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拭雪太磨人了。
白砚跪坐在床边,一手托着云拭雪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拇指戴了指套,轻轻地顺着云拭雪的牙齿磨。
指套是她上次之后专门买的,只是想着云拭雪或许还能用得到……没想到真用上了。
白砚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云拭雪的眼睛,她真的没法看,只要瞥见那眼眶里的水痕,白砚觉得自己一定会把持不住的。
她人生中从来没有过这样难熬的时刻,胸腔里有一份即将冲破阻碍的冲动,叫嚣着让她做出点出格的事来。
比如……
比如她很想低头亲一亲云拭雪的嘴唇,或者咬一咬云拭雪的脖子。
这种冲动让人疯狂,就像云拭雪的信息素正严密包裹着白砚,引诱她,勾引她,仿佛轻轻落在耳边的絮语,说,亲亲我吧。
疼疼我吧。
白砚被那信息素的味道熏得脑袋发昏,同时从心底深处生出一股暴虐的冲动来——云拭雪这么好看的瓷器,要是能咬一口,见了血就好了。
白砚手上动作克制而轻柔,手指关节时不时碰到云拭雪的上颚,没回一碰到,这美人的眼睫就颤个没完,分外惹人疼惜。
而白砚脑子里却一张张地播放徐凛那些的教程图,上面的提示和样子都像活过来了一样,在白砚眼前播放起来。
好难忍。
……真的好难忍。
不知为何,白砚觉得云拭雪的信息素浓度一次比一次高,甚至开始酿出某种馥郁而成熟的味道,白砚每呼吸一下,信息素都像从鼻腔直接打进了大脑。
不太对劲吧。
白砚停下来,艰难地问道:“云拭雪,你确定你的发情期在冬天吗?”
云拭雪看起来根本听不懂,伸手搂住白砚的脖子,用自己的鼻尖去蹭白砚的:“什么?”
白砚克制地闭了闭眼:“……你确定你每个月只有十五号犯病吗?!”
云拭雪只一味地说:“你好香啊。”
白砚:“……”
云拭雪搂着她不肯撒手,鼻尖一直在她颈窝里嗅来嗅去,还一直往她怀里蹭。白砚没办法,护住云拭雪的腰,怕她掉下去。
这一护不要紧,今天云拭雪穿的不是睡裙,而是上衣和下衣分开的那种套装,她挣扎间把衣服下摆聊起来,让白砚摸到了一点略粗糙的肌肤。
手感不太对,白砚一低头,看见云拭雪紧致的侧腰上,纹着两只青蓝色的小小飞鸟。
白砚头皮一紧。
她的记忆被拉回某个深夜,在一间朋克而有个性的小纹身店里,隔着帘子看见的那一截劲药。
画师的勾线很特别,简约而有张力,那两只鸟让人印象深刻。
……
“你是我今天见过的第二个这么带劲的美人。”
“哝,第一个在那呢。”
……
那天晚上的人是云拭雪。
忽然间,某种被命运轻轻描过一笔的感觉顺着白砚的脊椎往下窜,她看着云拭雪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说什么呢……
说,我其实还蛮喜欢你的?还是说,原来你晚上也睡不着吗?
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因为一场前路未知的联姻绑定在一起,白砚这才发现,原来不止她一个人焦虑担心不安。
或许云拭雪也是一样的。
下次她再发脾气,我让让她好了。
白砚轻轻摸了摸云拭雪的脑袋,这样想着。
我就待在她身边,帮她治病,等她好了,就一切都结束了,这样也挺好的。
白砚正这样想着,脖颈的软肉传来一阵刺痛,随后被温热唇舌包裹住。
白砚:“……”
云拭雪真的很爱咬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alpha。
白砚觉得按照云拭雪这个力度,她脖子上恐怕会留印子,遮都不好遮,于是小声提议道:“我去给你拿奶嘴行不行?”
幸好云拭雪并不是理智全无,还是能听懂人话的。她直起身来,自上而下地打量白砚。
白砚怀疑是不是“奶嘴”这个词不太好听,于是换了个词:“呃……就是,你用的那个东西。”
云拭雪突然伸手撩了一把头发。
她发烧出汗,头发微湿,眼睛睨着,头发往后一抓,露出被热气熏得分外性感的眉眼。
白砚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拭雪伸出双臂,命令道:“抱我。”
白砚顺从地把她揽在怀里,云拭雪扭了扭,闷声说:“……不是这样。”
那要哪样?
白砚想了想,想到上次云拭雪犯病,试探道:“你想坐在我身上?”
云拭雪不吭声,大概是默认了。
云拭雪像个小孩子一样,又总爱让别人猜她的想法,不肯自己说出来。白砚叹了口气,坐在床上,朝云拭雪伸出手:“过来吧。”
白砚拉着云拭雪的手腕,在云拭雪耳边温声道:“像你骑马那样,会不会?”
云拭雪搭着白砚的肩膀,跨坐在白砚身上,然后伸手搂住白砚的脖子,闻她后颈的信息素。
醇香刺激的腐甜酒味闻多了醉人,云拭雪像树袋熊一样抱着白砚不肯撒手了,白砚把床头柜的那碗药端过来,哄道:“都让你抱了,把药喝了行不行?”
云拭雪把头转到一边:“不喝。”
她一生病就跟小孩子一样,白砚觉得好笑,又好玩,继续哄道:“不喝不给你抱咯。”
云拭雪缓缓抬起头。
在白砚期待的目光中,云拭雪淡淡道:“那你滚出去。”
白砚:“……”
完啦!
她马上把药放回去:“好了好了,不喝就不喝。”
药拿走了,云拭雪才又把下巴搁回白砚肩膀上。
她们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地抱着,白砚很少和人拥抱,要抱也不会这么长时间,她心想人类果然需要拥抱,这样满怀的安定感和踏实感,白砚以前从未体验过。
跟上次不一样,这次白砚的手实打实地环着云拭雪,那一圈劲瘦的腰和柔软的身体都在她怀里,让她心猿意马,忍不住隔着睡衣摩挲那纹身的位置。
云拭雪突然道:“……别磨。”
白砚没听清:“嗯?”
云拭雪又说了一遍:“别磨。”
白砚轻笑一声,捏了捏云拭雪的下巴:“要磨的也是你,不要磨的也是你,到底要怎么着,怎么那么难伺候,嗯?”
云拭雪不说话,一口咬在白砚脖子上。
白砚吸了一口凉气,讨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大小姐,你牙口这么好,还用得着磨牙吗。”
云拭雪沉默着,舔了一口白砚脖子上的牙印,然后没动静了。
白砚抱着她,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沉,偏头一看,云拭雪已经睡着了。
她侧脸娴静,高挺的鼻梁偶尔会蹭到白砚的下巴,眉眼无一不惊艳出挑,只要不开口说话。
白砚想,只要不开口说话,云拭雪是真的很惹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