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刘姨熬好姜汤以后,端去给白砚喝,谁知白砚已经睡下了,她只好转道去叫云拭雪起来吃早饭。
以往云拭雪都是七点钟就起床了,然后在上午先上自己的课,下午再和白砚刘禾一起上英语,今天却迟迟没起,刘姨怕她犯了病,没敢贸然进卧室,在外面的小客厅里叫了一声:“大小姐,你醒了吗?”
里面没有动静。
为云拭雪的安全着想,云昭聿让刘姨在喊了三声没有应答的情况下,可以直接进去查看情况,刘姨轻手轻脚地开了卧室的门,看见云拭雪缩在被子里。
云拭雪看起来很难受,鼻尖沁满了汗,脸闷得通红。
刘姨惊了一下:“哎呀,大小姐,你生病了吗?”
云拭雪生病可大可小,很有可能引发并发症,刘姨摸出手机,马上要给徐凛打电话。
云拭雪翻了个身,眼眸里隔着片水雾,看清床边的人后,轻轻咽了口唾沫,嗓子马上像刀割似的疼起来。
云拭雪淡淡道:“白砚呢?”
刘姨回答她:“还在睡呢。”
懒猪。
云拭雪想,这都几点了,我没起床,她都没发现吗。
我的未婚妻,心思系在所有人身上,就是不在我身上。
云拭雪恹恹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再说了。
刘姨给徐凛打了电话之后,想了想,觉得云拭雪可能是需要白砚的信息素。
但白砚莫名其妙在外面淋了一晚上雨,这会才刚睡下呢。
刘姨觉得让白砚先休息,等徐凛医生过来看了再做决定,也不急在这一时。
白砚那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
没过多久,卧室的房门再次被打开了,云拭雪稍稍偏头,看见来人是徐凛后,又把头转回去了。
徐凛哭笑不得:“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云拭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不肯说话。
徐凛拿出温度计给云拭雪量了量,然后又做了其它的一些检查,看完了仪器指标后惊讶道:“你的信息素现在蛮稳定啊。”
看来把白砚弄到家里来对云拭雪确实是有帮助的。
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就是这么神奇。
徐凛叹了口气,说:“着凉发烧了。你自己也注意一点,每次生病都会有后遗症,难受吧?”
云拭雪眉头微微皱着。
徐凛说:“白砚呢?让她来给你闻闻信息素,你能舒服点。”
云拭雪跟死了一样不肯吱声。
“有个情况我得跟你说,你做好心理准备。”徐凛把常用的感冒药分批装好放在药盒里,弯腰拍了拍云拭雪的脑袋:“按照这个平稳程度,你的发情期可能要比预估的时间提前。”
云拭雪终于睁开了眼睛,平时清冷的眼神变得茫然起来。
徐凛道:“这事我会跟你妈妈和你姥姥都说一声的,你和白砚,可能会更快地领证,至少会在你发情期之前。”
云拭雪揪紧了被子,说:“……知道了。”
“何必这么抵触呢,”徐凛拍拍她的被子,故意道:“你能平稳度过发情期是好事啊,等第一次发情期过了,你要是喜欢白砚,就把她留在身边继续用呗。要是不喜欢,就养在家里,你出去找你喜欢的,她还敢说什么不成?”
云拭雪淡淡地瞅了徐凛一眼:“徐医生,你真是人渣。”
徐凛眯着眼睛笑了笑:“那你到底想怎么着啊,我的大小姐?”
云拭雪又不吱声了。
每个跟云拭雪接触的人,不管是医生阿姨还是身为宋家继承人的宋见山,绝对都会觉得云拭雪很难搞。
其它那些狐朋狗友哪个不是面上捧着哄着,背地里骂云拭雪清高狗眼看人低,也就只有从小一起玩的宋见山能交交心。
徐凛有时候都替云拭雪累得慌,一个人要是一句话都不说,想法和情绪憋在心里,不是迟早憋出毛病吗?
但这就不是她一个家庭私人医生能管的范畴了,她算看着云拭雪长大的,但也不敢说真的多了解云拭雪。
云拭雪经常会这样莫名其妙地沉默,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徐凛出了云拭雪的房门,正要把分装好的药盒交给刘姨,抬头却碰上了白砚,便道:“那交给你好了,这是云拭雪未来三天要吃的药,每天午饭后吃,要连续吃三天哦,别忘记了。”
白砚才刚从被窝里给刘姨叫起来,简单了洗漱了一下就过来了,睡衣一只裤腿还在小腿上。她接过药,愣愣地嘟囔道:“……发个烧要吃这么多?”
难道不是吃颗布洛芬睡一觉就好了吗。
徐凛解释道:“云拭雪生起病来很麻烦的,不能乱吃感冒药,这里面都是搭配好的激素药,记得饭后吃就行了。”
白砚点点头,搓了搓裤缝炸开的棉线:“那还需要……”
徐凛道:“需要哦。”
“不管什么时候,激素类药物都不能代替天然信息素的作用,你最好进去放一点信息素,这样云拭雪会更舒服一点,还有……”
徐凛推了推她的无框眼镜,眼神含笑:“回头记得继续去我那里上课,我得教你一点别的了。”
徐凛自说自话地走掉了,白砚想了想,还是不计前嫌地进了云拭雪的卧室。
她往沙发上一坐,慢吞吞地放信息素,放了二十来分钟,听着里面没什么动静。
白砚以为这样太远了效果不太好,就敲了敲里间的门:“云拭雪?我能进来吗?”
里面没人回话。
白砚想了想,自作主张地推门进去,伸着头看了看,见云拭雪缩在被窝里,只露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白砚轻手轻脚地蹭过去,问道:“云拭雪?我要在哪里放信息素啊?”
云拭雪瞪了她一眼,翻过身去不说话。
白砚:“…………”
又干嘛……
白砚自暴自弃地坐地上,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难道我就想嫁给你吗?”
这话一说出口,白砚立刻感觉到云拭雪冷冷的视线。
只是因为生病而打了折扣,瞪人没有平时那么有威慑力。
于是白砚能把后面的话继续说出来:“你看,我为了家族利益嫁给你,你为了信息素嫁给我,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你又不是完全被迫,对我毫无所图,干嘛要这样子对待我呢。不管我多让你讨厌,那也在外面淋了一整夜了,你有什么气也该消了吧?”
云拭雪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打个商量吧大小姐,”白砚温和而认真道:“再这样下去你不爽,我也不舒服,大不了咱们签个什么协议嘛,你们有钱人最会搞这一套了。”
“你呢,需要信息素的时候知会我一声,我嘛,要是家里有什么事,肯定也是要麻烦你的。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咱们各取所需,就当合作了。”
白砚说完以后,云拭雪一直没回答,沉默了很久,久到白砚以为她睡着了。
半晌,云拭雪才说。
“合作,你也配?”
“滚出去,我不需要你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