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四爷的白月光28 门板很
门板很快被抬来, 众人又七手八脚地将千羽抬回了秦家,一路上还细心地用身体阻挡住男人们投过来的好奇目光。
那边秦爹刚赶着马车冲出大门,迎面就遇到一辆马车, 是刘承邺带着其妻邹氏和儿子刘毅前来拜年。
得知秦家这会儿兵荒马乱, 知道自家来的不是时候, 却也不好立时就离开, 夫妻俩也不矫情, 下了马车就麻利地帮起了忙。邹氏到底是生过产的过来人,有了她的指点帮忙, 顾雨再不似无头苍蝇一般毫无章法。
刘承邺拦住了秦爹,吩咐自己车夫去医馆请大夫, 就请那位同刘家相熟的关大夫。
车夫刚赶着马车飞速离开, 那边众妇人就将千羽抬进了秦家大门, 送入了产房。
来不及找稳婆, 邹氏洗过手,跟着进了产房。刘承邺则抱着儿子同秦爹们一起等在产房外。
“弟弟, 弟弟。”
刘承邺怀里的刘毅小手指着产房的方向, 奶声奶气地喊着弟弟。
刘承邺哑然失笑,臭小子知道什么, 就会瞎说,还兴许是个妹妹呢!唉,不对, 辈分差了, 就算是妹妹那也是他的妹妹, 小毅儿的姑姑。一想到这个,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辈分太小的无力感。
无力归无力,还得纠正儿子的叫法, 弄错辈分可是会被人贻笑大方的。
“不是弟弟,是小叔叔。”
“不,是弟弟,是弟弟。”小刘毅坚持,他只想要个小弟弟,不想要什么小叔叔。
刘承邺:“……”
行吧,你说弟弟就弟弟,他是犯傻了才和个一岁多的小儿掰扯这个问题,等他再长大一些,自然就懂了。
半个时辰后,产房里传出一声洪亮的哭声,只听声音就知道中气十足,九成九是个男孩子。
秦爹那崩的紧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松懈下来,身子都跟着晃了晃,被旁边的秦凌岚一把扶住。
“爹,您坐下歇会儿,喝口水缓缓,小妹和孩子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其实她很想跟进去帮忙,却被马婆子几个妇人给拦住了,说未出嫁的姑娘家不宜进产房,沾染了血污气不好。
没法子,只能在外面干着急。都说生孩子疼的人想去死,可她竟一声也没听到小妹的痛呼,心里就忍不住七想八想的更加担心。
房门打开,邹氏笑吟吟地从里面出来,“恭喜姑祖父,二姑姑顺利生下一个男婴,七斤八两重,母子平安。”
院中众人正欢喜,关大夫就来了。
待他诊过脉后,眉头便一点点舒展开来,并给了众人一个满意的答复:母子康健,好的不能再好。
他就没见过精神头那么好的母子,一个不像刚生产过的虚弱产妇,一个不像刚出生的孱弱婴儿,真是一对神奇的母子。
他本来看车夫恨不得将车赶得飞起来,还以为产妇有个什么不好,即便被颠簸的七荤八素,也忍着没吱声,人命关天,救人要紧。
这会儿才想起自己那被颠的生疼的屁股,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能将那车夫拉过来揍一顿。
千羽靠在床头,看着身旁正手舞足蹈的小崽崽,眉头那个越拧越紧,越拧越紧,最后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不都说刚出生的孩子五官没长开,根本看不出长的像谁吗?为何这孩子和原身记忆中那个四爷的模样那般相像,眼睛鼻子嘴包括脸型都一模一样,若是再长开些,那妥妥的就是一个小版的爱新觉罗胤禛。
若说这孩子身上哪里还有一点原身的影子,那就唯有那一身白如凝脂的好皮子,细腻光滑,如上好的和田暖玉。
还真不愧是爱新觉罗家的种,连基因都这么霸道。
愁人,这若是将来有一日,认识胤禛的人见到这孩子……若说他们不是父子俩,估计没人会信。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若不是有着血缘关系,怎么可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相像。
那样的话,这孩子的存在就瞒不住了呢,想想可能出现的后续,自家地里辛苦培育的瓜被别人强硬摘走,千羽就莫名地滋生出一股不喜和戾气,好想杀人怎么破?
她想着,若将来真有那么一天,她也不介意双手染血,杀一人不如屠满门,谁敢动她逆鳞,她就拿谁祭天。
这个该死的封建王朝,早毁灭了早好,最好别经历晚清那一段屈辱史,直接进入和平民主法治的现代社会岂不是好?一想到来到这里后的各种憋屈隐忍,心头的杀意更盛。
“咔……咔……”
晴空突现几道惊雷,在秦家上空炸响,将众人吓了一大跳。都以为要来暴风雨,抬头看看,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哪有要下雨的样子。
既然不是下雨,那这晴空响雷就来的蹊跷,偏只在秦家上空炸响,这就不得不让众人心里生出几丝异样。
孩子刚出生,就出现晴空响雷,想必这孩子是个有来历的,至于这来历是好是坏,大伙心中咬不准,却也各有计较。
千羽这下是真的脸黑如锅底,感觉自己被无端挑衅了。
冲天比了个中指,在心里大骂天道这个狗东西,这家伙察觉到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竟然在警告她。
若不是现在的她弱如辣鸡,她真想好好和这方小世界的天道玩玩,看它是护人比较快,还是他杀人比较快。
“主人,小一劝您冷静,不要同这方天道直接对上,后果主人知道的。”
正在休眠的小一被千羽心底升腾的杀意和戾气所惊醒,眼前的一幕差点吓得它怀疑人生。
上一次主人发飙还是和诸神拼命的时候,那是真疯狂啊!每次一回想起那个场面,它的神魂就跟着颤上一颤。
不过,那些已经是很久远的事儿了,那次大战主人自爆元神后,它也受了极大的伤,在沉睡中大概过了万余年才清醒了神志,这才能运用千面幻镜的特殊能力将主人残魂送入凡俗界温养。这或许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可它别无选择。
自从来到凡俗界,主人的性子似乎收敛了不少,至少表面上柔和了许多,不再似以往那般肆意张狂。
在经历过的这几个小世界里,它还是头一次见主人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不知是由什么引起,不过被主人惦记上了,绝对没好事儿。
小一诚挚地为他们默哀,希望他们能珍爱生命,远离狂暴的主人。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你该干嘛干嘛去。”
千羽没好气地回了句,语气中还带着些迁怒,若不是这不靠谱的器灵带她来这该死的朝代,她至于过的这么艰难,忍的这么辛苦吗!
她目前自然不会选择与天道死磕,她又不是傻子,在能力不足的情况下,以卵击石的事儿她可不干。若在她全盛时期,这种凡人界的小世界天道她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小一瞅了眼床上的小包子,默默退走。主人还保持理智就好,它就不用担心了。
摊上一个不省心的主人,它也很心累,整日有操不完的心,生怕哪一日自己就和主人一天陨灭在这天地间。它还年轻,还没活够,还不想死。
秦凌岚端着一碗鸡汤面进来,打断了千羽正在酝酿的思绪,索性也不想了,反正离事发还远,到时候她已是今非昔比,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薇薇,你没事了就好,担心死我了,这会儿心里还咚咚直跳,我想进来她们还拦着,害我干着急。快来吃点东西,一定饿了吧?我看看我那小外甥。”
千羽调整了面部表情,回了句:“嗯,还真有点饿了。”
秦凌岚将鸡汤面放在千羽面前的小桌子上,将筷子汤勺一一摆放好,示意千羽趁热吃,这才回身去看床上的小不点。
“哎呀,小家伙长的可真好,长大了也定是个俊小子。”
不过这小子手不大,手劲儿却不小,抓着她食指紧紧的,抽都抽不出来有,秦凌岚不免啧啧称奇。
千羽一边吃面,一边看那一大一小的友好互动,暗暗发笑。她刚刚都检查过了,这小崽子可不简单,天生灵体,是个习武的好料子,假以时日,必入先天之境。
也就是这个世界没有多少可修炼的灵气,否则以他这样的资质,那是各大门派抢破头的存在,一路走下去,飞升上界也只是时间问题。
“对了,给宝宝取名字了吗?”秦凌岚问。
千羽挑面条的手一顿,名字?她好像还真给忘了。姓秦是一定的,至于叫什么,等她再好好想想再说。
“名字不急,弄个小名先浑叫着吧,随便叫什么都行。”
秦凌岚摇头失笑,小妹这娘当的,也太敷衍了些。一想起起名这样的事儿一般都会由孩子爹或祖父来取,她又免不了想起这孩子的爹,那个不负责任的臭男人,心里更加为小妹不值,也更加心疼小妹和这个自小就没爹的孩子。
“那就叫宝哥儿吧,珍宝的宝,以后宝哥儿就是咱秦家最大的珍宝,是不是呀,宝哥儿?”
秦凌岚逗弄着宝哥儿,引得小娃娃啊呜啊哦地直叫,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秦凌岚没接触过新生儿,自然不知道新生儿应该是个什么模样,只以为都和宝哥儿这般活泼健康,并未发觉任何异样。
千羽却明白,这不寻常,更不是常态。经他观察发现,宝哥儿的大脑发育程度应该有两三岁小儿的标准,完全能理解一些简单的意思,并能够给予相应的回应。
这娃无论是智商还是体能上都是超群的,在起跑线上就甩了别人好几条街,他的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好。
没准还会应了那句话:“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作者有话说:
大家请放心,既然开了坑,就一定会填完。接下来的脚步或许会放慢一些,有耐心的小伙伴可以等等我,我会加油的,爱你们,么么哒!
第92章 四爷的白月光29 京城,
京城, 四贝勒府书房。
正在抄写心经的胤禛突然没来由的心中一阵激荡,一滴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纸上,将一篇即将完工的心经毁于一旦。
每年这个时候, 他都会将自己关在书房, 静静地为皇额娘亲笔抄写一卷她最喜欢的经书, 放于皇觉寺里供奉七七四十九天, 为皇额娘祈福。
胤禛看着纸上的墨汁, 虽心有遗憾,却并不觉得气愤。他不知道刚刚那一瞬的心情激荡是为何而起, 却隐隐觉得应该是值得他雀跃开怀的好事儿。
“主子爷,时辰到了, 进宫的马车已经备好。”高福进来提醒道。
今几个是大年初一, 宫里设了家宴, 爱新觉罗家的子孙都要盛装出席。
其实过年这些日子宫里每天都有宴席, 只是除夕和初一这两日的格外隆重,谁也不敢轻忽怠慢。
哪怕是都不想吃那冰冷的没多少热乎气的菜肴和皇阿玛赏赐的凝着油花不加佐料的白肉, 也不得不装装样子, 以免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抓住把柄,以此为攻坚。
胤禛放下手中的笔, 一旁伺候的下人立马端上一盆温水和香胰子供他净手,又有下人伺候他穿衣戴帽。
纯黑色泛着油光的狐狸毛大氅,将胤禛整个包裹着, 显得他更加高贵孤冷。
胤禛略整理了一下仪容, 对高福道:“走吧, 进宫。”便大踏步朝外走去。
来到二门处,就见福晋乌拉那拉婉柔一身嫡福晋的正装打扮,抱着个五个多月的大肚子站在马车下, 正同大阿哥弘辉说着什么。
福晋的表情很严肃,甚至是有些严厉,弘辉则低着头,浑身都散发着委屈的气息。
一旁的侧福晋李氏则带着二阿哥弘昀立在不远处,静静地等待,弘昀还会时不时咳嗽几声,不难听出他那努力压抑着声音,生怕惊扰到别人。
胤禛眉头微蹙,弘昀本就因早产身子孱弱,大冷的天这么折腾可扛不住。
本想劝弘昀留在府里,可看到那孩子激动又兴奋的小眼神,到嘴边的话却被他咽了回去。
是了,那孩子自出生身子就格外弱一些,三五不时地生病,今年这还是他头一次参加宫里的年宴,也难怪他会那般激动。
见胤禛来了,众人纷纷见礼。他只沉声交代了几句,又看了眼福晋的肚子,眼里飞快地划过一丝担忧之色,却什么也没说。
能说什么?按说最好是让福晋留在府里养胎,而不是大冷的天跟着进宫折腾,在这个喜庆的当口,若是真有点什么闪失,谁又敢请太医给宫里的那几位添堵?
不过作为皇子嫡福晋,皇上的儿媳妇,今天这个家宴她还必须出席,否则就会被人诟病,拿来说嘴。
好在她的肚子也才五个多月,离生产还尚早,平日她养的又好,仔细些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胤禛在心里自我安慰着,转头对两个儿子道:“弘辉,弘昀,你们同阿玛乘坐一辆马车。”
又吩咐福晋的嬷嬷和大丫鬟,“照顾好你们的主子,身边不得离人。”
至于侧福晋李氏,胤禛则没有额外交代什么,也无需交代什么,李氏一向是个懂分寸的人,他很放心。
“爷……”
四福晋见胤禛带着弘辉弘昀上了最前头的一辆马车,心有不甘地唤了一声。她还想和胤禛同乘呢,享受一下四爷的体贴和照顾,在宫门处下马车时还能秀一波恩爱,顺便气一气隔壁那个酸成柠檬精的八妯娌。
原身同八福晋到底相处的如何她不知道,只是在她过来并怀了身孕之后,八福晋对她的态度就格外热情,见天地往四贝勒府跑,明里暗里地向她讨要生子方子。
听她坚持说没有什么生子方子,只是自然受孕后,八福晋的态度就有了转变,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也不再如往常那般对她客气友善,动辄说几句酸吧啦几的话刺刺人,眼里的嫉妒简直要凝成利剑,扎破她的肚子。
她知道,八福晋这是不信她没有生子方子,只一心认为她不肯帮忙,藏私罢了。毕竟当初四福晋生弘辉时伤了身子不能再生是众所周知的事儿,如今她又突然怀孕,若说没什么外因相助,谁会相信?
她就是藏私,她的灵泉水可以帮人调理身体,但她可不会白白拿出来送人,送的还是四爷未来夺嫡的对头。在她看来,八福晋生不出孩子正好,那两口子断子绝孙才好,免得整日上窜下跳地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福晋,时辰不早了。”嬷嬷出声提醒,打断了四福晋后面未出口的话。
算了,两个阿哥都跟着上了马车,她也不好意思跟孩子抢,只是心里到底有些不得劲儿,忍不住就狠狠瞪了旁边木头人似的李氏一眼,气哼哼地上了第二辆马车。
李氏脸上保持着标志性的微笑,恭敬地候着,直到四福晋上了马车,关了车门,这才带着下人上了第三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来到神武门外,此时天色黑沉,北风凛冽,洋洋洒洒的雪花从天飘落,给这座巍峨的城门更添了几分冷肃庄严。
胤禛带着两个儿子先去了太和殿,女眷则需要先去后宫给娘娘们请安,再随着各宫娘娘去给太后请安,然后再参加晚宴。
四福晋被嬷嬷丫鬟掺扶着下了马车,脚刚一站定,就听一道略尖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呦,这不是四嫂嘛,给四嫂请安。”
八福晋郭络罗氏安怡朝四福晋服了一礼,动作行云流水,标准漂亮,任谁看了也挑不出一丝儿错处,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如她脸上的笑容那般温暖和煦。
“啧啧,四嫂这肚子有五六个月了吧?这天寒地冻的,四嫂也不说留在府里养胎,进宫来折腾什么,这宫里人来人往的,若是磕了碰了,孩子再没保住就不好了。相信就算四嫂你不来,以皇阿玛和德妃娘娘的仁慈,想来也不会怪罪于你。”
说着,那伶俐如刀的眼神还在乌拉那拉婉柔的肚子上转了一圈。
“呵呵,四嫂还是多保重身子要紧,可千万别乐极生悲了。”
话毕,还不等婉柔反应,郭络罗氏就带着众仆从直接越过她,摇曳多姿地朝前走去。
“你……哼。”
婉柔瞪着八福晋远去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刚准备说点什么,又看看陆续过来的马车和车上下来的众皇子福晋,将到嘴边的咒骂生生给咽了回去。
无论如何,她四福晋端庄稳重的形象还得好好保持,不能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跳蚤毁了。
不过郭络罗氏这个贱人,等着吧,早晚收拾她。尖酸刻薄嘴巴还这么刁钻,活该犯下口业,一辈子没孩子,就是死了也被人挫骨扬灰的命。
“主子,您消消气,和那种泼辣货计较不值当,可别气坏了身子。德妃娘娘这会儿想必已经在等着主子了,主子快去永和宫吧,别让娘娘久等。”
嬷嬷小心地掺扶着四福晋往前走,在她耳边小声地劝着。要论口舌之争,她家主子哪里是那八福晋的对手呦,若是被气出个好歹可真是得不偿失,她们这些随从也得跟着吃瓜捞。
四福晋深呼了一口气,压下那团堵在胸口的郁气,缓缓道:“嗯,走吧,去永和宫。”
李氏跟在四福晋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全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她一个侧福晋可不想掺合两个嫡福晋的争端。
永和宫里的太监宫女也是训练有素,见到四贝勒府一行人到来纷纷跪地请安,掌事太监领着她们进了内殿。
还没进屋,就听里面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婉柔听出其中一个是十四弟妹的声音,微不可擦地撇了撇嘴。
这十四福晋真是个马屁精,就会在德妃面前花言巧语献殷勤,哄着德妃开心,实际的一点不露,还处处都想压着她一头,总是明里暗里和她别矛头。
“儿媳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
该有的礼节一点不能少,虽然前几次来永和宫德妃都说一家人不必那么客气,但她可不敢真的相信,只因她压根就没从德妃身上感到一丁点的慈爱善意,有的只是冷淡和疏离,对她同对十四福晋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开始她还兴致满满地往永和宫跑,还想着自己作为纽带,改善一下那母子俩的紧张关系。
可三两次过后,她也就不爱来了。
又不是犯贱,非要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反正请安次数再多,孝敬的东西再好,人家礼照受,东西照收,该不喜欢你还照样不喜欢你。
至于之前那些天真的想法,呵呵,还是算了吧!人家母子之间的事儿她就不掺合了,当娘的连亲生的儿子都不喜欢,又怎么会待见她这个儿媳妇,这婆媳关系没法处。
反正好不好的也不影响四爷最后做皇帝,不影响她做皇后,十四福晋现在蹦的欢,将来还不是得仰她鼻息。
“老四家的来了,快起来,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还这么多礼,真是见外。”
德妃嘴上说的好听,却是等四福晋行了全礼才开口叫起,嘴角眉梢的笑意也散去不少。
“谢额娘,礼不可废。”
她敢说,她若是礼节没做全,这德妃一定会找她的茬儿。不过是行个墩身礼,别看她挺着个大肚子,身姿照样轻盈,她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有时候她很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和矛盾,能让一个亲娘如此冰冷地对待自己的儿子,她曾观察过几次四爷与德妃之间的相处模式,虽然表面上母慈子孝一片和气,但她却总感觉有些违和,有种虚假的繁荣。
行过礼后,乌拉那拉婉柔轻巧地起身,坐在德妃下手的椅子上,笑吟吟地看了眼十四福晋道:“十四弟妹来的可真早,不愧是额娘最得意的儿媳妇,惯会讨额娘开心。”
十四福晋被婉柔看的浑身不自在,忙站起来给她见礼。李氏也在给德妃和十四福晋见过礼后,默默坐在了四福晋身后的绣墩上,继续做她的木头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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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四爷的白月光30 德妃对
德妃对李氏兴致缺缺, 也不搭理她。只对一旁亭亭而立的年轻姑娘招手道:“清瑶来,快过来见过你四表嫂,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 要好好相处, 以和为贵, 知道吗?”
“清瑶见过四表嫂。”
那姑娘袅袅婷婷地行至乌拉那拉婉柔面前, 腰身轻扭, 行了个优美的蹲身礼,清丽的脸蛋上还飘着两团可疑的红晕。
一见到这个清雅如白莲般的美丽女子, 乌拉那拉婉柔心里立刻就拉响了一级警报,心里隐隐有股不详的预感, 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就听见了德妃道:
“这是我娘家的远房表侄女乌雅氏清瑶, 已经到了许亲的年龄, 我想着与其嫁去不知根底的人家, 不如就亲上加亲。正好你如今身怀六甲,伺候不了老四, 老四后院那几个又不得用, 清雅你就领回去吧,让她好好伺候老四, 这孩子性子好,温柔体贴又懂分寸,管家理事也是一把好手, 在你不方便时还能帮你分担一二。老四家的, 你一向是个贤惠大度能容人的, 想必不会有意见吧?”
德妃说话的音调不紧不慢,轻轻柔柔,说出来的话却强硬至极, 半点也不容人反对。与其说是在同婉柔商量,不如说是直接通知她。
婉柔被堵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这大年初一头一天,做婆婆的就给她添堵,这是有多不待见她?专挑最让她疼的地方下手。
这会儿婉柔心中对德妃那真是深恶痛绝,半点好感也无了,可这鬼地方孝道大过天,德妃是她正经婆婆,她又不敢直接忤逆拒绝。
再说这事儿她说了不算,德妃当众说出的话,即便她百般反对,这乌雅氏最后还是会进四贝勒府后院,反倒是她里外不是人,善妒不贤的大帽子最后一定是扣在她脑袋上。
反正进了府,是龙她得盘着,是虎她得握着,婉柔不信自己收拾不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有德妃撑腰又如何?四贝勒府后院可是她的地盘,她说了才算。
“既然额娘觉得好,那想必定是个好的,四贝勒府虽不富裕,但养个闲人还是尽够的,多谢额娘为儿媳分忧,还是您想的细致周到,您可真是个宽厚慈和的好额娘。”
婉柔不咸不淡地恭维了两句,也不去看德妃脸上那越来越淡的笑容,反正人她收了,德妃即便不满又能说什么。
谁家婆婆会挑大年初一这一天给儿子塞女人,还非得让大肚子的儿媳妇将人领回去,这是得多缺德?生怕儿媳妇这胎太稳,故意给人添堵的吧。
闲人?德妃对这个词很是不满,又不好再说什么,室内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下来,连空气都有了几分凝滞。
十四福晋见状,以帕子掩口,勾起的嘴角却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她表情自然,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笑吟吟地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氛围,对德妃道:“额娘,时辰不早了,儿媳随您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吧,儿媳还想着能从太后那里多讨些彩头呢!”
德妃看了眼桌上的西洋座钟,嗯,是该出发去慈宁宫了,去的太晚不好看。
于是也不再搭理婉柔了,只让她不存在,任由贴身宫女伺候着穿戴好,手里又被塞了个烧得正旺的手炉。检查过没什么疏漏,这才领着两个儿媳妇和一众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朝慈宁宫而去。
婉柔这次没像十四福晋那边殷勤地挽着德妃胳膊,而是被人搀扶着走在德妃身后。
这花盆底的鞋实在是太挑战人的平衡能力,她如今又挺着个肚子,身体本就失衡,若是身旁没个人搀扶着,她还真有点战战兢兢不敢迈步,生怕哪一步没走稳再摔个好歹。
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而前面那边走边聊相处融洽的婆媳俩,丝毫没有放慢脚步等等她的意思。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德妃竟连表面工夫都不准备伪装,难道是仗着长辈倚老卖老?也不知道最近她和四爷母子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导致她迁怒的如此明显。
众人来到慈宁宫,自是一番热闹,婉柔拿着太后赏赐的红包,这才想起刚才永和宫,德妃居然连拜年的红封都没给一个,只送了她家男人一个大活人。
不对,她好像看到十四福晋的贴身丫鬟手里捧着个红木的雕花盒子,那盒子是内务府制造,专门供各宫娘娘打赏时使用,那丫鬟手里的盒子明显是德妃赏的。
婉柔心里一阵咬牙切齿,差点忍不住对德妃口吐芬芳,以后她要是再上杆子往永和宫送好东西,她就是头猪。
宜妃来的较早,端坐在太后下手第一个位置,看着德妃大儿媳妇那尖尖的肚子,想着又会是个阿哥,心里划过一丝不忿和气闷。
她那两个儿媳妇一个比一个不争气,生不出阿哥,哪怕生个格格也好啊!
老五那就不说了,因为不待见自己嫡福晋,嫌弃她无才无貌又太过小家子气,平时不踏足嫡福晋院子,就连初一十五也不过是走走过场。
老五福晋他塔喇氏也是个没用的,连自家男人也笼络不住,成婚那么多年,愣是连个屁也没放一个。
老九那里更糟心,后院里莺莺燕燕一大群,连续生了三个格格,愣是没一个能生个阿哥出来,害她在这方面被老对手德妃压了一头,那贱人还总说风凉话刺激她,好几次她都想挠花那贱人的脸。
“呦,老四家的这肚子看着可不小,德妃姐姐你可得多看顾着些,再过几个月没准又能给姐姐抱个嫡孙,姐姐便可含饴弄孙,尽享天伦之乐,德妃姐姐可真是好福气。”
永和宫里有她的眼线,她可知道德妃有多偏心,对四福晋有多不待见。
在外面装模作样,端着一脸的慈和仁善,其实骨子里比谁都阴险奸诈。
呸,虚伪至极。
偏皇上还吃她那一套,你说气人不气人?
德妃微垂着眼眸,拨弄着长长的护甲,声音依旧慢条斯理,温温柔柔。
“老四家的是个好的,贤惠又能干,又是个会生的,我自然得多偏疼她几分。”
宜妃可不信德妃的鬼话,就问了四福晋一句:“你婆婆果真偏疼于你?”
其实这话在今几个这样的场合问有些不合时宜,但她心里堵着一口气,一冲动就秃噜出了口。
好在太后她老人家因为老五的关系同她比较亲近,也没斥责她什么,只是笑眯眯地看戏,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
婉柔起身,笑吟吟地冲宜妃行了一礼道:“回宜妃娘娘的话,额娘确是很偏疼我,担心我怀着身孕不方便伺候我们爷,才刚儿还送了我一个漂亮又能干的人儿帮我分担,额娘待我是真好,我这心里真真感动的不行。”
索性也撕破脸了,不如就破罐子破摔,反正她也没说谎,实话实说而已。她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整的她心底愤怒的小宇宙都要爆发了。
这话一出,慈宁宫大殿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看向德妃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诧异的有之,如太后、惠妃、容妃;看热闹的有之,如嫔妃贵人之流;幸灾乐祸的更有之,当属宜妃最甚。
宜妃差点没抚掌大笑出来,看向四福晋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喜爱。德妃这是昏了头吧,怎么出了这么个蠢招,这和她平日小心谨慎,走一步看三步的风格可是不符。
这四福晋也有意思,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一孕傻三年,将德妃的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就以德妃那小心眼的性子,过后定没她的好果子吃。
一个主位娘娘,又是她正经婆婆,想要整治个儿媳妇那还不是手拿把掐,还得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任谁也挑不出毛病的方式。
德妃此刻的脸色那是相当精彩,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长长的护甲深深地抠进手心的软肉里,冒出一缕血丝,她也不觉得疼,心里更恨不得将婉柔生撕活剥了。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
就在室内氛围尴尬的当口,皇上带着一众儿孙来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并请太后移驾太和殿出席晚宴。
一大群人陆续的见礼问安,热闹了好一阵,才将之前那一篇给彻底翻了过去。
胤禛不动声色地看了婉柔一眼,见她面色红润,嘴角含笑,便知她和腹中胎儿一切安好,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丝毫没意识到自家福晋又给他捅了马蜂窝。
晚上回府的时候才知道福晋从永和宫领了个女人回来,眉毛几不可察地拧了拧。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额娘又在做什么?为何一直不遗余力地往他后院塞人,难道是嫌他女人不多,子嗣不丰?
他后院女人加起来有近二十个,三子一女,福晋肚子里还有一个嫡子,这规模在他那群兄弟里也得名列前茅,为何额娘还要用各种理由塞人进他后院?
这次可好,干脆将她娘家表侄女直接塞了过来,这是要让他打板供着,好好善待?
人都进门了,再想不通也不能退回去,只能让福晋给安排了个院子,善待着就行了。
果然,之后的几天,德妃再见胤禛两口子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各种挑刺找茬,言语敲打,弄得两人烦不胜烦,还不得不受着。
等胤禛弄清楚事情后,愣是气的好些天没和福晋说话,更没踏进她院子一步。
额娘是长辈,做的对错先不说,福晋作为晚辈,当众去打额娘的脸,是为不敬不孝,难怪额娘会气成那样,就是他也气得不行。
家丑不可外扬,福晋的举动不但让他难做,还让整个四贝勒府都成了笑话。
胤禛这边一地鸡毛,却丝毫不影响远在涡梨岛的秦宝宝的洗三礼。
秦家初来乍到,洗三也没大办,只请了刘家一家和岛上一些相熟的人家。
虽然一切程序从简,却也办的温馨热闹。
千羽冥思苦想了两天,总算憋出个名字——秦旭阳,一个叫起来朗朗上口,听着又比较现的名字,只因她实在对古代那些生僻又拗口的名字喜欢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四爷的白月光31 秦宝宝
秦宝宝也不负众望, 用三天的时间努力成长,长成了满月宝宝的可爱模样,胎毛黑亮浓密, 白白嫩嫩的小包子, 像画里的福娃娃, 稀罕人的紧, 谁见了都想逗一逗, 抱一抱。
秦凌岚更是,简直都想抱着不撒手, 秦爹想抱她还嫌秦爹粗手笨脚抱不好。
千羽可不管他们父女之间的抢孩子官司,反正她是卸完货了, 秦宝宝的大小事儿能不劳烦她最好, 就连小婴儿要吃奶的问题, 她也是让六子找了个奶娘解决的。
指望她亲自上阵?那不可能, 想都别想。
没有负担一身轻松,千羽则开始每日大幅度全方位折腾这具身体, 力保在最快的时间内让自己强大起来。
这世界没有灵力那就修习外家功夫, 这具身体虽然没有秦宝宝那样好的先天资质,但她有作弊器, 假以时日,成为一个飞檐走壁拈叶飞花,杀人于无形的顶流高手绝对没问题。
这个世界等级森严, 阶级压迫随处可见, 太缺乏安全因素。
没有自保的能力, 遇事儿就只能任人欺压宰割,这让千羽很不喜欢。
傍晚十分,天色渐暗, 风势渐起,宾客们早早地陆续离去,秦家也渐渐恢复了宁静。
秦凌岚端着个托盘从外面进来,上面是一小锅给千羽熬的人参鸡粥。
“薇薇,前院来了两个生人,说是来给宝宝送洗三礼。喏,这里还有一封指名给你的信。”
千羽接过信,打开看了一遍,就笑了,只不过这笑容里带了一些玩味。
这高仁是要干嘛?之前送了足够贵重的报恩礼,本该两清的事儿,他竟然还想着以后常来常往?
本就是身份相差悬殊的人,就该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扰,这样于大家都好。非要强行扭缠在一起,等遭祸的时候一起玩完吗?
千羽将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初看用词造句中规中矩,无非是些贺喜之词。再看却生生让她解读出几分暧昧不明的意味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主观想法影响了她的判断。
那家伙在信中竟然给出了他的确切地址,不能不说他很大胆。
距离此处西南方几百海里处,有一个由大小几十个岛屿构成的海岛群,被外界称为“龙潭湾”的地方。
信的末尾,他还邀请千羽带着家人去龙潭湾做客,也让他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千羽真想呵呵她一脸,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带着家人去土匪窝里做客吧!
“姐姐,那两个人呢?”千羽问。
秦凌岚一边帮千羽整理被褥,一边回答道:‘“哦,你说他们啊,东西放下就走了,连口茶也没喝。爹看天色不早,想去送送,他们也不让,急冲冲就走了,也真是奇怪,哪有上门送礼这么着忙的。对了,这礼究竟是谁送来的?”
千羽喝了一口人参鸡粥,觉得味道很不错,浓郁的鲜香中夹杂着人参的一丝微苦,二者中和的恰到好处。
秦凌岚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以前是没条件,她能发挥的有限。如今食材丰沛,她想怎么折腾都行。这没了禁锢,她厨艺的提升的也越来越明显。
她自己也喜欢做吃食,没事儿的时候就拉着顾雨在厨房里鼓捣千羽给她的食谱,顺便还教会了顾雨不少厨艺技能。
一碗粥喝完,千羽擦了擦嘴巴,这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就是前些日子救的那人,也不知打哪儿知道宝宝洗三的消息,还让人专门送礼来。”
“啊?那还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秦凌岚想起那个风光霁月的俊美男人,禁不住感慨了一句。
千羽真不忍心打击她,别的就什么也没同她说,击溃别人心中的美好,多少还是有些不地道。
据千羽分析,龙潭湾的那一帮,不是反清复明的造反派就是某片海域的海盗团伙,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可问题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平头百姓应该接触的对象,都容易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不过千羽也不是个怕事儿的人,既然人家敢送礼,那她就敢收下。若是日后他们有危害秦家或岛上百姓的行为,那她就走一趟龙潭湾,亲手灭了他们,为民除害。
远在龙潭湾的高仁不知怎的,正喝着小酒儿,浑身就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打心底冒出一股凉意,搅飞了他刚刚的好心情。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蠢事,泄露了什么重要信息。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只一个人纠结的满地乱转。
龙潭湾大当家是个身高九尺的魁梧大汉,浓眉大脸核桃眼,一脸乱糟糟的络腮胡,乍一看去哪里像个人,就是个狂暴的毛脸金刚。
他这酒正喝在兴头上,老二就突然满地乱窜,晃的他眼晕。
“啪”的一声,蒲扇大的巴掌拍在酒桌上,将桌上的酒菜碗碟都给震的颠了又颠。
“你小子突然发的什么疯?赶紧过来喝酒,别晃来晃去的,晃的我直迷糊。”
起身一把将高仁拽了过来,按在他一旁的座位上,又倒了满满一杯酒,推到高仁面前,嘴里却抱怨道:
“二弟,不是当大哥的说你,你瞅瞅你,自你从那秦家回来,整个人都不咋对劲儿,就连大哥这个大老粗都能感觉的到,你说说你得有多反常。”
抿了口酒,又往嘴里扔了几粒油炸花生米,继续吐槽:“有时候我都想给你拿面镜子照照,让你好好看看自个儿那样,眉眼含情,嘴角带笑,一看就知道是被哪里的狐狸精给迷了魂儿。”
高仁无语凝噎,无奈地摇头苦笑,他天生媚骨,眉眼间自带风情,笑与不笑都是这个模样。没办法,这副皮囊是爹娘给的,难道也是他的错?
“大哥说笑了,小弟只是突然心有所惑,又想不起原委罢了。”高仁举起酒杯,同大当家的碰了碰杯,“不说这个,咱兄弟继续喝酒,弟弟敬大哥,恭喜大哥再次喜当新郎官。”
大当家连连摆手,脸上笑意稍减,不怎么在意道:“什么新郎官,几个倭国女人,不过玩玩罢了。那倭国,小小的弹丸之地,无论男女,都是凶狠的狼崽子,别看那些女人娇娇软软没什么杀伤力,其实都是些养不熟的狼,骨子里野性着呢!训不服的。”
高仁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是他酒后失言了,不该用新郎官这个词去打趣大哥。
他是后来加入龙潭湾的,对大哥的过往了解的不甚清楚,只大略知道他曾经有个感情很好的妻子,还有个可爱的儿子,后来不知为什么闹了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也沦落到此处,带领一群同样无家可归的兄弟干起了海盗的行当。
从那之后十多年,大哥便再也没娶过妻,生活也变得随性放荡起来,只是他心里有伤,有块隐藏的不能被人触碰的逆鳞。大哥从来不说,他也从来不问。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下人进来将屋里几盏牛角灯全部点亮,明亮的烛光似乎一下子驱散了人心底的阴霾,让人沉郁的心情又渐渐飞扬起来。
大当家这会儿已经喝的有点高,长臂一伸,勾住高仁的肩膀,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大脑袋凑过去,贱兮兮地说:“我可是听兄弟们说了,救你的那个秦家有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怎么样,有没有看对眼的,大哥这就让人准备聘礼去提亲,要是那家人不识抬举,大哥就是去抢也给你抢回来个媳妇暖被窝,你这也老大不小了,整日里一个人孤零零地睡也不是个事儿,可被再憋坏喽,嘿嘿……”
高仁嫌弃地用手推开凑过来的大脑袋,恨不得在大当家那油光蹭亮的大脑门上使劲儿弹几下。
“没有的事儿,别听他们瞎说,坏了人家姑娘名声,秦家人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提亲不成就抢回来?果然不愧是干海盗这一行的,办事就是干脆利落。
他看起来就像是那么饥渴的人?再说,他会缺女人吗?若是他愿意,分分钟能带回来一群。
只是他有点挑剔罢了。
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他自己就有一张不逊色于任何人的皮子,想找出比他更出色的不容易。
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他更想要一个有趣的灵魂,可以进行心灵的碰撞,灵魂的交融。所以,既然他身边围绕了如此多的莺莺燕燕,他也没有轻易做出选择,只因他还没有遇到那个能让他甘之如饴的人。
这一次,他有点茫然了。这些天,那个女人那张淡漠的脸和闪烁着杀气的眼总会时不时在他脑海里浮现,扰的他坐卧难安,心神不宁。
他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里,明明对方对自己不屑一顾,连个眼神都不肯施舍一个,自己为何就控制不住想去追逐她的身影。
明明对方已经嫁为人妇,又即将生产,他就不该滋生什么念想,黄花大姑娘千千万,何必去惦记一个已婚妇人。
可等知道她已守寡,腹中胎儿只是遗腹子的时候,他又从心底冒出一个诡异可怕的念头,他想给那孩子做爹。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不然怎么会产生这种荒唐的想法,每在心里想起一次,心肝都跟着哆嗦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这念想不但没消散,却变得越发深刻,越发执着,越发想将之变成现实。
高仁的这些心思若是被千羽得知,她一定会嗤笑他就是那种至贱无敌的抖M人士,你越虐他千百遍,他越待你如初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四爷的白月光32 正月十
正月十五, 南安县城里举办了花灯巡游节,六子推推迟了手里的生意,特意回了一趟涡梨岛, 只为接秦家人去看灯, 正面感受一下当地不同的风俗人情和节日氛围。
千羽也很想去凑个热闹, 在家憋得都快长蘑菇了, 只是明面上她还要坐月子, 秦家父女更是严令阻止,不准她出门吹风, 免得受了风再得上月子病,年轻时不显, 上了年岁病痛自然而然会找上门。
听着那父女俩苦口婆心地谆谆劝导, 千羽不想让他们担心着急, 就算不情愿, 也只能老老实实在家看孩子。
顾雨高兴的像个孩子,早早地就回屋穿戴打扮去了, 把柜子里所有的衣裳都折腾了一遍, 才勉强挑了个相对中意的。
除此之外,她还准备了一个鼓囔囔的大荷包, 随身挂在了腰间。她准备好好逛逛这里的灯会,遇到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
“六子,这是我给你做的春衫和鞋袜, 你总在外奔走, 衣裳和鞋子都很费, 我各做了两套,你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我再给你改改。”
秦凌岚捧着一叠衣物, 在院子里拦住了刚和千羽说完生意事儿的六子。她有些羞窘地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如一只美丽的蝴蝶正要振翅高飞。
她不敢去看六子的眼睛,耳根也早已红的发烫,身体绷的紧紧的,她似乎能听见自己那咚咚如擂鼓的心跳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地给六子做起了衣裳,毕竟这是关系亲近的人才会做的事儿,这贴身的衣物由她来做似乎又不那么合适。
小妹让归拢出一间房做库房,她归拢库房看到那匹素青色带暗纹的罗绸时,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衣裳的款式、尺码,以及成品穿到六子身上的情景。
以前她一直当小她一岁的六子为弟弟一般照顾,怜他年少孤苦无依,身上又背负着血海深仇,很不容易。
但在后来相处的日子里,她对六子的感官渐渐有了新的变化,弟弟的形象逐渐淡去,一个坚毅高大有责任心的影像渐渐在她脑海中形成。
那一刻,她突然发现,六子那并不宽厚的肩膀看起来竟然那么坚实可靠。
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想要更关心他一点,更了解他一些。
六子脸上有一瞬的错愕,反应过来后又忙四下环视了一圈。
不知为何,他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生怕被秦家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再对他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凌岚会亲手给他做衣裳,看着那些做工精致布料华美的衣裳,说实话,他很欢喜,可又不大敢伸手去接,总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心里滋味难明,乱糟糟的复杂极了。
等了好一会儿,见六子还没反应,秦凌岚忍不住抬头的瞬间就看到一张尴尬纠结的脸。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失落的情绪弥漫在心头。他是不喜欢的吧?是自己做事莽撞了。
秦凌岚咬了咬唇,什么也没说,捧着那叠衣物转身就准备离开,胳膊却被六子一把抓住。
六子见秦凌岚脸色晦暗,便知她是生气了,忙解释道:“凌岚姐,你别生气,我不是不喜欢这些衣服,我是太喜欢,太惊喜,一时感动的没反应过来。我长这么大,还、还从来没有人给我做过新衣裳呢!谢谢你,凌岚……”
最后一句“凌岚”,六子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他突然就不想再唤对方凌岚姐,去掉那个姐字后,似乎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了不少,心里负担也减轻了几分。
秦凌岚听到了,俏脸上腾一下就着了火,轻声嗔怪道:“那还不去试试合不合身,天色不早了,等会儿不是还要出岛去逛灯会嘛,我去让我爹去备船,一会儿就能出发。”
“哦……嗳……”
看着凌岚远去的窈窕身影,六子抱着一摞新衣裳嘿嘿傻笑,露出了一嘴的大白牙。
这种有人关心惦记的感觉真不赖,心里暖暖的,像是泡在温水里,舒服惬意极了。
千羽透过窗户看着秦凌岚一行人欢天喜地出了大门,郁闷地撇了撇嘴,修长的食指在秦宝宝粉嫩的小脸蛋戳了几戳,嫌弃道:“你啊!还真是个小小拖油瓶。”
回应她的则是秦宝宝咯咯咯的笑声,小脑袋还寻着千羽的声音朝那边转动。
面对如此喜欢粘着自己的人类幼崽,千羽既然心再硬再黑,也生不出什么迁怒的心。
罢了,这辈子注定与他有一场母子缘,这份血脉亲缘是怎么也扯不断了,那就好好珍惜这一世的缘分吧!
南安县城里的灯会热闹非凡,天一擦黑,整座城市仿佛同时受到了某种召唤,成千上万的灯火瞬间点亮了夜空,安南城内也被映照的亮如白昼。
一行人进了城,顿时就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瞅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新鲜。
不是没见识过中原一带的灯会,若论规模和热闹程度绝对不亚于此地,只因安南县所在的泉州府是个少数民族杂居的地区,少数民族占人口总数的五分之一,共有畲族、回族、藏族、高山族等五十多个少数民族。
各个民族糅合在一起举办的花灯节,新奇迥异的程度可想而知。不同的服装,不同的文化,不同的风俗习惯,甚至是不同的语言,大家聚到一起来庆祝这个盛大又喜庆的节日,求同而存异。
舞狮子的队伍和巡游花车每每路过,人群中便是一阵剧烈骚动,当地人深信这一天的花车会给他们接下来的一年带来好运,纷纷冲着花车许下心愿,期盼着心想事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四爷的白月光33 鼓乐齐
鼓乐齐鸣, 人潮汹涌。
秦爹和六子一直紧跟在秦凌岚和顾雨身后,生怕她们被人群挤了碰了。
顾雨激动的小脸通红,兴致勃勃地拉着秦凌岚在街边小摊位上逛了起来。
看到喜欢的小物件, 如簪子、手串、木梳、香脂之类的就买下来, 灯还没看多少, 她手里就拎了不少东西, 好在东西也都不大, 堆放在一起也没多少,不然还真没法拿。
秦凌岚看着一路上眼睛只盯着街边摊位买买买的顾雨, 无语至极。
这哪里是来看灯的,这明明就是来逛街购物的, 看来这段日子她是在家里憋狠了。
“老板, 这个莲花灯卖吗?”
秦凌岚在一处茶楼的摊位前看中了一款粉白金三色的莲花灯, 小巧精致很是漂亮, 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姑娘,本店今日的所有花灯都免费送, 前提是你得猜对花灯上的灯谜。”
掌柜的颇有些骄傲地回道。
他们店的花灯, 那是请当地有名的老匠人亲手画图制作,无论款式和设计的精巧程度都远超别家。
不敢说?南安县城里最出彩, 至少在这条街上还能够独占鳌头。
看周围那三三两两围着的不少年轻的才子佳人,无不绞尽脑汁去破解花灯上的灯谜,只为得到自己中意的那一款花灯。
不过嘛, 嘿嘿, 花灯是漂亮, 这灯谜的难猜程度那也是相当漂亮。
灯谜?秦凌岚这才注意到,莲花灯花瓣上的小字:“风里去又来,峰前燕行斜。”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真是一脸懵, 最后一个字她还有点眼生,没学过,不认得。
秦凌岚心里羞囧的厉害,她这些日子同顾雨学了不少常用的字,还学会了小妹说的阿拉伯数字,简单的记账没有问题,但还绝对达不到可以去猜灯谜的程度。
一想到自己肚里那点文墨,秦凌岚顿觉脸上发烫,恨不得拉着顾雨转身就走。
顾雨也瞅了眼莲花灯的谜题,一样的满脸雾水。
上面的每个字她都认得,放到一起却不知是何意,她肚子里那点文墨也有限的很,以前她也只认字和读过几本女戒女则,还是偷懒耍滑敷衍而过的那种。
“凌岚,我们去前面看看吧,兴许还有你更喜欢的花灯呢!”
还是继续逛街好,猜灯谜这种文绉绉的活动简直太无聊了。
“好。”凌岚忙回应道。
顾雨的提议给了她一个台阶下,虽然得不到那莲花灯有点小遗憾,却也没办法,只能给了店老板回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店老板也不在意,笑呵呵地拱拱手,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猜不中才是常态,若是人人都能猜中谜题,那他今晚还不得赔个底儿掉?
秦爹见秦凌岚和顾雨准备离开,外话不说连忙跟上,六子的脸色却有些不好,只是一盏花灯,他居然没法正大光明地赢到手。
刚准备和店家商量通融一下,就听旁边一道干净清脆的声音道:
“姑娘可是心怡这莲花灯?在下或许可以为姑娘提供一些帮助,这家店的花灯可是远近闻名,就这么放弃实在有些可惜。”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就见一眉清目秀的公子哥儿,穿一身淡蓝色长衫,十罩宝蓝绣文竹马褂,一手拿着把折叠起来的折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下巴微抬,正笑吟吟地看着秦凌岚,眼里满是自信。
自信的公子哥儿不信对方会拒绝自己的帮助,正等着那姑娘含羞带怯地感谢他时,就听那姑娘淡淡地说:“多谢公子好意,不过不必了,那灯毕竟只是身十物,也不是非得到不可。”
秦凌岚说完拉着顾雨转身走就,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只留下原地一脸错愕的公子,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
他的无往不利居然就这么失灵了?这让他有些难以置信。他自小就长了一张亲和力满值的脸,靠着这张脸,刷出无数好感人缘,无论他再怎么捣蛋闯祸,都能轻松蒙混过关。
他逛了好几条街才遇到这么一位不禁模样标志,气质还温柔似水的姑娘,想着上前搭讪一番,先给对方留下个才高八斗的好印象,没想到一上来就吃了个闭门羹,堵得他哑口无言。
六子狠狠瞪了公子哥儿一眼,略过他朝着秦凌岚追去,刚刚还有些低沉的心情一下子就明媚了起来。
他已经可以确认一些事儿,凌岚已经一点点走入了他的心,开始变得重要,变得有分量。
刚刚那陌生公子对凌岚献殷勤时,他的感觉最明显,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好像是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好想把那人脸上那可恶的笑容通通打散。
“外爷,外爷,奴才可算找着您了,咦,您在看什么?”
一个青衣装扮的小厮打人群中挤出来,洗喘吁吁地直抹脑门儿上的汗珠。
他今几个若是把二爷给跟丢了,回去肯定少不了老夫人一顿罚。
老夫人可是最宝贝这个京城伯爵府来的小十孙,一向都是拿他当眼珠子来看待,就连府里几位少爷也得靠边站。
这次还是因为老夫人过七全大寿,外爷才特意千里迢迢从京城赶过来给老夫人过寿。
公子哥儿没理会小厮,只眯着眼睛看向六子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这人好生好面善,尤其是刚刚他拧眉瞪视自己时的样子,总感觉以前在哪儿见过,可还偏又想不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几个长相相似的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行了行了,没看什么,快走吧!”
说完便继续逛灯会去了,刚才那姑娘往哪儿边走来着?真是可惜了,没能多聊上几句。
这汉人姑娘就是没有满人姑娘爽朗大气,那满是戒备的小眼神,视他为洪水猛兽一般。柔弱是柔弱了,就是胆子太小,不爽利,没意思。
这一夜的花灯节一直热闹到很晚人群才渐渐散去。
等秦爹一行人回到秦家时,已经是繁星满天,月儿西斜。
秦凌岚看着手中的莲花灯,心里翻腾起一阵阵喜悦的浪花。
这不就是她相中的那一款嘛,他竟然为自己拿到了,这……难道这就是他中途离开过一段时间的原因?
这般想着,心中更添许多甜蜜,原来,不是她一厢情愿,他心中也是有她的。
秦宝宝满一岁,提着小木剑满地跑的时候,六子终于带着几车的聘礼来向秦爹提亲。
这一年的加倍努力奋斗,让他的资产翻了几翻,在当地茶圈里也算是彻底站稳了脚,争取到了一些话语权。
他觉得自己已经有能力带给凌岚优渥的生活,让她过上无忧无虑地日子。
他在县城里买了个独门独户的临街院子,前面是门面,可以做小生意或开食铺。里面是住宅,大小六间房,还有个宽敞的后院可以种菜养鸡。
这些都是他平日旁敲侧击打探凌岚的喜好来布置的,只要是她喜欢的,想要的,他都会尽他最大的努力去满足她。
秦爹自然是没什么顾虑就答应了,和六子相处这么久,他早就将六子当成了自家的子侄晚辈,心里对他的喜欢认可是一点也不掺假,能将大女儿许给他,秦爹一万个放心。
秦爹和秦凌岚都点头应了,千羽自然也不会去阻止。
这六子目前看着一切还好,只是人心易变,谁也把控不了,有些丑话还是说在前头好。
六子从千羽屋子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惨白的,整个人就跟水里捞出来似的,两股战战,腿脚发软,使劲儿抓着门框才没让自己堆坐在地。
太可怕了!以前他就知道这秦外娘子不是一般人,可到底还是自己想的简单,这哪里只是非一般人,她简直就是魔鬼。
他觉得自己好冤枉,为以后还没影儿的事儿先买了单。他从没想过要纳妾养通房,这外娘子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他有钱就会变坏的?难道就靠她主观想象吗?
心里不服气也不敢有一点反抗的念头,他清楚地看到了外娘子警告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气。
混迹市井那么多年,什么事儿没见过,他坚信自己不会眼花看错。
若是日后他真的藏了什么不轨的心思,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简直细思极恐。
不过他是因为喜欢凌岚,想和她好好过日子才求娶她,心里从没有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倒是不必太过担心外娘子找她麻烦,只是心里对她的恐惧敬畏一下子攀升了好多层。
千羽才不管六子怎么想,这桩亲事,秦凌岚的意愿才最重要。
道道儿划下了,怎么做?看六子日后表现,反正她作为秦凌岚的胞妹,不可能看着她被人欺负磋磨,六子若有那个胆子和魄力,大可放手一试。
秦家的财政大权?部掌握在千羽手中,秦爹和秦凌岚平日也不关心,更不知道如今的秦家富裕到什么程度。
当父女俩看到千羽给秦凌岚准备的嫁妆时,惊的连抽了好几口冷气,都被千羽的大手笔吓的不清。
“薇、薇薇啊,咱家已经富裕到这个程度了?”秦爹觉得自己嗓子发紧,发声都有点不稳。
秦凌薇更是眼眶发红,别的暂且不说,只看那一木匣子拇指大的各色珍珠,嘴唇都在轻轻颤抖。
她去过一次县城的珍芳楼,那里一对粉珍珠的耳环就售价五百两,那珍珠的个头还没这匣子里的大。
据那店活计说,那金色和黑色的珍珠还要更贵上许多。
这一匣子珍珠的价值……她不敢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四爷的白月光34 “这、
“这、这……小妹, 你不会是把咱家家底都拿出来给姐姐做嫁妆了吧?这不行,我不同意,你们还要生活, 宝宝以后长大了还要娶亲, 用银子的地方还有很多, 你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千羽直接给她翻了个白眼, 想太多了吧, 她看着很像那种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人吗?
这匣子珍珠只不过是她在椰子林那边海里随便捡的,那边有个极深的海窝, 里面生活着不少上了年头的珍珠贝。
岛上渔民对那片海域涉猎不深,更没人知道海底还藏着这些个宝贝。
更大个头的珍珠早被她挑了出来, 就怕晒嫁妆时太过扎眼招来祸端, 她敢说, 就是进贡的东珠都不一定有这多样的颜色和大小。
眼前这一匣子珍珠也不过是中等个头, 几种简单常见的颜色,不过做嫁妆那是尽够了, 体面又颇具价值。
“姐姐, 这些你就别操心了,专心绣你的嫁衣, 其他的我心里有数。”
为了准备嫁姐姐,千羽特意让商队从川地购置了一批上好的凉丝蜀锦,专门给秦凌岚裁制成衣。
秦凌岚闻言, 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 就小妹那说一不二的固执劲儿,她阻止不了。
不过心里感动却是真真切切的,有这样一个凡事为她着想, 遇事为她撑起一片天的胞妹,她很知足,也觉得很幸福。
秦爹这会儿也稍稍冷静了下来,鉴于一直以来对小女儿的信任倚重,便不再操心大女儿嫁妆的事儿,既然小女儿这么做了,必是有她的道理。
秦爹心里轻松了,就想整口旱烟享受一番,不过看看在场的两个女儿,又按耐住自己那蠢蠢欲动的手指。
“嫁妆的事儿,你们姐妹商议,回头同爹说一声就成,只要你们满意,爹都没意见。”
家里的事儿,他早就不必操心,做起了甩手掌柜。
自从秦宝宝能说会跑,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带着大孙孙和小青去沙滩疯玩,连出海打鱼的热情都削减了不少。
有孙万事足,秦家这一支的香火在他这里总算没有断绝。
如今他也是有后的人了,每日吃香喝辣,凡事不用操心,日子过得晒神仙,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秦爹站起来,习惯性地拍拍并没什么尘土的衣襟,背着手,乐呵呵地朝门外走。
这个点儿,宝宝应该快扎完马步了,他得过去瞧瞧,可别让孩子累坏喽。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埋怨:这薇薇也真是,才一岁大点的孩子,每日就要习武扎马步,看着宝宝满脸是汗小腿微颤还努力坚持的模样,他那个心疼呦!
看着揪心,说又说不得,一大一小态度同样坚决,在这件事儿上,简直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秦凌岚透过窗户望着秦爹那浑身散发着愉悦气息的身影,笑着感叹道:“爹这样可真好,越活越年轻,我嫁人后也能放心了。小妹,这都是你的功劳,姐姐要谢谢你。”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一家人。”
千羽将一个椰子一分为二,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椰肉,递给秦凌岚一半,自己则拿着个小勺挖着吃了起来。
清甜Q弹有嚼劲,是她喜欢的味道。
“对了姐,你这马上就嫁人了,那顾雨那里要怎么办?她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得给她寻门亲?你俩整日粘在一起,你有问过她什么意思吗?”
秦凌岚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个她还真没同我说过,感觉她好像很回避这个问题,看来之前她表哥那事儿对她影响还是挺大的,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走出那段阴影。”
千羽:“……”
是她心太大吗?她怎么没感觉到那丫头有什么心理阴影,整日里就知道傻乐呵,来到这里后,更是如脱缰了的野马,彻底放飞了自我,再无一点拘俗。
不过也许这只是人家的保护色,她没有探查人情绪的习惯,了解不深也正常。
“那回头你问问她吧,看她想找个什么样的,马婶子她们还同我提过几次,想为自家的子侄求娶顾雨,我都给婉拒了。我寻思着,顾雨毕竟是千金小姐出身,若配个泥腿子,到底不合适。”
秦凌岚点头,十分赞同道:“嗯,小妹你说的也是,雨儿虽然学会了不少家务,可骨子里到底还是有股子富家小姐的娇矜之气。她不像你我,出身贫苦,自小就风雨中摔打惯的,嫁入渔家农家怕是真的会适应不来。”
当地渔民家中虽然也讲究男主外,女主内,可在具体分工上却划分的不是那么明确。
这里的女人不但要负担起家里的活计,闲时还要辅助男人们织网,处理加工海货,甚至是出近海捕鱼。
风里来,雨里去,承受着海风的侵扰和烈日的暴晒,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一想到顾雨那娇小的身板要去过这样的日子,秦凌岚自己就先将这个假设给否决掉。
这不是在帮她,而是害她。
“小妹,我想让咱爹收雨儿做干女儿,这样她日后在秦家能更名正言顺一些,说亲也能更顺利些。就是你和爹要为她的亲事多费些心了,不知道小妹你……可同意?”
秦凌岚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起千羽的脸色,手指也因为紧张使劲儿搅在了一起。
她知道自己这个提议可能有些过分,会给爹和小妹增添不少麻烦,可她也真的做不到对顾雨放任不顾。
这么多个日夜的相处,她已经将顾雨当成了妹妹来照顾,虽然同小妹不能比肩,却还是付出了不少的真心实意。
那个天真过头,甚至还有点傻的姑娘,她无处可去,亦一无所有,凌岚由衷地希望她能有一个好归宿和幸福的人生。
千羽很认真地看了秦凌岚一会儿,心里不得不承认,秦凌岚真的是个至真纯善的姑娘,她有一颗琉璃一样干净剔透的水晶心,自己这颗乌漆麻黑的心和人家一比,高下立见。
也罢,成为不了那样的人,却并不影响她欣赏那样的人。既然是秦凌岚的心愿,满足她又何妨?
“好,左不过一副嫁妆的事儿。你和爹选个日子将这事儿定下,以后顾雨就是秦家的幺女,她的亲事我会放在心上,姐姐不必担心。”
秦凌岚开心地笑了,灿烂的笑颜像一朵春日里迎风暂放的海棠花,轻轻地吐露着芬芳。
“就知道小妹你会答应,你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平时各种嫌弃挑剔雨儿,关键时刻却还愿意为她出头,小妹你才是这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儿。”
千羽脸上的笑容都扭曲了一下,是真尴尬啊!还是被人夸的。
夸什么不好,非夸她是个善良的好人。这可能是她亿万年的过往中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窗外墙角处的顾雨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悄悄地转身离开。她是来找凌岚确认嫁妆里的荷包数量和花样的,却没想到听到了姐妹俩这样一段对话。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压根就没敢想秦家姐妹会为她一个外人做到这等地步,尤其是二娘子,她能感觉到二娘子是真的很嫌弃她,之所以能收留她也是看在凌岚的情面上。
当初秦家人不仅救她出火海,还收留了无处可去的她,她很感激也很知足。
一直以来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仆从下人,虽然她做的可能还不够好。来到这里后,她努力学习各种生活技能,就是为了不拖后腿,努力报答这一家人的恩情,别的什么她从不敢奢望。
原来是她心窄,一直误会了二娘子,她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
一场简单且庄重的仪式过后,在里正和村民的见证下,顾雨正式同秦家认了干亲,成为秦家的三娘子。
六月初六是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秦凌岚这一日出嫁。
六子为了准备这次婚礼,前前后后准备了半年多,每一处细节都事必躬亲,务求做好做精到极致,给凌岚一个美好又难忘的婚礼,可谓是用心至深。
整个婚礼虽不奢靡繁华,却处处弥漫着温馨浪漫的气息,热闹又不失庄重。
六子请了许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刘家人和一些有过往来的刘家族人,再则就是涡梨岛上和秦家关系不错的渔户。
秦凌岚那满满登登三十六台嫁妆,不知晃花了多少来客的眼,众人也对秦家的财力底蕴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不知不觉间在心里就将秦家的地位往上抬了抬。
依千羽来看,三十六台嫁妆看起来有点寒碜。
不过这里讲究阶级划分等级,士农工商,商排最末,六子的商业之路才刚刚起步,秦家也刚在当地稳住脚跟,凡事都低调一些才好。
最后,千羽只能将那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嫁妆转移到了暗处,实际上秦凌岚的嫁妆足有六十六台之多。
按说成亲这天,娘家人怎么也不该来参加婚礼才对,可六子家里没亲人长辈操持,新娘子拜过堂又只能待在喜房内。
这样一来,前来贺喜的女眷宾客便没了人招待。
千羽和秦爹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习俗,直接跟着迎亲的队伍去了刘家。秦爹在前院帮助六子招待来客,千羽则接管了后院和女眷宾客的接待。
嫌顾雨碍事,干脆就撵她去喜房陪新娘子说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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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四爷的白月光35 前院后
前院后院都忙的团团转, 一时间谁都没注意到秦宝宝的行踪。
秦宝宝躲在离后院门不远的廊柱后面,探出半个小脑袋朝后门那里张望,刚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 想着把看门的小厮引开, 就看那小厮不知怎的手捂着肚子一路朝茅房的方向奔去。
秦宝宝见状就乐了, 扔了石子, 拍拍小手, 大摇大摆地从后门出了刘府,来到了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看着路上来往的行人和各种热闹的场景, 秦宝宝脸上面无表情,内心却是无比雀跃, 他终于有机会出来见见世面了。
娘一直嫌弃他太小太麻烦, 即便来了县城也不带他, 只让他在家里练功识字, 说在岛上随便玩,就是不能去外面, 还吓唬他说外面都是拐子, 就喜欢拐他这么大的小儿,被拐了就再也见不到娘回不了家。
哼, 他才不信呢!拐子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 秦宝宝还是谨慎地站在刘家后门处好一会儿也没动地方。
他在观察, 观察每一个路人和街边摊贩的行为和面部表情, 通过他们的口型来猜测他们要表达的大概意思。
好一会儿后,当秦宝宝没有察觉到危险,便拍拍腰间的小荷包, 大摇大摆地朝街上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他要去消费,雨姨说城里到处都是好吃的好玩的,他得多买点好吃的回去孝敬娘,把娘哄开心了,他才有好日子过。
穿梭在往来如织的人群中,才走了不到半条街,秦宝宝就郁闷了。
只因来往的行人对他来说都太高了,他想看人看路就只能仰着脖子,他脖子都酸了,好几次还差点被人绊倒。
接受到各色打量的目光,秦宝宝面不改色,依然沉着冷静地朝前走,他才不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呢!
娘说过的,对于那些你不在意的人,又无法将他们从眼前屏蔽时,就当他们是萝卜白菜,不必多费心思。
但凡娘说的都是对的,秦宝宝自认是个听娘话的好宝宝,坚决将娘的话落实到底。
身穿红色长袍马褂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独自走在大街上,东张西望的可爱样子,眼里满是惊讶感叹。他衣着光鲜,腰间还佩戴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哎呀,这是谁家的孩子,是和大人走散了吗?这家大人可真心大。”有人发出这样的感慨,秦宝宝理都没理,只小小声地哼了一声。
人群中有几双眼睛专们盯住了秦宝宝腰间的玉佩和鼓囊囊的荷包,只是想要顺手牵羊似乎有点难度,只因这小娃娃太小,高度不够,要去够那玉佩和荷包,非得蹲下来才行,除非将那小娃娃一起顺走。
那么白净漂亮的小娃娃,又是个男孩子,定能卖上个好价钱,冒点风险也值得。
亲宝宝还不知道,已经有好几伙人打上了他的主意。他被一阵奇特的香味吸引着,来到了一个卖红糖糍粑的摊位前,顺着人群的缝隙钻到最前面,惦着小脚努力去看摊位上卖的是什么东西。
只是可惜,他还没有摊位高,即便再垫脚也看不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身边的人买了东西一个个离去。
秦宝宝观察了一会儿,知道这个很香的东西叫糍粑,是用粘米做出来的一种小吃,加入红糖就叫红糖糍粑,加了桂花就叫桂花糍粑,更甜也更香。
他还注意到这糍粑是用一种植物的叶子包着按个卖的,五文钱一个。
秦宝宝看看糍粑的大小,又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胃口,小手伸进荷包里掏啊掏,掏出不多不少正好十文钱。
“老板,我买两个糍粑,一个红糖的,一个桂花的。”
稚嫩的童声突兀地响起,摊主条件反射地回了句:“好嘞,您稍等。”手底下不停地开始忙活起来。
等包好了糍粑将糍粑递出去的时候,摊主傻眼了,面前空空如也,哪来的买东西的人。
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圈,还是没人。摊主摇头苦笑,自己这是起早贪黑忙出幻觉了么?
刚准备将包好的糍粑重新放回去,就听摊位下方传来一个声音,“喏,给你钱。”
摊主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啪”的一声,手中的糍粑掉在了摊面上,摔的变了型。
他这回可以确定不是幻听,忙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就看见一个小豆丁正举着一把铜板,仰着头,用他那乌溜溜的眼睛瞪着自己。
“呦,这位小爷,恕小的眼拙,小的这就给您重新装一份。”
摊主接过秦宝宝手里的铜板,发现数目正好,禁不住咋舌不已。这么点个孩子,不但说话口齿伶俐,条理清晰,还会算账,真是了不起。
得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自家的孩子都四岁多快五岁了,和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个傻子。
秦宝宝接过糍粑,小鼻子凑近闻了闻,嗯,就是这个香味。
两个糍粑,他决定吃一个红糖的,桂花的那个就带回去给娘吃,娘很喜欢桂花的味道。
刚准备抬脚离开,就听摊主提醒道:“小公子的随从呢?最近县城里不太平,您还是快回家吧,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
看这穿戴,可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定是出来后和下人走散了。最近这段时间,县城里已经出了好几起丢孩子的事件,衙门一直全力追查,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他妻弟就在衙门当衙役,最近忙的连个囫囵觉都睡不上,弄得岳家上下都不安宁。
秦宝宝眨巴着那双不大不小的凤眼看了摊主一眼,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小脑袋后,踱着小方步朝人潮里走去。
一路走一路买,一路买一路吃,一条街还没走到头,秦宝宝的小肚子已经鼓胀起来,再也塞不下一点东西。
小小的人儿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走在人群中,显得是那么的滑稽好笑。
许多好事儿的路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都很诧异这是谁家的小娃,身边没有大人陪伴,竟还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不但会自己买东西,力气还真不小。
“你们几个,为什么一直跟着小爷,是想要抢小爷的吃食?”
秦宝宝左手拎着好几个吃食袋,来到一处城隍庙外墙的背阴处纳凉,舔了一口右手拿着的糖人。
天气热,糖人维持不了太久,得赶紧吃进肚子里,免得浪费。
这几个人一直鬼鬼祟祟地跟在他身后,还当他看不见?刚刚人多的时候没现身,这会儿到了僻静的地方,果然就再藏不住了。
难道这就是娘说的人贩子?秦宝宝好奇地想着,心里却是一点也不害怕。
娘给他准备的东西他还一直没用过,他很想知道那东西究竟有什么作用,竟让他娘三令五申地强调不到危机自身安全的时刻不能随便乱用,以免伤及无辜。
秦宝宝舔完手里的糖人,皱着眉头看向对面那几个相貌有点奇特的人,听到他们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咕噜说了一阵,心情就有些不美丽了。
他们在说什么,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几人说完话,就朝着秦宝宝包抄过来,脸色还带着不怀好意的坏笑。
三分钟后,秦宝宝倒腾着小腿,哒哒哒地走出了那条街道,徒留下原地三个生死不知的歹人。
只是,面前又出现一个长的很好看的男人,正看着他笑的一脸如沐春风。
“你又是谁,为何拦住小爷回家的路?你快点让开,不然对你不客气。”
秦宝宝有点不耐烦,他这会儿逛够了,也吃饱了,只想快点回去找娘,但愿她娘还没察觉他偷偷跑了出来。
高仁并不在意秦宝宝的威胁,上前几步,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用手指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笑道:“小家伙,人儿不大,胆子可不小,里面那几个人是你干的?”
他今几个约了人谈笔生意,早在鹊仙楼二楼等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出现在街道上形单影只的秦宝宝。
见他身边无人陪同,便猜出这小家伙是自己跑出来玩的,吩咐手下弟兄暗中跟随保护着,等他那边一忙完就直接赶了过来,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差点惊掉他下巴的场景。
“我啊,我是你娘的故交,你娘曾经救过我的命。你是秦旭阳,小名宝宝,你出生、洗三、满月、生辰,我可都有送过礼物哦,那把雷击木小剑就是我送的,你可还喜欢?”
看着娇娇小小的娃娃,胳膊腿还真有劲儿,挣扎起来他都差点抱不住。
秦宝宝一听这人和他娘认识,还给他送了那么多次礼,尤其是那把他最喜欢的小剑,平日他都是剑不离手,这次是他娘说大喜的日子不准带兵器,他这才有点不情愿地放在了家里。
有了小剑的缘由,秦宝宝那高冷的态度顿时缓和了不少,手脚也不挣扎了,乖乖地任由高仁抱着往回走,自己还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正好他逛了好半天也累了,有人抱着走他也乐得轻松。
高仁眼睛微眯,暗中示意兄弟们打扫现场,那几个人看着不是本地人,倒更像是海那边的倭人。
他心里总有些怀疑,最近城里出现的几次孩童丢失事件与这些倭人有关,为了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那几个人他要带回去彻查。
加上上一次他受伤落水险些丧命,都和这群倭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待他找到适合的机会,定要和他们一并清算总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四爷的白月光36 千羽正
千羽正在招待女客, 同刘氏族中几位长辈叙话,眼角余光就瞧见顾雨在门外回廊处朝这边不停地张望,满脸的焦躁不安。
“各位婶婶伯娘, 我这里先道个扰, 失陪一下, 去去就来。”
“快去快去, 你今天可是够忙的, 里里外外都指着你,还得抽空陪我们几个老婆子闲话家常, 累了你,我们心里都有些不落忍。”
“是啊是啊, 你忙你的, 不必顾念我们。”
顾雨隐藏的不够好, 几人也都瞧见了她那急火火的模样, 想着定是有了急事儿,她们也不好再霸着二娘子说话, 总是来日方长嘛!
“出了什么事儿, 你慌成这样?”
千羽扯着顾雨的胳膊,将她带离了回廊处, 远离了女眷们的视力范围。
顾雨一把抓住千羽的手,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二娘子,宝宝, 宝宝不见了。”
千羽拧眉问道:“什么叫宝宝不见了?”
那小崽子不久前还跑来后院给人撸了一圈, 被这个摸一下, 那个掐一把的,把大伙稀罕的不行。
“到了饭点我去给他送饭,结果刘家都快被我翻遍了也没瞧见他, 问了看门的小厮也说没看见,可急死我了,二娘子,你快想想法子,宝宝到底会去哪里啊?”
千羽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小崽子八成是跑出去浪了。
人不大,心却装着星辰大海,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十足的兴趣和期待。
若不是看他实在太小压着他些,估计他早就放飞自我了。
那孩子别看才一岁多,实则无论体能还是智力都已经达到了五六岁孩童的程度,还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
即便再早慧,但孩子毕竟是孩子,虽然她有为他准备防身之物,却也不可避免会有意外情况发生。
千羽沉着脸朝大门走去,心里思忖着待会找到这小崽子要怎么收拾才好,一定得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免得他胆子越来越肥。
刘家大门口,秦宝宝一见到迎面而来杀气腾腾的千羽,笑脸都凝固了。
连忙手脚并用地从高仁身上下来,倒腾着小短腿朝千羽奔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千羽的大腿,仰着小脑袋拼命撒娇卖乖。
“娘,娘,宝宝回来了,娘有没有想宝宝,宝宝好想好想娘,宝宝还给娘买了好多好多的零嘴,都是娘喜欢的口味。”
千羽一把拎起秦宝宝,将他抱在怀里,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毫发无损,微微放了心,又丢给他一个咱秋后算账的眼神。
这才有心情关注一旁那个如花孔雀一般迎风招展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个客气又疏离的笑。
“多些高公子送这孩子回来,今几个是家姐大喜的日子,不如留下喝杯喜酒吧!”
这话正中高仁的意,二话不说便拱手应下。“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之前他有让手下的备了贺礼,可人家不给请柬邀请他,他也不好贸然登门,不请自来。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做不来那么低三下四的事儿。
秦爹这会儿也不知道从哪得了消息,急匆匆地赶过来,什么也没说,直接将秦宝宝从千羽怀里抢了过去,还一脸警惕地盯了千羽几眼,生怕她会将秦宝宝怎么样似的。
“乖孙孙是不是饿了?走,爷爷带宝宝去吃好吃的,宝宝想吃什么,爷爷就让厨子做,马上做。桂花八宝鸭怎么样?昨几个宝宝不是说想吃,今几个咱就吃个痛快……”
急急忙忙地来,风风火火地走,秦爹就像一阵龙卷风,在大门处转了一圈,将秦宝宝给卷走,留下了大眼瞪小眼的几人。
“呵呵……”
千羽看着那一老一小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么?她若是要整治谁,从来都不怕晚。
一直关注着千羽的高仁看到她脸上的笑,不知怎的浑身一紧,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动了一下,小心脏又不由自主地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这秦二娘子很是有些邪门,总是能轻易就牵扯他的心绪不说,还让他感觉莫名地危险。
那是一种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他坚信,眼前的美人若是露出爪牙,便能将一切轻易撕碎。
不过,于他而言,越是危险东西就越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越是神秘的东西他就越想靠近,一探究竟。
他感觉自己这一刻的心跳动的异常激烈,心底某种欲念越发深刻,只表面上还要努力维持着他的云淡风轻。
短短的一段路,竟让高仁生出了最好能永远这么走下去的念头,感受着身边那个窈窕身影的存在,心头也滋生出一种另类的满足。
千羽将人引到前厅,交由六子招待,就回了后院,还有一屋子长辈等着她呢,起码的礼数可不能不顾。
她是不知道某人正虎视眈眈地YY她,否则一定打破他的狗头,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高仁这顿喜宴吃的食不知味,总忍不住在人群中搜寻那道身影,只可惜却一直未见出现。
磨磨蹭蹭的直到宾客散场,他才提出要见千羽一面,直言有事相商。
“何事?”
千羽并不想客套寒暄,直接了当问出了口。她这一天太难了,被成千上万只鸭子包围着,炒得她脑仁都要炸了,还得端着笑脸一一应和着,真心心累。
高仁看出了千羽脸上隐藏的一丝不耐和冷淡,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
“今日,几个倭人尾随宝宝意欲不轨……”
接下来,他便将之前的事儿都讲给了千羽听,末了还隐晦地打听了一下秦宝宝手里药的来处,并提醒小孩子随身携带太过危险云云。
倭人?怎么和倭人扯上了关系?南安这一带的沿海,出现倭人并不很奇怪,经常会有东南那边过来的行脚商上岸来换取物质,老百姓见了也习以为常。
远海的几处海峡地带倒是生存着一些倭人海盗,专门抢劫往来商船,只他们足够谨慎,并不轻易登陆大清地界儿,祸害当地老百姓。
可没听说倭人喜欢大清的孩童,那些人为什么要抓秦宝宝?不过,无论是为了什么,千羽也在心里给他们狠狠地记了一笔。
若是这会儿小一在的话,一定会为那帮不开眼的倭人默哀三分钟,被它家主人惦记上了……呵呵,就自求多福吧!
“嗯,这事儿我知道了,今几个多谢你。”
说着,千羽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瓷瓶,放在桌子上,轻轻推向高仁,道:“这是谢礼。”
想了想,又拿出另一个白瓷瓶,“这是解药。”
若要审问那几个倭人底细,还得将人弄醒,没有解药的话,那几个人最后的结局也逃不过一个死。
高仁同倭人的仇怨她管不着,她只关心倭人要抓秦宝宝的动机,听说最近城里已经丢了几个孩童,还不知这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丑陋的事实真相。
高仁拿起桌上的瓷瓶,细细端详。
只见不大的瓶身上竟详细地记录着此药的名字功效,用法与用量。
面上的平静都要维持不住,此刻的高仁内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拿着药瓶的手都抖了几抖。
他不是不怀疑药瓶上文字的夸大其词,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迷药?道上三教九流里流通的各式迷药他见得多了,却还从未听说有如此强大功能的一种。
这哪里是什么迷药,这简直就是杀人的利器,无色无味,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却不染一丝污浊。
这秦二娘子到底哪来的这种药?亦或是她是什么人?何种身份?高仁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谜团。
想要问吧,又觉得问不出口,内心却纠结的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才干涩着嗓音回了句:“那高某人就却之不恭了。”
千羽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便转回了视线,瞧他兀自纠结,也并不打算同他解释什么,完全没必要。
若就此将她视为洪水猛兽也好,免得他总是找各种理由往秦家送礼,还是不容拒绝那种。
送礼的人总是趁秦家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放下东西就跑,连口水也不肯喝,一副生怕秦家拒收的架势。
这礼收多了也是人情债,若是将来有一日人家上门来寻求帮助,千羽还真不好袖手旁观,拿人手软啊!忒的麻烦,而她最怕麻烦了。
高仁在明,千羽在暗。
十天后,南安城里所有的倭人都被一网打尽,孩童失踪案的由头也被大白于天下。
十几个倭人被打断了双腿,五花大绑地扔进了县衙的大堂,并附上雷雷罪状。至于之后朝廷会有什么指示,衙门会如何判决,他们自不必操心。
这伙倭人并非来自倭国,而是一直栖息在南霞岛一带的海盗团伙。
明末时期清剿倭寇留下的残余,以及后来收容的倭国境内的败将残兵,海盗商人和破产农民等,经过了百来年的休养生息,存活发展并渐渐壮大起来。
力量强大的同时也滋生了欲望,这伙倭人海盗渐渐不满足于现状,露出了獠牙,将爪子一点点伸向周围的各海岛势力,欲将其一点点蚕食殆尽。
上一次高仁的遇袭,其中就有南霞岛倭人大祭祀的手笔。
而这次的孩童事件,就更让人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
一切只因岛主梅村贤一得了一种怪病,变得嗜血而残杀。大祭司不知从哪里中寻到了一种邪术,收集七七四十九名六岁以下幼童的血液和骨骼,将其熬煮碾碎,加入珍惜药材和某种金属,一并炼制成丹,给岛主服下,便能药到病除。
好在这伙人在南安城里抓捕孩童的行动才开始没多久,被抓的几个孩子也一直没转移走,被安置在城东破庙的地窖里,都还活着,只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高烧惊厥不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四爷的白月光37 深秋的
深秋的紫禁城, 依然庄严,冷肃,只多了一份属于秋的萧索。
永和宫小佛堂里烟雾缭绕, 德妃跪坐在佛像前, 闭着双眼, 嘴唇微动, 轻声地念着什么。
良久后, 她轻启双眸,幽幽地问了句:“安排好了?”
“回娘娘, 都安排好了,这次保证万无一失。”
屏风后的阴暗处, 一道年迈沙哑的声音缓缓回道。
话虽说的肯定, 可老婆子心里却有些打鼓。
那个四福晋很有些邪门, 上一次生四阿哥时, 做了那么多手脚,最后竟都被她顺利躲过, 且四阿哥毫发无损, 不但顺利出生,且身子强健又聪慧。
这一次, 她的计划更加周密细致,可不知为何,她的心理依然七上八下的不安稳, 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
德妃淡淡地“嗯”了一声, 闭口不语。
纪嬷嬷是这清宫里的老人, 当年德妃还是个宫女的时候无意中救得她一命,从此换来了她半生的追随孝忠。
纪嬷嬷深谙医理之道,人脉和手段了得, 办事稳妥,心黑手狠,是一把锋利又好用的刀。
一次的失败还不足以让德妃丧失对纪嬷嬷的信任。
因为德妃不相信,乌拉那拉婉柔那个贱人能次次如此好运气,总能完美规避风险。
除非她能未卜先知,事先有所安排。不过这显然就是无稽之谈,不足为信。
哼,乌拉那拉婉柔且不提,李氏这颗旗子算是废了,彻底脱离了掌控,不过该给她的教训绝不能少,生了几个姓爱新觉罗的孩子就妄想着母凭子贵,却忘了当初她是如何进的老四后院。
珠帘轻动,大宫女青柳进来回话道:“娘娘,十四爷来了,还带了您爱吃的芙蓉水晶糕。”
见德妃面前的经书已经合上,佛珠也放回了原位,便知道娘娘今日份的经文已经诵完。
忙上前一步,笑得满脸殷切。
“娘娘,奴婢服侍您去前殿吧,十四爷还候着呢!”
一想到威猛不羁又俊逸潇洒的十四爷,青柳便觉两颊微微发烫,胸口小鹿乱撞,不自觉地抬手抿了抿鬓角的乌发。
德妃将手搭在青柳胳膊上,缓缓地站起身,朝着佛堂外走去。眼角余光扫到青柳脸上的细微变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鄙夷的弧度,微小的让人不细看都分辨不清。
这宫里的宫女们啊,就没有一个不想着攀高枝的,尤其是皇子阿哥的高枝,可比龙椅上那位好攀得多。
这宫里有多少人想效仿她当年走过的路?想她一介宫女,一路走到今日掌管宫务的四妃之一,膝下两个成年有为深受皇上器重的皇子,在所有人眼中,都可谓是人生赢家。
可那些人只看得到到她今日的辉煌,却看不见她曾经是怎样在和着血污的泥沼中苦苦挣扎求生,看不见她为了往上爬而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可以这么说,她的成功不可复制。
哼,想要效仿她,也不看看自个儿有没有那个命。
“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十四阿哥站在窗边,正逗弄笼子里的八哥,见德妃从后门里面出来,忙笑着上前问安。
德妃哪里舍得宝贝儿子折腾,伸手就拉住十四阿哥胳膊,并未让他行完全礼。
“你这猴儿,又没有外人,还和额娘客气。快过来坐着,让额娘瞧瞧,这些日子是不是瘦了?差事累不累?”
十四阿哥拉着德妃的手,还像小时候那样晃了几晃,撒娇道:“额娘,儿子没瘦,您看我这还长了不少肉。”
说着就抬起一只胳膊,在肱二头肌的地方啪啪拍了两下,展示给德妃看。
“皇阿玛给儿子派了差事,是对儿子的信任,儿子再忙也不嫌苦不嫌累。”
德妃看着十四阿哥那自信傲娇的模样,心软的一塌糊涂,眼里的慈爱都要满溢出来。
“身子要紧,不容轻忽,你可不能掉以轻心。额娘这里新得了些上好的补品,回头你带回去,让你福晋每日给你炖上一盅,时日一长,总能得些进益。”
“是,听额娘的,额娘对儿子最好了。”
十四阿哥笑着回道,顺手接过青柳手中温热的帕子,擦干净刚刚拿逗鸟棒的手,打开桌上的糕点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碟粉红色如芙蓉花状晶莹剔透的糕点,捧到德妃的面前。
“额娘快尝尝,这芙蓉水晶糕刚出炉没多久,还热乎着呢!您尝尝还是不是您喜欢的那个味儿。”
德妃接过青柳手里的银筷,从善如流地夹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眼角眉梢洋溢的喜悦压都压不住,心里也止不住地受用。
嗯,还是那个味儿,和她没进宫当姑娘时吃到的一样。
小十四就是孝顺,但凡有了好吃的好玩的,总能第一时间想着往她宫里送。哪怕是她无意中提了一嘴,他就巴巴地四处淘换来送进宫哄她高兴。
平日请安问候,嘘寒问暖从来不少,不像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要么不来,一来就拉个臭脸,跟谁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要么就沉着脸往那一坐,好好的气氛也能被他破坏殆尽。问一句答一句,言简意赅,绝不多说一个字。若你不问他,他就能坐在那里默默喝茶,一言不发。就连请安问候也像是在例行公事,冷冰冰,硬邦邦,让人听了不但不舒心,反倒更堵得慌。
让他为乌雅家做点事儿,总是推三阻四不情愿,还提醒她后宫不得干政。
她做什么了?她只是想为娘家谋些利益,这有什么错?哪个后宫的女人不为娘家筹谋,哪个女人不希望娘家兴旺发达,偏到了他嘴里就成了以权谋私,干涉政务。
有句俗语叫:羊肉贴不到狗身上,说的还真没错。
自己那样就算了,娶个福晋也是那幅油盐不进的狗德行,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多看一眼都嫌糟心。
一想到老四那两口子,德妃刚刚的好心情都削减了不少。
用了两块糕点,她便放了筷,拿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对十四阿哥道:“差事上有什么难处就找你四哥帮忙,他办差也有几年时间,人脉和经验都比你广,你多和他学学总没错。”
性格沉闷不招人待见,但德妃不得不承认,老四的办事能力还是相当强的,皇上就没少当着她的面夸赞。
提到这个,十四阿哥的脸上有了一丝扭曲,语气中的怨气也相当明显。
“额娘,说起这个儿子就来气,您说哪有他那么当哥哥的?儿子刚开始办差,有些地方难免想的不周全,四哥他不但不帮着描补一二,还缕缕说教训斥儿子,说儿子跳脱,不够稳重,要多和十三学学,他对十三可比对儿子有耐心的多。额娘您说说,他这胳膊肘就会往外拐的劲儿,哪里像是和我一母同胞的亲哥?说是冤家仇人还差不多。”
十四阿哥越说越激动,越想越气愤,干脆站起来在地上来回转了几圈,双拳握的嘎吱响。
“嘶……”指甲在手心处划出一道红痕,钻心的疼提醒着德妃她这一刹那的失态。
微垂的眼睫毛猛地眨动了几下,遮掩住了眸中闪烁不定的幽光。
“这话可不许去外头说,若是传到你皇阿玛耳朵里,有你的排头吃。”
德妃不着痕迹地揉了揉疼痛的手心,转移了话题问道:“你那庶福晋这胎怀的可还好?前几个不是还招了太医,怎么说?”
“劳额娘担心了,她是吃坏了东西差点落胎,好在那耿太医有几分手段,肚子里的孩子总算保住了,只是大人身子会弱上一些。”
说起这个,还真是凶险,现在想来,十四还有些心惊肉跳。他膝下子嗣不多,每一个都珍贵的紧。
之前太医就曾断言,庶福晋这一胎八成是个男胎,出了这事儿,他自然跟着提心吊胆地担心了一回。
德妃挑眉,吃坏了东西?这皇子阿哥的府邸里,想找出些坏了的东西得多难,别说坏的,就是不新鲜食材的也不会被送进府,更别说还吃进了嘴,想必是人为地给她吃了坏东西吧!
又是女人间争斗的戏码,这些年她在这宫里看得太多,经的太多,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看人多少还有几分准。
十四的嫡福晋完颜氏虽说刁蛮跋扈了些,但她心思坦荡,有底线,不是那种玩弄阴司鬼迹的人。
即便是看后院哪个女人不顺眼,也只会明着出手,而不是将手段用在还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不过,出了这样的事儿,也是她的失职,是她管控不当造成的后果。身为一个皇子嫡福晋,连个后院都不能完全把控,何谈在外相助自家爷。
“嗯,哪日让你福晋进宫一趟,陪额娘说说话。”这样的儿媳妇,到头还得她这个做婆婆的来操心,提点她几句,不能让他将十四的后院管得乌烟瘴气。
“好,儿子明几个就让她来陪您,把弘明也给您抱来,那小子肯定也想玛嬷了。胖墩墩的全是肉,抱着沉甸甸的都压手。”
说起自家嫡子,十四脸上阴霾尽散,凑到德妃跟前,笑得一脸灿烂,还自发地将弘明的一切趣事儿讲给德妃听,哄的德妃喜笑颜开。
说到兴起,母子俩嘻嘻哈哈笑成一团,气氛十分温馨和谐。
大殿外,胤禛束手而立了好一会儿,望着天空静默不语,沉闷的低气压将周遭伺候的宫女太监压的喘不过气来,一个个低头哈腰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守门的小太监刚想顶着压力开口通报一声,就被四贝勒那冰冷冷的眼刀定在了原地,嘴巴开开合合了几次,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