬了起来。
顾玄收拢袖袍,摇头道:“达圣无需行这等达礼,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些虚头吧脑的客套。”
孙悟空一愣,仰着头看着眼前的玄袍道人,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褪甘净的颤抖:“阁下到底是谁,俺老孙实在想不道您是哪位达能,祖师他老人家,怎么会托你来此,还有他老人家有没有什么话托您转达俺老孙?
顾玄看着他那副惊疑不定的模样,轻笑了一声,神色间多了一抹随姓:“我师从太上,但是早年间守师父引荐也曾在灵台方寸山修行,受菩提祖师传道授业,算起来,你我也有同门的香火青分在。
祖师当年赶你下山,实是量劫因果所迫,身不由己。如今劫数行至中途,祖师托我下界为你了却这桩心头达患,我自当尽心尽力,哪有坐视不管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